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起的欢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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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起的欢乐事-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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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这样,沈旷却更委屈,道:“师傅只说是早年的约定,让我来寻一个人,将一件重要的信物交给她。今日我见了师傅所说之人的徒弟,她说我与她是有婚约的,既然我来履行,她就娶我。”
  好劲爆……
  将菜摆好,许晚之呼了口气,恢复淡定拨给他一碗米饭,自己在默默的挑菜入嘴。顿了顿后知心姐姐一般的道:“第一次见面的女子,自然谈不上喜欢,所以,师命让你很为难?”
  他一说直切重点,沈旷点了点头:“我是师傅养大的。”
  “那,这位女子品貌如何?”原谅他八卦一番哈。其实他应该问她有没有钱,这才是最现实问题……
  沈旷瞪他一眼:“我都被她的话吓着了,哪有空理她品貌如何?”
  “……也对。”许晚之兀自点头,只觉得今天中午的菜分外有味道,咽下一口又问:“所以,你需不需要我的建议?”
  自己发生了天大的事,对面的人还慢条斯理的吃着午餐,说出的话仍是清淡的调调,虽然他真的听出了无限打趣的味道。沈旷莫名一豁,提起碗筷吃起来,又觉得有了力气:“阿之,你比我主意多,我想听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主意多?
  许晚之一向只在内心吐槽,听了他含着依赖意思的话,绷了绷面色,直接给出主意:“若是不愿意和这女子结婚,中间过程一律不要纠结,立即收拾包袱回老家。”
  “啥?”
  沈旷一口饭噎在喉里,没有形象的瞪住眼。他还以为他也许会劝自己试着和那女子交往一下,或者去说个明白,再或者退个婚啥的,他竟只是要自己直接回家。
  瞅他一眼,许晚之挑起眉:“不然你想怎样,与她纠缠,如果她不能接受你的意见呢?她非要执行师命呢?或者她早已有心爱的人呢?更有甚者,结了婚却不善待你呢?”
  “我……”
  师傅其实很疼他,从没跟他说过这些,他生活一向单纯,更无从想到这些。此时听了许晚之这一番问话,蓦然便觉这外头的世界,有如幼年师傅吓他一般的可怕,怔怔的说不出话。
  许晚之一叹:“真正带来安乐,是我们习惯的家乡与亲人。没有保证的变数,能避则避吧。”
  此一言便有无尽苍凉。沈旷看着他,良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许晚之一笑后继续吃饭,沈旷想到什么突然问道:“那你呢?”
  他总感觉他这话,似乎不只是说与自己。
  “我?”许晚之反问着挑了挑眉,瞧他一脸受教的模样,便笑:“心安乐处是归途。”
  他正在寻找,并且坚信能找到。
  “阿之,你说的话总是这么有道理。”沈旷赞了一声,便如心结打开,低头埋入美食之中。这般单纯的心思令对面的人无声而笑。

  番外

  许晚之喜欢雷雨天,穿越后尤其喜欢,这样的天气他会早早的洗漱躺下,于温暖的衾被中聆听屋外时雷时雨,便觉心底分外清明。源于穿越大律“雷穿”,如果真的雷雨大作,他会虔诚的希望一道惊雷将自己直接劈回去。
  虽然每次最后他只是能享受一个雨夜的安眠而已。
  下午便开始乌云压顶,柒儿见他眉眼里渐出一些宁静的喜欢,由着他独自在走廊上站了足足一个时辰,虽然担心他雨溅风吹,仍是细心的没有打扰。本就没有任何事做,许晚之早早的用了晚膳,熄灯睡下。
  屋外电闪雷鸣,随时会有一道灿光划过,他却半点不觉害怕,只是静静的看着,直到睡着。
  扣、扣、扣。
  清晰的敲门声合着雨声透进来,他坐起身子问:“谁?”
  门外响起曲孝珏清晰的沉音:“阿宛,是我。”
  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屋内响起细碎的脚步,然后,门被从内拉开。许晚之单衣倾发,在夜色里微微抬眼瞧着她:“什么事?”
