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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间在独孤晓的眼里只能用“简陋”这个词来形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屋子里那又窄又硬的小床上,他居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喂,你干吗一副享受的样子?”林宝儿眨巴眨巴眼睛,“花别人的钱是不是很爽?”
“嗯!”独孤晓点点头。
“你还答应!”林宝儿张大了嘴,“花我的钱是要利息的,每天七分,不,十分利!”
“没问题。”独孤晓看了看她,“我的钱全都给你,这样你高兴么?”
“当然……”林宝儿转过脸,“我高不高兴关你什么事!”
“客官!大夫来了!”
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林宝儿立刻走到门口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白发白须,一脸皱纹。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袍,手里提着标志性的药箱。
“小夫人,是你要看病么?”
门口的大夫看到林宝儿之后,满是沧桑的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微笑。
“不是我,是我……相公!”最后那两个字林宝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是你家夫君啊!”老大夫捋了捋胡须,“在哪里,我看看。”
“不就在床上躺着呢么!您是近视呀?”林宝儿对这个大夫的视力深表同情。
老大夫笑了笑,走到床边,业务熟练的给独孤晓把了把脉,又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
“没大碍,没大碍,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内脏。夫人请放心,不会影响你们夫妻的正常生活的。”
“你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林宝儿丢了个白眼给他,“快点给他开药!”
“好的,好的!”
大夫打开自己的医药箱,埋头在里面翻了半天,最后欣喜若狂的拿出一个紫色的小瓶子,“这瓶是我祖传的金创药,你只要给你家相公敷在伤口上,不出三天就会痊愈了,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的伤痕,绝对不会影响你们夫妻……”
“打住!”林宝儿把钱包在大夫的面前晃了晃,“多少钱?”
“这个……”大夫挠了挠头,“这个最少也要……二百两!”
“二百两?”林宝儿攥了攥拳头,“大夫,咱们进一步说话好么?”说着林宝儿就连推带拉的把老大夫拽出了门。
“喂,不是说进一步说话么?怎么跑门外来了?”
老大夫一脸疑问的看着林宝儿。
“再装!你再装!”林宝儿用力的拽了拽老大夫的胡子。
“唉呦!唉呦!好了好了,宝儿,你别拽了!”
老大夫一脸微笑的看着林宝儿,“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正经的大夫!”林宝儿一脸的自信,“青臣,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我是无处不在的!”青臣摸着胡子,眉飞色舞的说。说的好像他真的无所不能一样。
“切!”林宝儿撇撇嘴,“你以为你是空气啊!不过……你这次来得正是时候,我们的马车跑了,包袱丢了,你身上有钱么?都给我!”
一听到钱字青臣立刻一本正经起来,“钱我是没有,不过……诊费我可以不收。”
“你……”
“大不了这瓶药钱我也不要了!”说着青臣把药瓶塞到林宝儿的手里,转过身撒丫子跑了出去。
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林宝儿拿着药瓶愤愤不平的回到了房里。
“大夫走了?”独孤晓看着林宝儿的神情好奇的问。
“走了,我祝福他出门遇车祸,吃饭得肠炎,睡觉……”
“不就是二百两么?不用这么绝吧?”独孤晓觉得林宝儿的反应有些过火。
“你不知道!他是……算了!”
林宝儿把手中的药瓶扔到了独孤晓的身旁,“现在就上药吧,这个药效果应该不错。”虽然她对青臣的人品表示怀疑,但是对他的药还是非常认可的。
独孤晓点了点头,解开身上的衣服笨拙的给自己上起药来。
瓶子里的药粉洒了一床。
“大哥,那是药,不是爽身粉!”林宝儿一脸心疼的抢过独孤晓手里的药瓶,无奈地说,“我帮你上药好了。”这么好的药,真是浪费了!
独孤晓看着她的脸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林宝儿把药粉倒在手心里非常细心的给独孤晓上起药来。
独孤晓慢慢的闭上眼睛,她的手,柔柔的,暖暖的。让独孤晓一时间忘记了伤口的疼痛,记忆中,母亲也曾经这样温柔细心的为自己上过药,只是……这两种温暖的感觉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有没有想过回到京城之后会怎么样?”
独孤晓忽然低声的问道。
林宝儿的手一僵,回到京城之后……
当然是从陆天亦那里拿解药去救司徒,然后……
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她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独孤晓,”林宝儿低着头看着躺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独孤晓,“你有没有想过你到了京城之后会怎样?”
“陆天亦会想尽一切办法置我于死地。”独孤晓轻描淡写的说,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既然已经料到那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和我一起回京?”林宝儿好奇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的想法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我说了,这是我的责任。”独孤晓睁开眼睛,眼底流淌过一抹深不见底的柔情。
“责任……”林宝儿哑然失笑,如果独孤晓知道那天的事只是一个骗局不知道他会怎样呢?
