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站起身,将剑放入剑鞘,然后看向贺之。
“贺之,你认为我对云心若好吗?”
“这……”贺之词穷。将军对云心若有多坏,有多残忍,可是长了眼睛都能看到的。但是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黎昕的眼神似飘向很远,喃喃自语道;
“从她进府,我对她只有折磨,她得到的也只有痛苦。。现在阴差阳错被青寒救了,那么就当将军府从未有过云心若这个人吧。她欠我的,已然还清了。从此我与她再无瓜葛。”
贺之闻言,立马一愣。
云心若……将军的意思是,放你自由了啊!
真的恭喜你。
但是自己心中,为什么却有种淡淡的失落。
原来有些东西还没有来的及发芽,却已然失去了。
072 清醒
好软的,好暖,似躺在一团棉花上一般,好舒服的感觉。云心若感觉自己被一团温暖紧紧包围着,极为温和,也极为安全,她好久未曾睡过这么沉了。
突然,温暖似从身体里溜走一般,她着急的想伸手抓住,直到抓住一处温暖,才满足的再次沉睡……
床上的少女睡的极不安心,眉头轻轻拧起,睫毛不停的微颤,淡色的唇也不断的轻吟些什么。
直到房内点着清宁香,直到很久后,她才安然入梦。
萧青寒紧皱起他好看的眉头,清润的双眼看着自己的手,掌中的小手死死握住他的大手,死活不放手,只要他稍一放手,就会看到那只小手,不停的在空中摆动。让他实在不忍心放开。
只能任她握住自己的手,而这样的姿势,也保持了一个多时辰了。
她的手很小,只有他一半大,手形十分漂亮,只是这双美丽的手上面却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以及新生的茧子。
只记的溟沨当初看到这双手时,还不免可惜的说道:“可惜了这双手,莹白如玉,十指纤长。”
连手的伤成这样,可见她在将军府到底曾受过什么样的苦。这样纤细的身子到底承受过什么?到底经历过什么?让人不忍探究。
“还没醒吗?”溟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走到床边,然后将药放在桌上。
“恩。”萧青寒轻轻回答。眼神一直未离开床上的女子。
溟沨眉峰轻轻一挑,看到两人紧握的双手,不由的有些担心。国师对这名女子,关心的似乎有点太过分了。他还没未见过国师对谁如此上心过。
这国师,不会是对她……
随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国师向来清心寡欲,二十年来只为等那个他所谓的命定之妻,怎么可能对床上这个陌生的女子有兴趣,他真是想的太多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国师,关于云浅衣,你不打算解决吗?难到就这样悬下去。”溟沨直言道。他其实有些知道国师在想什么。
但是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云浅衣的事情必须解决,如果查出她真是魄月之主,那么国师也必须娶他。虽然无人知道预言中的魔星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绝对会给天下,给苍生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
事关天下安危,丝毫不能马虎,不能逃避,也不允许逃避。
“我知道,一切我自有主张。”
萧青寒淡声说道,转头看向溟沨,眸里中看透一切的了然之色。
溟沨的话中的担心,他何尝不知,他比任何人都深知这一切的重要,也未曾有过逃避之心,只是对于云浅衣,他现在真有些抵触之感。不单单是为黎昕,还有他自己……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切都未曾成定局。
此是,床上的少女如蝶翼般的捷毛轻颤,如飞舞的蝴蝶轻眨翅膀,扑闪几下后,终于睁开双眼,一双眼眸,清澈见底,缓缓间,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073 梦见仙童?
云心若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睁开双眼间,所看到的一切,让她还真为自己从未醒过,头顶上是云色的罗锦帷幔,身上盖的是清软的冰蚕丝被,就连空气中都是若隐的竹香。
这里不是将军府,也不是云府。
手心传来温玉般的感觉,这是……她在睡梦中的温暖。好真实,慢慢的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手。
她的手此时正握在一只大掌间。
她有半分钟的惊鄂。然后费力的抓紧手中的大掌……
秀眉紧紧皱起,连眼眸也变的幽沉起来。
她竟然………感觉不到……
完全感觉不到?
手中的动作让萧青寒看向床上看去,却不经然与云心若四目相对。
一个圣洁,一个清然。
一个飘渺脱尘,一个润然如风。
云心若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由的心神微荡,意识有些朦胧,她怀疑自己现在是否是在梦中?否则怎么看到这般美丽的男子,不觉脱口而出:
“仙童……”
“仙童。”溟沨看着萧青寒那张似乎连日月都为之失色的脸,仙童两字果然贴切。
不过,这丫头估计是睡糊涂了,才将国师认成仙童。这青寒国师,可是天下闻名,那一身清高之气质,天下无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哈哈……”溟沨突然笑出声,萧青寒淡淡扫了他一眼,警告意味浓重。
听到笑声,云心若从萧青寒身后又看到一个穿红衣的男子,她微皱眉,很难形容眼前的男子……
孔雀……不像。妖精……也不是。人妖……好像不可能。
那是什么?
妖……妖什么来着?