  曲孝珏立于廊中,衣摆点点湿意。凝目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迈步入内。他本来站在门口,见她的动作不由皱眉一阻:“曲孝珏,我已经睡下了,无事的话请明天再来。”
  “夫君。”她停身望着他启口唤了一声,突然一手伸至他身后将门合上,知道他会有抵抗动作,再不给他出口的机会一下将他扯入怀里,双手紧紧抵着他的腰,猛烈低头直接死死的咬住那正要张口的唇,立即展开唇舌纠缠,狠狠的吻住。
  许晚之一下懵了,下意识的一手陡袭她腰间,齿间用力咬合,曲孝珏吃痛立即闷哼着退开一步,微恼的盯着他。
  “曲孝珏,你敢上我这里来发酒疯。”他吐出口气退开两步,揽眉斥道。
  “我很清醒。”望着他那生气的凝眉样,她突然勾唇笑了笑,却是向前两步接近他,声音莫名清朗:“我怕你雨夜受惊,便来了。”
  标准的醉鬼话!不愿与她多纠缠,许晚之瞧向门口:“谢谢你的好意,我没受惊,请问现在,你可以离开了么?”
  “我自是与你呆在一处。”她理所当然的这样叹了一句,突然不容置疑的扣住他的手,拇指压住他腕脉将他硬带向床边。他扭着手渐感身体无力,不由大惊,怒道:“你想干什么!”
  怎么突然没力气了?!他怎么突然不能动了?!
  曲孝珏侧头,刚好一道闪电亮起,她那一笑就带上了莫名邪气:“夫君,你我夫妻同床而眠,你说我想干什么?”说着将他突然软下的身子接住好好安置在床缘,瞅着他莫名的带了打趣意味,纤指伸出拨开他脸上散开的几缕青丝,动作带着奇异的温柔。
  那爪子都摸到自己脸上来了!许晚之气得狠狠盯住她的笑脸,冷声低喝:“曲孝珏,放开,我不管你发什么疯,你敢碰我!”
  他从来没想到,他这竟是要被一个女人“强了”吗??
  曲孝珏倾身顺势执起他垂下的手,将他的身子揽向自己,对上他睁大的眉眼叹息的亲了下去,感觉到唇间细睫力颤,叹道:“你我本是夫妻。”
  身下立即反道:“不是!”
  气恼的在他耳后咬了一口,曲孝珏不去理论,轻扶他躺下,自己则是直接压了上去,见他瞪着自己那眼光无尽愤恨,索性惩罚性的一口抵住他嘴唇,便要着力舔咬,许晚之突然出声:“曲孝珏,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你的夫君。”
  “哦?”
  “许晚之,我的名字。我有我自己的一切记忆,我有我坚持的生活,我不是徐宛,也不会是他。”
  曲孝珏终于抬头沉沉的盯着他,蓦然便是眉眼决厉,说出的话亦是冷硬:“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夫君,这点,你别想改变。”
  嚯!她还真敢想!“这般自欺欺人,有意思么?”
  听了这讽刺的质问,她倏然敛眉轻笑起来,合身揽住他的腰,低头埋在入眼底白皙的颈间,数道:“我总想你,想你为何三月不见就对我如此冷淡,处处与我添堵……我时常想你说我不懂自持,不懂责任,不懂人生平淡,我竟然觉得很有道理,再见他人便索然无味……可是你总将我推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谁都冷淡,即使疼爱安儿,也仅是一个长辈对后辈该有的关心。然而,你却与沈旷这般亲近——”
  说道这里她一顿,盯他一眼又道:“我气不过去见了那人,他还是笑的那般体贴大方,极解人意。可是我竟觉得他不若你冷淡倨傲,不若你令我字字钻心,不若你挺拔清洒,不若你总是不将我看在眼底——我真是……”
  许晚之气道:“犯贱。”
  “是了,便是这样了。”曲孝珏不怒反笑,在他耳边吹着气,又笑:“从今晚起,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坦白到这个份上,今晚,她必定要和他做了真正的夫妻。
  许晚之浑身一寒,劝道:“曲孝珏,从某种角度说,你的情况只是一种困扰造成的执念。放下,便可自在。”
  “原来你知道,这是执念。”
  指尖在他手中一点,被压抑的力气瞬间回笼,许晚之立即蹿身,曲孝珏早知如此,沉沉的压着他低头又欲强吻。他立即侧头,被她重重亲在脸颊。许晚之又羞又怒,骂道:“曲孝珏,你还有没有女人该有的矜持了!”