“好了!”林宝儿拍拍手,“药上完了。把衣服穿好吧,小心感染。”
“嗯!”独孤晓点点头,他们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当天晚上,独孤晓睡在那张不是很舒适的小床上,而林宝儿为了照顾伤员心甘情愿的在地上打了个地铺。
唉,什么叫贤良淑德,温柔体贴?您眼前的就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啊!
半夜里,独孤晓借着月光看到林宝儿那张熟睡的脸庞,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神色,他第一次觉得,有个女人在身旁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你的生命如此多情(4)
五天之后,独孤晓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而两个人一路上省吃俭用的,总算到达了京城的城郊。
看着不远处那高大威严的城门,林宝儿的心忽然不安起来。
虽然独孤晓这个人变化无常,但是他们毕竟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果真的如他所说这一次陆天亦是下定了决心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那么自己岂不是害了他么?
“独孤晓,”林宝儿停下脚步看了看身旁的男子。
“怎么了?”
“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你不想救司徒凌安了么?”提起司徒凌安这四个字,独孤晓的口气酸酸的。
“我……可以另想办法。”林宝儿低声的说,比如,她可以找青臣来帮忙……
“你是在担心我?”独孤晓低着头看着林宝儿的脸,淡淡的问。
“谁有那闲工夫……担心你,我只是……只是……”林宝儿的手指开始不自觉的绕圈圈,“相识一场,我不想害你。”
“既然我敢一个人到这来,自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就不要担心了。你是不会变成寡妇的。就算真的成了寡妇,我也会把所有的遗产留给你的。”
“你……”林宝儿抬起脸,她发现最近独孤晓好像越来越幽默了。
“好了!”独孤晓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进城吧!在不进去,里面的人可要着急了。”
两个人并肩进了京城的大门,正如独孤晓所讲,两个人一进城门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师傅!”
风十一从人群中走出来,和从前一样,满心激动的看着林宝儿,“你可回来了!”
“十一!”林宝儿会心一笑,“好久不见,司徒……他没什么事吧?”
风十一看了看一旁的独孤晓,“司徒大人还好,是他让我过来接你和汝南王回府的。”
“来接我们?”林宝儿微微一怔,司徒凌安竟然对他们的行程了如指掌。
风十一对着独孤下点点头,恭敬的说,“王爷请!”
独孤晓微微一笑,泰然自若的向前走去。
风十一跟在林宝儿的身旁,一边走一边在她耳边低语,“司徒大人最近心情不是太好,脾气也很暴躁,师傅,你回去之后可要小心一点。”
“他暴躁!我还暴躁呢!”林宝儿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在她的印象中司徒凌安从来都没有对自己发过火,所以她想象不出发火的司徒凌安是个什么样的造型。
风十一在一旁缩了缩脑袋,司徒大人发起火来,真的……很可怕……
司徒府的大门敞开着,林宝儿和独孤晓跟在风十一的身旁,直接来到了司徒府后院的大厅。“稀里哗啦”
远远的,林宝儿就听到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一群饭桶!”
“奴才知错了,请主子息怒。”
司徒凌安的咆哮声,伴着家丁低低的求饶声断断续续的传进林宝儿的耳朵里。她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
“司徒大人,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独孤晓站在门口,颇感兴趣的看着一脸怒气的司徒凌安。
司徒凌安转过脸,在看到独孤晓和林宝儿的刹那脸色微变,原本还盛怒凌人的神色稍缓,不过眼底的那抹阴暗却越来越浓……
“汝南王!”司徒凌安像往常一样扬起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好久不见了,最近可好啊?”
“还好!”独孤晓点点头,“本王刚刚成亲,想必司徒大人已经听说了吧!”
司徒凌安的神情微变,把目光转到一旁的林宝儿身上。
林宝儿悄悄的向着司徒凌安眨了眨眼睛,在心里祈祷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司徒凌安收回目光,淡然一笑,“那真要恭喜王爷了,恭喜你娶了这样一位……貌美如花,冰雪聪明的王妃!”
“司徒大人谬赞了,爱妃她虽然还算貌美,但是她做起事来马马虎虎的可不算是冰雪聪明。”
林宝儿在身后用力的拽了拽独孤晓的衣角,这个家伙到现在还不忘了损自己。
独孤晓回头望了一眼林宝儿,话锋一转,“不过,她非常的温柔细心也很善解人意,来京的路上幸亏有她在一旁照顾我,要不然,你也许就见不到我了。”
“是么?”司徒凌安盯着林宝儿眼里喷着嫉妒的火焰。
林宝儿把头低的埋到了胸口,善哉善哉,感情这独孤晓是话里有话,故意在找茬。
“好了!”司徒凌安挥了挥手,“王爷和王妃一路上舟车劳顿,想必也很疲倦了吧,管家,给王爷王妃找两个房间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是!”一旁的管家点了点头。
“司徒大人费心了。”独孤晓拉起身后林宝儿的手,“我们要一个房间就行了。”
“好!”司徒凌安重重的说了一个“好”字,“管家,带二位贵客下去吧!”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慢慢的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司徒凌安的脸色在一瞬间阴暗了下来,他的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