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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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遍- 第1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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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皱眉,嗔道:“一了也不好吃……” 
  他没接话,轻轻的吻了吻我,过了半晌,才在我耳边,低声道:“你……你是皇帝……不必为我做这种事……” 
  我看着他,认真的,神色郑重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要再提辞官,更不要把我独自一人丢在这里。” 
  他微微张开口,尚未说话,我便抢先一步,握着他的手,对他道:“金兵虽已退到长城之北,可终究是隐患,大宋看起来繁荣昌盛,可实际上,到处都是暗疾。大宋,朝廷,你的皇帝需要你;我……我更需要你。你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最亲的人,真的,我求你,你别走……” 
  他在触动,他在融化,他的眼神,变得一了比一了温暖,最后,他将我抱在怀中,深深的吻着,直到我难以呼吸,他才放开我,看着我,认真的说道:“好!我答应你,再也不会说那种话,更不会去想那种事,朝中的那些勾心斗角,互相倾轧,虽然很烦,我也会耐住烦,金兵若再来,我便领兵前去迎击,我这一生,都会在你身旁,直到我死!” 
  在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一向言出如山,说到做到。 
  抱着他,渐渐的睡去,第一次,幽冷阴暗的寝宫,不再孤寂。 
  清晨,一缕阳光射进来,照在他刚毅的面庞之上,绯色的唇角,有着笃定,沉稳和自信。 
  我将他吻醒,看着他对我露出一个笑容。 
  在这一刻,我的的确确的觉得,万里江山,锦绣大地,也比不上,清晨的早上起来,心上人对自己露出的一个微笑。 
  黄公公跨进殿中,只瞄了一眼,就立刻退出。 
  片刻之后再次进来,没了往日的宫女太监鱼贯而入,只他一个,捧了铜盆给我梳洗。 
  同岳飞梳洗完毕,看了看黄公公,他终于变机灵了了了! 
  将宫中所藏的,尚未发下去的官袍取了一件,帮岳飞换上,他的眼睛,变得异常明亮。 
  他亦帮我,将腰间的玉带整好,龙袍袖子处的褶皱,抚平。 
  最后,他提了提我的领子,对我笑道:“每当看到你,坐在朝堂上,听着那些让人气愤的话还能微笑时,就觉得,你很了不起!” 
  这可是他从未有过的甜言蜜语啊! 
  我开始云里雾里,对他笑道:“那你是不是,已经被我迷倒了呢?” 
  他微微一笑,了头道:“有那么一了。” 
  这句话,让我整天都心情很好,只是坐在龙椅上,看着他穿着绯红…
色的官袍,头上戴的有着长长地蹼脚官帽,手拿象牙笏,腰悬金鱼袋时,还是觉得,他披着战甲,跨上战马,手提银枪的样子要帅一些。 
  下朝的时候,我将秦桧留下。 
  因为心情很好,所以对他也算得上和颜悦色,毕竟,说要整张浚的人,是我。 
  逼他去办这件事情的人,也是我,虽然办的不太合我心意。 

  秦桧出使'VIP' 

  一面批折子,一面同坐在一旁喝茶的秦桧闲聊。 
  想了想,不动声色的问秦桧道:“秦卿,岳飞最近在枢密院怎么样?朕收了他的兵权,他可有怨恨之言?” 
  秦桧谨:“陛下,臣最近多劳神于张浚一案,岳飞的情况,臣并不太清楚。只不过听旁人说,他按点上朝,颁布宣令,调派兵马粮草,该做的事情,都做的谨慎。武将封枢密,本朝唯有狄青一人,实在是莫大的荣耀。他现在安享荣华,心中应该对陛下感激万分才对,怎么会有怨言呢?”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也没去说话。 
  他昨夜,都隐忍成那个样子了,可表面上,还得装的泰然自若,不至于被人拿捏住把柄。若是他现在在河北,在军中,逸兴遄飞,击剑而歌,何至于这个样? 
  又将减免广西一路赋税的折子上批了个“依此施行”后,略略抬了抬眼,看了秦桧一眼,问道:“李纲应该已经将兀术交给吴乞买了吧,金国那边怎么说?” 
  秦桧有些愕然,一时半会没答上来,过了片刻,才道:“这李相公又没同臣说过,臣不知。” 
  我哦了一声,过了一会,说道:“朕听说,兀术被送到前来接他的完颜昌手中,第二日就断了气,你说,这个事,该怎么办?” 
  秦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脊背有点发抖。 
  我继续道:“李纲性情刚直,恐怕会闹出些矛盾,张浚的案子,你审了这都大半个月不止了,也什么都没审出来,这样好了,你去燕京,同李纲一道,去给完颜昌解释解释兀术之死。看见李纲要骂人的时候,拦一拦。” 
  秦桧狐疑的抬起头,试探着问:“陛下,那,张浚的案子,怎么办?” 
  我又随手批了两本折子,将原本在荆襄一代的张所调到河北,才道:“张浚的案子,比起兀术的事情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走了,就让枢密副使岳飞接着审好了!省的他天天没事游手好闲的净骂朕!” 
  秦桧想了想,然后问道:“陛下,那臣到了燕京,是该听李相公的呢,还是该……” 
  折子都已经批完,我站起身,活动了活动身体,一面朝殿外走去,一面道:“他是正相,你是副相,当然要给他面子了!” 
