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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残忍冷酷无理取闹了。这样的闹剧,我累了,也厌了。更不想在Dylan面前一再地上演。
所以,最后我选择沉默,依然闭着眼睛,不去理会仍然在自说自话的沈随心。
绿萍的没有反应让沈随心颇感难堪,最后还是呐呐的跟在汪展鹏的身后离开了病房。
沈随心和汪展鹏的离开,顿时让狭小的病房变得宽敞起来,似乎空气也清新了一些。
楚濂这时已经缓过力气来了,借着紫菱的搀扶慢慢地站起身来。神色复杂的盯着阖着双眸的绿萍,苍白的小脸,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的阴影,使绿萍看上去更显柔弱,楚濂恍然发现,似乎自己从未
见过这样的绿萍。绿萍在他面前,不,应该说是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样的高高在上,身上无时无刻不透露着高贵优雅的气息,坚强的似乎无所不能,即使他是她的男朋友,她的温柔美好,巧笑倩兮,在他的眼里也
都透着一股贵气,那样的感觉压得他都喘不上气了,仿佛时时刻刻地在提醒着他,他的不完美。只有在紫菱面前,只有面对眼睛里无时无刻不对他闪烁着崇拜的紫菱时,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有价值的,他
才会觉得轻松自在。可是,这个时候,看到那样脆弱的绿萍,他的心好痛。他好想拥着她,爱惜她。
楚濂颤抖着向绿萍的方向探出一步,“绿萍……”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说。
“楚濂……”紫菱伸手暗暗用力拉住楚濂,阻止了他。
楚濂低头看到泪盈于睫的紫菱,才忽然醒过来。是了,他现在是紫菱的男朋友,他已经伤害了绿萍,又怎么可以再伤害紫菱?!只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样疼?
再看一眼安静的躺在那里的绿萍,那,已经不是他的绿萍了……她已经将他忘记了……彻彻底底的,忘记了……
罢了,罢了!!命运弄人罢了!!他楚濂认了!!
思绪混乱的楚濂甩开紫菱的手,转身冲出了病房。
紫菱震惊的看着自己被楚濂甩开的手,不可置信。泪水沿着脸颊滑下,她忿忿地抹去,复杂的看一眼仿佛睡着一般的绿萍,便转身去追楚濂了。
终于走了。我暗暗的松口气。
但是我不敢睁开眼睛,我知道,Dylan还在,即使他并没有出声。我知道,只要我不想说,他不会逼问我什么。鸵鸟的闭着眼睛,他不会逼问是一回事,怎么面对是另一回事。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尤其是在这一场近乎荒唐的闹剧之后。
昏暗中,我似乎听到了他低沉的笑声,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宠溺。
正在我为那一丝的宠溺惊慌不已时,脸上突如其来的清凉触感让我险些叫了起来。
他的指尖,在我被打的地方流连着,反复着,没有一点暧昧,有的只是浓浓的怜惜与心疼。略带低沉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就像是担心会吓到我一样的轻声,“不用担心,我不问,什么都不问。”
他何尝不知道她的忐忑,她的犹豫?她是个那样简单明了的人,心思通透的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能让她那样无力的,甚至可以说是消极躲避的人,以及刚刚发生的一切,想想都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可是
,既然她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不知道。
那样清凉的指尖,一下,又一下,把我的不安,我的踌躇,一点一点的抹去,只剩下平静祥和。
慢慢地睁开眼睛,对着温柔的浅笑着的Dylan轻轻开口,“你想知道吗?”
我决定了。只要你想,我就告诉你,完完全全的告诉你。我的一切。不论是秋绿的,还是绿萍的。
只要你想听。
我知道这有些不理智,有些冒险,可是,为了那丝宠溺,为了那句‘不用担心’,为了那一下一下带着心疼怜惜的触碰,为了你此时此刻脸上带着的温柔笑容,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与你分享。
只要你想听。
他伸手把我揽起,在我的背后放好柔软的靠背,再轻轻的把我放回去,脸上那抹温柔从不曾散去。
静默良久,他浓郁了眼中的温柔,带着某种坚定,某种确定,轻轻地握住我的手,开口,“我想知道。
静静的看着他的眸子,他的眼睛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好看的,清澈干净却又不浅显,当他开心的时候,里面会闪着点点的光辉,弯弯的,像漂亮的月牙。他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变得沉寂无波,暗沉的透不进
光去。我最喜欢他温柔的时候,眼睛里会泛起浅浅的波,一下一下,漾的人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伸手轻轻的抚摸他微微有些上扬的眼角,平静的开口,“这个故事很长,却很简单。如果难以置信的话,就当作一个故事来听好了。”
不等他反应,我便收回手,转头望向窗外,太阳快要下山了,最后的光芒就像是垂暮的老人在留恋的抚摸着自己珍爱的孩子们一样,轻柔的铺满了大地的每个角落。
“我叫秋绿,秋天的秋,绿色的绿……”
了解(3)
当夜色降临的时候,我的故事终于讲完了。
秋绿简单的一生,绿萍复杂的故事,初来时对这里的期待,父亲的背叛……统统都告诉他了。除了,关于《命中注定我爱你》这部电视剧的事情。Dylan是真真正正的存在于我身边的人,我无法再将他看作电
视剧里的虚拟人物。这对他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沉默。
我知道,让一个正常人接受这样荒唐可笑的事情是有些困难,也许,还会被他看成是疯子神经病。顿了顿,我轻声开口,“Dylan,其实……你不相信也……”
“秋绿。”Dylan声音并没有什么变化,平静,低沉。他定定的看着我,眼睛依然是那样的澄澈,“你说你叫秋绿?”
