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染雪-云龙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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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雪-云龙破月- 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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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王抬头看着床上相拥的男女,流雨纱缦轻轻的随风飘起,扫过一室的温馨,一切看起来都是那般的清静美好,它蜷起了身子,闭上双眼,也渐渐睡去。

  此时,流汀楼内安静的舒心。

  将军府,黎昕一回来,就将自己锁在书房,不见任何人,贺之看看紧闭的书房门,轻叹,他知道,将军的心结还未曾想开,也许这也真的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行。

  时间真的是最好的良药。

  他转身准备将自己收拾一下,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手指轻轻拉了拉,一股土气扑面而来。他翻了一下眼睛,唉,都快成土人了。

  不过在走到昀然园时,他微停了脚步,然后嘴角抿起,甩开袖子离去。讨厌那个女人,现在连她住的地方也一并讨厌起来了。

  昀然园内,云浅衣坐在桌上,不停的叹气,知夏站在她的旁边,此时他们的生活不比常人,不似云府,不能出去,只能在这个小小的园子里活动,一切吃穿用度都有专人送来,而每隔几日,老爷都会买通的人都会给他们多送一些东西。以保他们的生活无优,其实,将军并不算亏待他们,一切东西虽然不是华美,却也精致,只除了自由。

  小姐似乎现在是认了命,只是为何她在她的眼中,有时还会看到满满的不甘心,不甘心又怎么样?

  小姐啊小姐,你还是没有放弃青寒国师吗?你这样的执着迟早有一天将会雷自己于万劫不复的地步啊。

  但是,她只是小小的丫鬟,有些事,她说不出口,既使她说了,怕是小姐也不会听吧,现在的小姐完完全全都不是从前那个温柔善良的小姐了。不是那个,在雪地中救起她的小姐了。

  这世界每天都在变化的,人也一样,她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人都会犯错,但是犯错了,能改,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如果仍不回改,那么有一天,绝会会将所有的报复加之于自身。现在,国师的报复已经来了,将军呢,或许是因为顾念前情,所以才对她们如此理遇,国师的意思是让他们生不如死吧,关在这里,不见天日,现在有个将军着,如果有一天,小姐真的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将军怕是也是会离她而去吧。

  其实,她知道,就连将军其实早已离她很远了,小姐,真的还要一意孤行下去吗?

  “小姐。”房门被推开,云浅衣放下手中的发簪,转头看向走进来的知容,语气有些着急,“怎么样,你打听到了没,他回来没,外面如何?”她一见到知容就是一大堆问题脱口。

  知容抿嘴,半天不语。其实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到底怎么了,让你打听的事到底打听清楚没?”见她久不回答,云浅衣终是怒了。

  知夏看看知容,也是满头的问号,这个知容看起来脸色奇差,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国师败了,还是,死了……




104 知容带来的消息

  “是不是青寒国师出什么事了?”云浅衣突然的站起来,长长的裙摆拉在地上,裙摆下乡着的流云图案忽隐忽现,如她绵长中带着恐惧的心思。她不敢想象如果青寒国师真的出事了,那么,她过去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是这个样子。

  “不是。”知容摇头,只是那双带着几分害怕的眼神看起来显的格外挫败,她欲言又止,真的不知道如何在这个消息告诉给小姐。

  “那到底是什么?”云浅衣有些着急,直觉的感觉不论是什么事情,都不是她能接受的。她的心突然长出一种恐惧来,这股恐惧突如其来,让她所主完全搅起,乱成一团。

  知容深深吸口气,看向云浅衣然后缓慢说道:“大军全胜而归,国师没事,只是将军受了重伤。”

  “黎昕受伤了。”云浅衣心口轻轻一拧,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受伤,那个男子在她的眼中根本就一个铁人,她可以将她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交传一他,可以将所有的不平倾洒于他,他被他利用的彻底,以至于最终失去了一切。

  听到他受伤,她的心有些微微刺痛,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那个如山般的男子,原来也会受伤,原来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若问她为自己所做一切后悔吗?她只能轻斥,只怪自己的当初做的决定太晚了,应该早点行动太对,所以才失了先机,让国师亲眼看到,并且该死的恢复了记忆,所以,她才会有此悲惨的下场。

  而且本身她就没有半点过错,国师是她的,国师夫人本身就应该是她,一切都是属于她的,如果不是中间多了一个云心若,那么想必她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是,她是害死了云心若又怎么样,那是她活该,但是,她死了,为什么还要不放过自己。嫁了啊,她嫁了,但是不是嫁给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个人的,而且,连府门都不让她出,这样的软禁,根本就是让她生不如死,难道,她的一生真要如此毁了吗?

  不,她不认命,她的命定的国师之师,如果真认命,那么她的命数不应该才不是如此。不是吗?

