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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你是我儿子,不玩你玩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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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贤步上韩城后路,得了一种类似“恐女症”的症状。萧复再叫他一起去“天下”,他立马蹦向韩城爹爹温暖的怀抱。
萧复无辜地看着韩城。韩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把脑袋埋自己怀里的韩小贤,难得见他这么温顺,萧复真是“调教有方”。
历史似乎在重演。一切仿佛回到韩小贤初识萧复那段时光。
将无恶不作的蜡笔小贤整治得乖乖巧巧的恶魔萧复;听到“王爷来了”就蹦得比兔子还快的韩小贤;喜欢将韩小贤扔到锅里煮的萧复;被萧复追杀得练就一身好轻功的韩小贤;看到韩小贤肉肉小脸蛋就想欺负的萧复;看到萧复就变色再也调皮不起来的韩小贤……
这一刻,萧复和韩小贤都有一瞬的恍惚。
韩小贤想起,他小时候被萧复追杀时最后一定跑到王妃那里,躲在王妃怀里不出来。一如此刻,他躲在韩城的怀里。
萧复意识到,那些终究是过去,历史即使相似,时光也不会倒流。失去得自找的,回来的总归变了味,物是人非。
他心头有一瞬怅然,他不甘心,却无能为力,在看到韩小贤和韩城紧紧靠在一起,挨成一块时的身影,他就觉得韩小贤不再是任他为所欲为的“小龙仔”了。
“小贤,我们走,去逛街。韩城,你要不要一起去?”
这一刻,萧复不再喊韩小贤“小龙仔”,他的专属称呼。也不再喊韩城“大皇兄”,从此一刀两断。
最后,韩城没有去,倒是九重和柳逸去了。
萧复走在前头,默然不语。
韩小贤走在后面,低头不语。
九重柳逸跟在最后,沉默不语。
气氛有点压抑。萧复从小就有改变周围气场的天分。他一闷,所有人跟着闷,他一不高兴,所有人跟着不高兴。同样,他一乐,所有人跟着乐,他一畅怀,所有人跟着畅怀。
在前面一个良家少女走过来,萧复冲她抛媚眼,递折扇时,压抑的气氛瓦解。
这一幕似曾相似,只是,三岁小屁孩换成良家少女,猥琐八字胡大叔换成翩翩美少年大叔。
韩小贤问道:“萧复,这折扇有什么含义啊?”
萧复道:“你想知道?”
韩小贤点头。
萧复道:“我送你的那些扇子呢?”
韩小贤愣了愣,看向九重求助。
九重道:“小少爷被绑架走后属下就保存起来,心想小少爷回来后一定会讨要。”怎料,韩小贤一句没问过。没良心。唉。
萧复笑:“那就不重要了。”
韩小贤揪住他:“到底什么含义?你不是也把扇子送被人了么?干嘛生气?”
是人都感觉的出萧复不高兴,在生气,他竟然一点都不掩藏,真败兴!
萧复用折扇挑起韩小贤的下巴,眨眨眼,调戏道:“还能有什么意思,之后我不收了你当男宠么?”
韩小贤咦了声。
萧复嘿嘿笑道:“就是信物啊,我想收谁就送谁扇子。”转身走掉。
韩小贤摸摸鼻子:“那你刚才不也送了那谁一把扇子。”
柳逸从后推了他一把,他更想掐死他。冷道:“不同的扇子也有不同的含义。他刚才那把桃花扇表示春意。”
韩小贤呆呆地点头,又问道:“那我那几把扇子呢?”
柳逸道:“我又没见过怎么知道?”
韩小贤道:“为什么你知道?好像很清楚的样子。”
柳逸道:“他曾想拉拢我,被我拒绝了,不过我在他皇宫里蹭了一段时间。”
想必什么好东西也都蹭得差不多了。
韩小贤暗暗道。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韩小贤会用一生去回忆。与萧复朝夕相处十一年,一直处于被欺压的底层民众。像那段那样,以平等的身份一起逛街玩乐,感觉像做梦一样。
之后的几日,开始的压抑气氛早就烟消云散。萧复玩得很开心,大家也都开心。
韩小贤想,大概这就是皇帝效应了。
好景不长,美景匆匆。
十五之日,韩小贤送萧复回天宫。九重柳逸已打道回府,是萧复故意支开的。
韩小贤知道萧复有事要跟他谈。他不怕。
萧复在天宫在止住步,回头看了眼繁华凋零的街道,夕阳西下,他的眼神竟有种说不出的荒凉,和留恋。
萧复将气氛搞得很伤感,韩小贤无措地低下脑袋。又在胡思乱想,这一幕怎么看都是分别的恋人,不该出现在他们身上啊!
良久,萧复打破沉寂,道:“萧容今晚回来。”
韩小贤心里一咯噔,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淡淡应了一声,似混不在意。
萧复又道:“萧容这次来捉我回天狼岛的。”
“哦。”
“这一去,我想回不来了。”
萧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说出憋在心头已久的话。
韩小贤愕然:“啊?”
“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不会再见了吧。”
“啊?”韩小贤如身在梦中,犹不敢相信,嘴巴只能发出单节的音。
“就是这样,明天一早就出发,永别。”
萧复说完就往天宫走,决绝的背影不带丝毫的留恋。
那身影快消失了,韩小贤才反应到他刚才在说什么。心头刹那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化成一个:他和萧复,不会再见面了!!?今次一别,绝无日后!
