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着身子,泪终是落下,她不停的流泪,却忍住不哼一声,旁边站的家丁不忍的背过身去,高大的背影,竟不停的抖动……
是什么,是什么飘落在她的身上,是雪吗?星星点点的,却是刺入骨髓的冷,可是三月还会下雪吗?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仍是碧蓝的天空,无风无云,又是一鞭落下,忍不住的,她痛苦的呻吟一声,眼前似不断有的白云飘过,一片片,轻轻佛过她的脸……
她的心神,正在被黑暗
一点一点的吞噬
疼,
好像慢慢的已经没有了……
痛,
也似乎离她远去了……
她是否要死去了,难道想要活着就真的那么难吗?
紫衣与雷烈的脸交错不停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只是触手间,却马上灰飞烟灭……
059 救
贺之听闻将军叫了拿了家法,提气马上跟了过去,他的手心全是汗水,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云心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远远的就可以听到鞭子甩开的声音,嘶嘶的如毒蛇吐信,提气一跃,他眼尖的看到一根鞭子在空中不断甩出的影子,然后看到那个高大男人的背影,挥鞭人正是他的将军,然后是蜷缩地上的女子,身上带着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天……那个是……
云心若……
猛的他跃到黎昕面前,伸出一拉。抓住黎昕手中的皮鞭,气怨的吼道:
“将军!你做什么?你快要打死她了。”还带着血气的鞭子一停,黎昕的身子一愣,理智顿时回到身上,腥红的双眸慢慢变的清明,手中的皮鞭似乎变的千金重,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不觉的后退一步,他刚才做了什么?竟然狠狠的鞭打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黎昕上战场杀人,从来没有手软过,此时却不敢看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子。
“云心若,云心若……”贺之跑到云心若身上,唤着她的名子,双手抬起,却不知道怎么办,面前的女子全是是伤,他要怎么做才好?一时间手忙脚乱,六神无主。
一咬牙,他抱着她,对着发家丁大吼一声:“快去找大夫,”说完,复杂的看了一眼黎昕,就使轻功离去,
黎昕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光从刚才开始就未离开自己的双手,地上水渍加着血渍,两个水桶东倒西歪,无一不在控诉他的无情……他的暴虐……
天空依然晴暖,只是所有人的心都蒙上了一层霜,凄冷的难受。
贺之抱着云心若,很快走到她的小房间,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探了探他的脉搏,竟微弱随时都要断掉一般,当下也顾不得男女之分,伸手按在她的胸前,用自己的真心护住她的心脉,在大夫来之前,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床上的少女全身如欲血一般,秀色的脸此时苍白如雪,一缕发丝贴在脸上,微弱的呼吸着,紧闭的双眸,都似隐着无限的痛苦般,让人能感到她的生命力正在快速的流失。
那名家丁领着大夫很快就到了,简陋的房间因为多加了几个人而显的特别狭小,大夫放下药箱,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也显然一愣,这样的伤,是被鞭抽伤了,虽然大概从领他来的人那听了不少,却不曾想过如之的严重。
将军。他也真能下的下手,有多大的仇能让他对一个女子下这么重的手。不敢多想,他上前又是一番紧张的救治……
忙了许久,大夫拔掉最后一根银针,起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交给贺之,说道:“找个人替这位姑娘换件衣服,然后擦上这药……”
贺之接过玉瓶,紧张的问道:“大夫,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大夫叹口气,回道:“这位姑娘伤的很重,不仅有鞭伤,还得了风寒,再加上最近劳心劳力,如果不是刚才有人以真气护住她的心脉,恐怖此时早已经没命了。”
“那现在……”贺之听到这些不禁急了。。
现在,大夫看向床上的女子,半天,语气有些沧凉之感,“是死是活,要看她的造化了……”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他早看惯了生离死别,却仍是不忍这么年轻的生命就此消逝……
生命,
亦是如此脆弱啊……
贺之闻言心中一紧,复杂的看着床上的女子,垂在两侧的手臂收紧,对不起……他,还是来晚了……
060 后悔吗
大夫走后,他只好叫来小息,把药瓶交给她,然后走出去,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有些事情,得和将军好好谈谈了……
小息拿着药瓶。。看到满身血的云心若,捂住嘴,眼泪不停的落下,
她,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忍住泪,她取来衣服,小心的帮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再把药轻轻抹在她的伤口上,从头到尾,小息的泪就没有停过,她一边上药,一边用袖子擦泪,就怕泪水掉到她的伤口上,弄疼她,只是云心若一直从未醒来……
贺之在书房找到了黎昕,此时黎昕坐在椅上,平常邪魅英俊的脸,现在有些落莫之气,双眼里满是挣扎,一动不动,身体就如同一件没有生命的雕塑。
“将军!”贺之行礼。
黎昕明显愣了愣,语气沙哑无色。
“她……没事吧?”
贺之深深的吸口气,失去太多真气的他,脸色比起云心若也好不了多少。
“大夫看过了,说是……”停了停,他看向黎昕,语气有些艰涩“是生是死,要看她的造化了……”
黎昕心脏猛的一抽,似有什么东西要离开他一般,唇微动,他闭上眼睛,半天才张开。
看着贺之对自己无声的控诉,慢慢说道:
“贺之,你是否在责怪我?”