“呃……是的。”我没想到,他沉默许久之后最先吐出来的话居然是这个。
“那我叫你小绿,好吗?”他沉吟一下,轻声问我。
小绿。久违的称呼从他口里吐出的瞬间,让我微微怔愣。多久了,没有人这样叫我。久到,我都快忘记了,我不仅是绿萍,还是小绿,秋绿的小绿。低下头,嗓音微哑,“可以。”
转而抬起头来,有些奇怪的看着一脸坦然平静的Dylan,“你,真的信了?不觉得荒唐吗?”
荒唐,当然荒唐。他注视着女孩透彻的眸子里一闪一闪的好奇,微微一笑。
虽然常常会感叹这样的女孩真不像是那个汪绿萍,也常常会大胆的猜测也许这是汪绿萍的双胞胎姐姐或者是妹妹,但从未想到居然是这样奇妙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的事情。
最荒谬的是,他居然相信了。从小受着科学教育无神论思想的他,在面对她透彻的眸子和声音中隐隐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时,毅然决然的抛弃了那些思想教育,他相信她。
就像她相信他,愿意把这样的秘密跟他分享一般,他也相信她。
做艺术工作的人本就要胆大思维开阔,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好接受的?他阿Q的想着。
“记得有人提出过关于平行宇宙的论点,我并不是十分相信。”看着有一点点黯然的小脸,他不禁的就勾起了愉悦的笑容,“不过,我现在有一点相信了。”言罢,还略带调皮意味的眨眨眼睛。
然后看着她脸上错愕的表情一点一点的转换为放松的快乐的,弯弯的眼睛,大大的笑容,像个受了表扬的孩子。
伸手去揉揉她顺滑柔软的发丝,看着她满脸的满足和开心,他不禁沉寂了脸色。
刚刚小绿讲的那些事,楚濂和紫菱的事,汪展鹏的外遇……这些和他猜想的差不多。不过,这样的豪门丑闻看是看过很多,但是这样丝毫不在乎声誉,理直气壮的丢脸的还真是少见。汪展鹏为了情妇打伤自
己的女儿,甚至公然带情妇来医院探望,他是不是没有脑子?以绿萍的名气来说,本就有很多记者等着揭露绿萍车祸后的生活了,这个时候不小心翼翼的就算了居然还出这么多事。就算撇开绿萍不说,汪展鹏大小
也是个有名的商人,不为自己和家人的声誉想想,也总该为了自己的生意想想吧?还是真的以为记者狗仔是吃干饭的?就算这次没有被发现,照这样下去早晚也会被发现的。要知道,豪门丑闻明星八卦可是平民百
姓最喜欢看的了。
那个楚濂,他能猜到楚濂和绿萍的关系不一般,只是没想到楚濂居然是绿萍的前男友。他真的很好奇,绿萍那样优秀高贵的一个女人是怎么看上那样一个没有理智粗暴简单的男人的?这个楚濂,还真是让他大
开眼界,活到这个年龄了,居然还会像发育中的青少年一样完全凭感情做事,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个极品了。不过,真不知道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去做‘建筑’这样严谨细密的工作。
还有汪紫菱和沈随心,那两个女人看上去都是一副单纯柔弱的样子,不过……他嘲讽般的勾起嘴角,这点计谋还真是不入眼。女人的眼泪确实是一种武器,只是,用的太频繁的话,只能变得廉价,一文不值。而且,大部分男人还是讨厌动不动就哭泣的女人的,当然,像楚濂汪展鹏那样的可能除外。
分析下来,那几个人没一个是用大脑思考的。看来用理智解决问题是不行了。
本来,他只是想留在绿萍身边保护她就好,毕竟那些是绿萍的家人,他必须要顾及到绿萍的感受。可是……他垂眸,弯着眼眸微笑的女孩,脸上的那个掌印,虽然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到,但是,仍然刺痛了他
的眼睛。
弯了嘴角。既然是小绿不是绿萍,那么,他也没必要太过忍让了,是吧?
他从来都不是个太过善良的人,能一个人摸爬滚打到现在的地位靠得也绝不是善良。他随和,他温柔,但不代表他就是一个随和温柔的人。凡是有人伤害了他想保护的人,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对于眼前这个纯净的像个孩子一样的女孩,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是,他知道,这是他想保护的人。他想让她永远都是这样的干净,简单,快乐,一如那个斑驳的光影里轻吟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女孩,
还有花园里被风吹起的美好的弧度。
柔嫩的脸颊上浅淡的指痕怎能逃出专做艺术鉴定的他的锐利的眼睛,更何况,从小一个人生活的他对各种伤痕那是无比的熟悉,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当时打上去的力道绝对不小,不然,怎会留到被他发现?的
汪展鹏,沈随心。他似乎没有说,其实,他是个记仇的人呢。
当舜娟提着保温食盒赶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正碰上阴沉着脸的汪展鹏和面带委屈的沈随心。
冤家路窄。
奇怪的是,舜娟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生气,也没有想象中应该出现的急火攻心怒不可遏。她很平静。也许真的是死心了吧。
她不是个笨女人。公司虽然全部交给了汪展鹏,但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况且以汪展鹏中规中矩没有魄力的工作态度来看,每天加班夜不归宿根本是不可能的。他不回家,只能说明他本人出了问题。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