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太唐突。韩小贤还没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他和萧复分别八年才刚刚见面不到一月,怎么就又要分别呢?还是永别?!
到头来,萧复只是他的回忆,生命里的行人。
韩小贤突然说不出的伤心难过,寂寞和空虚。
他想起了他和萧复的十年之约,如今还只是八年。
他和萧复提前见面了两年,却要分开一辈子。
真是一笔吃亏的买卖。
韩小贤心里像闯进一只利爪的猫,抓得他的心又痒又疼,难受得好像要窒息。
他只是纯粹得舍不得萧复,就此从自己生命中消失。
他想要唤回萧复,可眨眼发现萧复已然从他视线里消失。天宫近在咫尺,却与他天涯相对。
他刚想喊话,发现后面站着一个人。
转身,韩城在迎接他。
他的脸逆光在夕阳的光辉中,看不清楚。只听他清晰地道:
“萧容回来了,我们回去。”
第五十九章
若是平常的十五,晚饭一定吃得开开心心充满期待的。可这次气氛冷清到极致,一顿饭下来,韩小贤不说话,韩城更不会开口。
韩小贤闷闷不乐扒完最后一口饭,他想向韩城说自己想去给萧复送行,但今天是每月两次的例会。萧复为什么非选在明早走啊,摆明不想他送行嘛。
悄悄瞥了韩城一眼,他总是安安静静的,活像跟木头。
木头是不会说话的,更不会跟人打趣笑闹。
跟韩城相处,往往是韩小贤主动,主动跟他谈天主动跟他开玩笑,尽管这玩笑只有他觉得好笑。就连上床,都是他主动,哪怕是在下边。
跟韩城在一起,韩小贤必须不断调节气氛,否则彼此只剩沉寂,韩小贤必须比任何时候都要聒噪都要闹腾,只有这样,他才会感觉到韩城就在身边,要不然,韩城真跟空气没区别。
韩城也会有主动的时候,在别人那里听到韩小贤犯错找他训话时,以太傅身份授课时,在床上压倒他时。平时,连笑容都吝啬。
以前不觉得这有不对,因为这是两人相处的模式,习惯了的。跟现在跟萧复一段相处之下,韩小贤顿感疲惫。
他厌倦了这样的相处方式,韩城的静默让他觉得自己是不被他重视的。
跟萧复相处,韩小贤永远不需要主动。两人间的气氛不用他调节,就可化压抑为活跃,化尴尬为笑闹。
所以,今晚他突然没有力气再找话题说些有的没的了,反正韩城除了附和几声,也不会说有的没的。
两人就这样沉寂。
这回韩城开了先例,他开口了,清冷得很:“你想去送萧复?”
韩小贤带着期待的傻傻点头。
“不行。”韩城无情地拒绝。
韩小贤失望地垂下眸,黯然伤神,双脚开始不规矩地蹭地。
“不许去。”这三个字,在之后成为韩城说的最多三个字。
韩城的强硬此时在韩小贤心里也变了味,成为霸道与专制。
见韩小贤闹别扭地把头撇一边去,脚下蠢蠢欲动。
韩城突然按奈不住,手不禁触摸韩小贤的脑袋,抚摸他的发。
韩小贤躲开他的手,跑回房间,关起门来,打算跷走。
韩城在门外道:“开门。”
韩小贤道:“不要。”
“不开门我就踹了。”
“开门我就要被踹!”
“咚”一声,大门被韩城踹开。韩小贤一惊,倒退几步,往更里面的房间跑去。
韩城步步逼近,将韩小贤逼到无路可退。韩小贤无路可退之下,躲到床上,用床帘遮住自己,自我催眠:“看不到我啊看不到!”
“嘣”一声,韩小贤触动床上机关,床板翻了个身后,韩小贤从床上消失。
韩小贤一边跑一边安慰自己:以后的以后,还有很多个十五!可是错了今天,就不会再见到萧复了!
他想他没错,他有理,是爹爹蛮不讲理,乱吃飞醋。之前不是都放心他和萧复一起去玩了么?怎么今天萧复都要走了,反倒不让他们见面!好像他会跟萧复私奔似的!
他当然不会跟萧复私奔,他只是给萧复送行。毕竟相识那么久,又在曾经的生命占有那么大的分量,几乎是一半的生命。
忆从心起,韩小贤想起他曾经爱过萧复,至今回味起还会有一点点心痛,更多的是怅然。
这就是命运吧。
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和韩城在一起。
既然选择了爹爹,他就不会辜负。
这是他选择的路。
去往天宫的途中,韩小贤看了看天上的圆月。十五之夜,不单是他和韩城一月二次的云雨时间,还是……“银狼”出没之时!
萧容离开这里有一月时间,这段时间他去了干嘛?
银狼今晚会出现么?
这是个问题。
今晚的天宫如月光般冷清,寂静到诡异。空旷的宫殿,竟无一人。
白天会出现在天宫的人晚上会消失无踪。
韩小贤一路走来无任何阻碍。他还在想这样半个人影都没有,要是遭贼怎么办?远的不说,近的有小呆瓜和他。
天极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