“妖孽……”她突然想到这个词,也随口说出。
“呃……妖孽……”溟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虽然他承认自己确实有当妖孽的资本。可是被这么坦然的说出,还真是有点接受不了。
而且,为什么国师是仙,自己就成妖孽了。不公平,太不公平了,这也太厚此薄彼了。
萧青寒浅浅一笑,月华的笑容如行云般洒脱,似流水般,在每个人的身上轻缓流过,温和有礼……
他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后,神色微暗,手轻轻一抽,指尖轻碰间,手心的温热顿失,有丝怅然。
没有了手心的温暖,云心若也轻闭起双眼,眸中似有些水气,再睁开眼时,她看向四周,才发现这一切并非是自己所梦,很真……
“这里是哪里?”
她疑惑的问道。
“国师府,青竹园。”萧青寒淡声回答。
溟沨刚脸色涨红不适。这丫头现在才问。刚才在做什么?难到真是以为在做梦?也亏国师还能这样坦然回答,真是服了这两个人了。
“国师府?”云心若又再次打量起眼前的男子,刚才她以为在梦中,才会遇到如此绝容的男子,现在才发现,这个男子的身上有着她从未见过的超然之气,原来,他就是国师青寒,云浅衣的意中人。
可是她为什么在这里?混沌的脑子一时间转变的清明。
那天,她被红然用刑,她记的自己那时疼的晕死了过去,那么救她的人……
“不用看了,是国师救的你。”溟沨端起药却被萧青寒接过。
看到放在眼前的碗,那种黑糊糊的药汁,云心若嫌弃的撇过脸。
好难闻……更难喝……
药依然在眼前,萧青寒不发一语,只是端着碗。定定看看云心若。未久,云心若只好接过碗。犹豫半天,才张嘴喝了下去。
果真是如想中的……
难喝……
074 被讨厌了吗?
“你叫什么名子?”放下碗,萧青寒问道。。
“云心若。”嘴里还有些苦,她有些难受的回答。。
云心若三个字让溟沨和萧青寒同时变了脸色……
萧青寒站起,白衣轻轻垂于脚边,低敛的眼眸,让人完全猜不透看不明。瞬然,走出房内,溟沨也跟在后面,临走时,却对云心若笑着说道:“好好休息吧。你的伤很快就会好的!”
云心若躺下,双眸看着头顶的纱馒,风过,轻轻卷起,再落下……
她转头看向门边,怪不得这里一股竹子香气,原来屋内的家具竟都是竹制的。
她将双手交握在一起,闭眼……
为何?与他双手交握间,她感觉不到他的心?
她的读心术失灵了,还是……那个人的心,太过难测……
青炉里的清宁香继续燃着,一缕缕青烟直上,然后融于空中,房内,温暖如初……
门外,溟沨看着洋头的萧青寒,抿了抿嘴,问道:
“国师准备拿她怎么办?她毕竟曾是黎将军的正妻,我们将她留在这里可以吗?”不过看她的伤,就算国师想送,他自己也不忍心再将她送回去,他的药都用掉多少了,再送回去,万一再发生个什么,他就白救了,还不如直接毒死她算了,省了她再受苦。
正妻,萧青寒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边露出一缕嘲讽。云心若这个正妻比丫鬟还有要低一等吧。更何况,她都已经被休弃了。对于留不留,那也是他说了算。而人,目前,他还未曾想过要将她送回去。
浑浑沉沉睡了几日,醒来都是溟沨端药给她喝,萧青寒却未曾再见一面,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感觉有些淡淡的失落。那时的温暖,那时的安全,她好想再次感受一次,只是,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那或许只能得到那种短的瞬间即失的温心吧。
而他是否也在讨厌她。如同黎昕讨厌她一般。
“在想什么?小若若。”溟沨看她神色不对,挑起眉的问道。
云心若对于他对自己的称呼,只是垂下脑袋,一脸的头疼之色
“溟沨,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小若若?”
“不叫你小若若叫你什么?小云云 ?还是小心心?”
溟沨摊开双手,一脸的为难之色,实则心里笑开了花,这个小丫头的脾气有时真跟国师像极了。不逗逗她太对不起自己了。
云心若躺下,不再看他,这个溟沨最近经常以戏弄自己为乐,偶而碰触到他的手指,才发现自己的读心术未失去,只是对于萧青寒,却偏偏没有作用。
她记的很清楚,那种感觉,就似极深的一口井,她完全探知不到任何事情。
而对于溟沨她也不想再触到他的心,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她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却知道他们不会伤害她。这样的日子她真的好留恋。也好喜欢。只是不知道还能过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再回到将军府那个地方。如果可以,能不能一辈子都不要回去?她不知道自己还否能撑的住第三次的折磨。只是,那个青寒国师,让她心中全是不确定……
云心若微闭上眼睛,然后又忍不住的睁开眼睛,欲言又止。
“怎么了,想问什么?”溟沨淡笑,真是的,要问就问吧!憋在心里他都替她难受。
云心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抬眼,有些自嘲的意味。
“只是在想,是否国师如同将军一般讨厌我?”她不怕被别人讨厌,却怕被那个如莲般的男子讨厌,那样会让她感到难过,感到难受。
“国师不会讨厌人的。”溟沨有些好笑安慰着她。接着说道:“如果他轻易讨厌一个人,那么他就是不是青寒国师了,他的心比任何人都宽广,容的下天�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