  “知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说?”知夏看着云浅衣越来越青脸色,还有眼中不停闪过的寒意,然后拧眉的问起明显吱唔不语的知夏。

  知容看了知夏一眼,然后再看向云浅衣那双带着不甘之色的双眼。对她的心事也略有几分了解,其实她知道小姐从未有一天甘心过,就算嫁与她人,她的心从来没有一天停止对青寒国师的跳动,而且,现在,那个人,并没有如她所愿的死,她还活着,活的好好的,她微微一叹,迟早知道,早一天,晚一天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希望小姐能够经受住的这等打击。

  “小姐,呆会听到知容所说之事,希望小姐能够冷静。”她顿了顿,语气中的沉重,让云浅衣与知都不自觉屏息以待。

  “说吧。”云浅衣提裙坐下,手中的发簪却握的死紧。




105 还活着

  知容点头,说道:“小姐,听说这一路随军。国师带回来了一个女子,对她极至宠爱。”

  哐郎一声,云浅衣的手中的发簪落在地上,一阵如月般的光华微晃了一下,她却没有立即捡捡起来,女子,宠爱,云浅衣看着地上的发簪,脸色苍白如霜。

  “继续说。”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静,只是如果仔细听,就可以听到语气中的颤抖还有一丝浅而不见的冷酷之气。

  “是。”这个时候的知容比之云浅衣还要沉静,她平常是有些胆心,现在更是小心自己的挫词。但是有些时候不是小心就能够避免的。

  “据听说,那个女子的长像,像极了……”她暗下眼睛,咬咬唇,接着说道,“据说,那个女生像极了云心若。”

  知夏又拧起眉头,后退几步,眼神带着极大的不可信,云心若竟然还活着,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还活着,这怎么可能,会不会只是长的像而已。

  知容看着被吓的脸色惨白的知夏,怎么能不知这个消息给他们带来震撼,明明是已死的人,突然之间说是死而复生,简直太不可思义,太让人难以相信,但是,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国师是何许人气,如何能认错,所以,那个女子绝对是云心若,只是……

  她看向脸色异常平常的云浅衣,猜不透她的心在想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小姐不应该如此平静才对。

  只是真的如此平静吗?怕是只有表面吧,其实,云浅衣袖子下的双手指甲深深掐入手心,让衣袖上染上朵朵血花。

  原来她还活着?她怎么就那么命大?怎么就不死?云浅衣的嘴角轻轻挑起,没有笑意,脸上的肌肉绷的很紧。她看向知容,眼底闪过一丝碎光。

  知容不由的低下头,接着又抬起,她唇颤抖着,听说,三小姐虽然活了,但是,她现在好像傻了。

  傻了,云浅衣的完美的唇勾起,眸底却越显的冰冷,变成傻了,国师难到就算她变成傻子也要如此爱她吗?她不甘心,不甘心。

  如果上天不再给她机会,那么她就要自己创造机会。。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发簪,那个发簪因为上次被国师摔坏了,此时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是那颗宝石脱离发簪后,越发显的应润无比,拿在手上,还有些温热的感觉。

  而这就是魄月。

  夜,悄然来临,将军府十分安静,微风吹起,几盏墙灯不停的摇摆,书房内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黎昕的沉着脸走出,风轻轻吹乱了他额间的发,他伸手抚着额头,嘴角带着一抹苦涩。突然,他抬着头看向昀然园的方向。眼中丝毫没有跳动的光,那是无波无绪淡然。许久,衣袍翻飞间,人影离去。

  房内,檀香燃起,丝丝香气不停的所饶在空气中,床上的躺着的男子,眉头紧锁,突然,他睁开眼睛,半天,他转了转眼珠,坐身起,随意披了一件衣服走向窗口,他打开窗子,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106  服毒

  刚才他做梦了,梦到了曾今,从成亲到现在,他与她的纠葛,一一浮现在自己面前,此时,再经历一次,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自欺欺人,是多么痴傻。也是那样的残忍。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定会好好的爱她,疼她,宠她,会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只是现在,她仍是幸福的,但是给他幸福的却是另外一个男子了。

  “将军,出事了。”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极快的敲门声,贺之的声音也一并传入他的耳内。

  进来,黎昕沉声说道。然后从走到桌前坐下。

  什么事,他问着脸色微有些红的贺之,看来是很急的事,否则以贺之冷静的性格,也不会如此焦急的赶来。怕是用了轻功吧。

  “将军,云夫人她……”贺之微有些喘。断断续续说着。

  黎昕微闭上眼,自是知道那个云夫人是谁,

  “她怎么了?”黎昕不紧不慢的问起,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然后端起茶杯,轻啜起,茶凉,心更凉,浅衣,你还要做什么呢?

  贺之正色道:“将军,云夫人服毒自尽了。”

  哐郎一声,黎昕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他沉着脸,然后站起身,黑衣快速旋起,走出房门,地上那个碎烈的杯子在烛火中,闪过一丝冷泽之光。

  贺之随后跟上,看着前方不住扬起的黑色衣角,浓眉紧紧隆起。他看向东方,一片漆黑无比,黑色的夜,离天亮还很远,将军府真的不安宁了。

  昀然园的大门紧闭,黎昕提衣走入,耳边立即听到一阵哭泣声。他冷着脸来到卧房,淡白的细折纱缦被绑在床的两边

  知容与知夏分别站在床前,不停的哭泣,床上的女子苍白着脸,嘴角不停的血丝流出,咳,她轻咳一声,嘴角的血流的更加快,更加多,在丝被上,染上一朵鲜艳的花朵,花开,一个生命的消逝。

  “知夏,知夏,咳咳……云浅衣似是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近,迷蒙眸子看着床前的两个丫鬟,每话一句话似乎都很困难,你不要不要难过,其实我早应该死了,是我太执着,是我的情太重,才让我做出这么多错事。”她微闭下双眼,然后睁开,睫毛上沾上了透明的泪珠,显的十分冰微孱弱。绝色的容颜,气若犹丝的话语,带着深深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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