“属下不敢!”贺之恭敬的回答,只是一个下属对于将军的礼貌。
黎昕挫败的无力一笑,唇角的笑似如沾了苦味一般。
“今天浅衣来了,青寒也来了,你知道吗?”他语涩的说道。“浅衣身上有一个月牙形的发簪,竟然与青寒的云龙起了发应……”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黎昕痛苦的问道
“属下……”贺之一听,顿时也没了刚才的气势。
“魄月重现!哈哈……而且,浅衣的意中人是谁,你猜不到吧,也是青寒啊!”黎昕有些失神的说着:“我以为此事都是云心若安排,却忘记,她在将军根本没有分身乏术,如何通风报信,我承认我失去了理智。我承认我错待了云心若,只是初尝情爱的我,真的被逼疯了……”
云浅衣的意中人竟然是青寒国师,而且魄月重现……贺之惊骇的睁大双眼,难到云浅衣竟然是……怪不得将军会失去理智。这样,云浅衣与青寒国师,一个有情,一个命定,那么将军……此时他竟然有些理解他了,现在对于他,他真的是无法怪罪……只是想起云心若如今生死不明的躺在床上,他仍是无法放下那份怪罪的心。
想到这里,贺之沉吟了半天,才开口道:
“将军,不管云浅衣如何?云心若其实是最无辜的一个。其实属下已查清,当时代嫁,并非云心若本意,而云鸿涛用云心若身边的婢女逼她就犯……”
只是,贺之微叹,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黎昕一听,身子突然微后椅一靠,摆摆手,对着贺之说道:“你先出去吧!”
“将军……”见黎昕闭目不在答理自己,贺之转身也没有再说什么?该说的他都说了,该做的他也都做了,只是……
将军,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不要后悔,曾经有一个风化正茂的少女死在你的手中……
他的心,有些微凉……
061 喂药
贺之走后,黎昕站起身,走到高大的黑色书柜前,伸出拿出一个玉盒,打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玉瓶。端详了半天,瞬然走出书房……
帮云心若换好衣服,上好药,小息一直坐在床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动不动的看着云心若。害怕只要自己一移开眼睛,床上的女子就会停止呼吸。
她从未见过如此性格的女子,寂寞中透着沧凉,沧凉中又存在几分苦涩,半个月,不管别人如何对待,她都会一一接受,不卑不吭,从容面对。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馒头,一想起,她的泪水就会忍不住,这个云心若真的很可怜。
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
如今却生死不明的躺在这里……
黎昕走进来,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云心若,房内流着浓重的药味,他的眼角微跳,慢慢走上前,看到一张惨白的小脸……
感觉有人,小息抬头一看,征了下,叫了声……
“将军!”
“你现出去吧!”黎昕冷着脸吩咐道。
小息看了一眼云心若,拧了拧一下身上的衣服,眼神有些不安,却没有按照他的话去做。
“将军,她伤的很重,能不能?……”
“出去!”没等到她说完,黎昕又说了一遍。语气已经几分不悦之感,忍住冲口的怒气,她把他当做什么?以后他会对一个快死的女人做什么事吗?
“是……”小息低头应了声,不得不起身,然后慢慢的走出,不时的转头看下云心若。对了,找贺大人……小跑着,她要去找贺大人救命……
黎昕坐在床边,紧盯着床上的女子,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触她的脸,冰凉的触感传到他的指尖,心突然的漏掉一拍,他把整个手心贴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如此的冰凉,怎么没有一点温度,难道……手指颤抖的放到她的鼻子下面,感到轻微的热气才放下心来。
她还活着,天知道刚才他的心跳都差点停止了……对她,现在他真有无数的抱歉……他何尝不知道整件事情中,最无辜的一个其实就是她,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也抹灭了他的理智。
“对不起……”嘴角轻动,他喃喃自语,此时此刻,他才觉得自己真的的做错了及多的事。对一个柔弱的女子,他竟然用了那么惨无人道的惩罚。。
愧咎,后悔……
他真的无言以对。。
从怀中拿出玉瓶,那是大婚之时,溟沨送的清风玉露,有起死回生之效,他打开瓶盖,倒出一颗,一粒白色带着暗香的药丸滚落到他的手心,然后他一手抬起云心若的下巴,将药丸放到她的唇边,却始终无法让她吞咽下去。
黎昕放下手,闭眼又睁开,仰头将药放到自己嘴中,低下头,贴住她的嘴唇,冰凉却柔软,一股泌香传来,他的心微动一下,却未多想,翘开她的牙关,用舌尖将药丸送进她的喉间……
等药丸送下去后他才起身,幽暗的脸上,突然有些红潮升起,却不自知……
062 恨还是不恨
贺之赶到时,看到就是黎昕坐在云心若的床前,奇怪的脸色,眼神幽暗难测。
“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贺之唤道,不安的看向床上的女子,只见她苍白的脸色,微微有些血色,气息竟也有些平稳了……
“她没事,你放心。”淡淡的丢下话,黎昕转身离开,不再多言……
走出时刚好和气喘咻咻的小息遇到,小息低下头,不敢看一眼。
黎昕反瞪她一眼,知道贺之为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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