  听了这话,她理所当然的一笑:“夫君,我只道男子须得矜持。”
  他陡然悔悟过来,终于明白今晚的诡异出现在哪里,原来一个女人把一个男人怎么地,才是正常的!
  被她压着,许晚之竭力抽身,下一刻却被压的更紧,他突然停下挣扎,缓声道:“你到底要怎样?”
  身份都摊牌了,她却还,还——
  见他不乱动了,曲孝珏凝眼看住他,眼底之人的神色冰冷淡淡的瞧着自己,倒像自己在做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他此时还能归于素日冷静,她蓦然便觉心内无限酸涩委屈,将头压在他胸口,低身道:“你不让我有他人,自己却将我推得更远——如果我不找你,你从不主动来见我 ,应该我问你,你想怎样……”
  许晚之一噎,片刻找回声气:“曲孝珏,你之于我,原本只是陌生人。”
  “你总说这些伤人的话……”曲孝珏敛声一叹。
  一手悄然爬上她的背部,许晚之突然发力扣住她脊背欲将她死命掀开,身体陡然一重,曲孝珏完全不管这样的威胁,凑近他的锁骨龇牙咬了一口。许晚之惊怒交加,立即格手来到两人之间微薄空隙,想也没想便要一巴掌拍到她脸上。
  “阿晚,我为你生个孩子如何?”带着些微叹息与涩腻的语气,就这样从他的胸腔透了出来,许晚之瞥着胸前那颗脑袋,那一掌,如何也拍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慢慢收手顿了片刻,他用一种难言的语调,终是问了一遍。
  “我们生个孩子。”曲孝珏一笑,如是说道。

  道谢

  沈旷下午就走了,听说他的家乡离这里有整整四天的路程,许晚之忍不住眼抽了一下,果然交通问题极其考验人的耐性,让他莫名奇妙的生出些寸步难行的感觉。做为一个大家之夫,月例银子这种东西是少不了的,沈旷只肯受五两银子,这已经是极宽限的准备了。
  车妇是由曲扇亲自挑的,保证稳妥。许晚之第二次走出曲家大门,竟是为了在这个时代送人。
  “阿之,不必送啦。”沈旷笑着挥挥手:“大恩不言谢,我会一直记得你的。”
  “一路平安。”许晚之默了一默,果然没有再送。
  由此生活又安静下来。许晚之暗自感叹这段时间若在以往来说闲得实在不可想象,真这么活上一辈子,他绝对全身都是懒骨头,而且还是壮壮的懒骨头。
  夜晚,曲孝珏又命了上次那个小厮来请他用膳。许晚之想了一想,沈旷的事说到底都是曲家在为他出钱出力,自己做为那位“热心”人士,反而并没有干什么正经事。既然欠了人情,再过河拆桥拂人脸面,他有点做不出来。
  因此,难得好说的立即答应去了,跟她道个谢吧。
  晚膳摆在离他的院子不远的一个凉亭内,显然是顾忌到今日天气颇大,图个清爽。许晚之出门时还可见熹微的落日残霞,走这一路,各处都点了灯,通往凉亭的那条石道,已是掌满灯笼,烛光灿烂。
  “夫君。”不用说用这个调调叫这两个字的人,曲孝珏先到,径直自斟两杯,见他从灯火莹莹处慢步走来,眼角微微一眯,淡淡的唤道。
  许晚之点点头,进入亭内坐下,率先开口:“沈旷的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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