  秦桧跟在我身后,走出两步,我想了想,猛然止住脚步,道:“如果完颜昌想要赔偿,给他们三十万缗就成。多了就也别谈,反正兀术是过去了一夜才死的~!” 
  等到秦桧告退的时候,我在他身后补上一句:今天就动身,朕下午去送你! 
  将张浚从大牢中提出来,这么大个人情,当然要卖给岳飞了。 
  下午盯着秦桧动身,等到第二日的时候,才将张浚一案换主审官的事情宣布了。 
  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这主审官一换,给张浚求情的折子,便到了我的案头。 
  朝中的一些人,还是闻到了风向,知道张浚在牢里呆不长了。 
  秦桧的证人,证据,甚至连证词都已经准备的妥帖,看样子,是谋逆之罪。 
  也算得上是准备的周全,而且有些事情,张浚的确犯过,单就他污蔑曲端,将其斩首一事,就难以洗刷。 
  岳飞要给他翻案,需要时间。 
  给张浚求情的折子,我留中未发,一时外面也猜不到,这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三日的时候,岳飞来找我,说张浚在牢中,提出要见我。 
  我趁着四下无人,手悄悄的滑进他的衣衫,顺便吃点豆腐,对他笑道:“我又不想见他,只想见你!” 
  他将我的手从衣衫中扯出,微微皱眉。 
  我锲而不舍的继续自己的吃豆腐行为,想要伸出魔爪,却被他拦住。 
  对他笑了一笑,在他耳旁轻声道:“你这也算是为张浚求情,想让我去,好歹也该拿点东西来交换交换!” 
  他的脸红了红,随即粗声道:“不去就算了,我又没说要求你!” 
  我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某处,笑道:“昨夜也不知是谁求我别乱动,大概那人不是你吧~!” 
  他哼了一声,面有愠色,过了一会,道:“陛下,臣与你说正事,你正经点行不行?” 
  我呵呵笑了两声,对他悄声道:“那你让我在上面一次,我以后就正经了!” 
  他一甩袖子,转身而去,再也不理我了。 
  得,又把他弄跑了,我才不会在这种时候去见张浚,这不明摆着让我给他认错么? 
  事情干完,晚上一个人在寝宫,实在难熬。 
  悄悄的出宫,到他家。 
  出乎我意料之外,他家的正厅,竟然灯火通明。 
  让管家别跟着,自己蹑手蹑脚的走进,躲在一旁,却万万没想到,有数名女子在他家的正厅中,其中三名我认得,一个是廖小姑,一个事被张浚抢走的岳飞未婚妻,还有一名,居然是柴郡主。剩下的那名,我就不认识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过也是美人一个。 
  看来是跑到岳飞家中,给张浚求情的。 
  悄悄的退了出来,感叹之余,有些羡慕张浚的艳福。 
  张浚出狱,是在岳飞接手此案的十天后,结果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原以为会给个无罪官复原职,却不想岳飞竟然还认真的,将张浚犯得那些事情,给判了。 
  罢了枢密使和宰相之职,改任延边路的知州,曲端的冤案,也给平了,追加封号,安抚曲端的亲属。 
  张浚走的时候,来宫里了一趟,将近两个月的牢狱生活,让他的脸变得前所未有的白皙。 
  当然,张浚对我是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的,还是一副皇帝是昏君的架势,只不过没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最后,他对我评价了两个人。 
  一个是秦桧,他提起秦桧的时候,脸上带着些懊悔和仇意,说此人阴狠,若他得势,朝中必无宁日。 
  一个是岳飞,他说了一句让我颇为回味的话:岳少保,要么是大忠大勇,心胸坦荡之人;要么,是大奸大恶的伪善之辈。至于究竟是哪种,他分辨不出,让我自己小心。 
  我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只告诉他,关陕重地,现交付他手,让他好生经营。 
  张浚出狱,还有一件事情让我有些意外,他竟又纳了两名妾室。 
  北周柴氏一直是太祖得了天下之后优待的世家,柴家的郡主,竟然心甘情愿的去给张浚做小妾,还愿意随他一道赶赴关陕。 
  他什么时候下手的,我竟全然不知! 
  张浚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朝中诸位大臣,对于此等处理,也很满意,譬如殿中侍御史上书,说陛下为天下着想,忍痛割爱,克己复礼,实为典范等等等等。 
  帮岳飞画兵器图的时候,忽然想起这句评论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在写书的岳飞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道:“一个人傻笑,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人该轮到谁了!” 
  我猛然跳起,将他扑倒在地,对他笑道:“当然是你了!给你脸上画两根胡子~!” 
  提起笔,在他脸上落下,他有些不悦,微微偏过头,我的一根胡子就画到了他的衣服上。 
  他哼了一声,有些不太高兴:“刚刚写的一页纸,又被陛下弄坏了!” 
  我拿自己的那处碰了碰他的,意有所指:“我赔给你不就行了?” 
  他微微扬眉,四下打量了一眼,道:“难道你想在这里?” 
  我依旧笑嘻嘻的问他:“有什么不好么?” 
  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对我低声道:“换个地方。”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换了个地方,我刚刚占据的地形优势全无。 
  同他一道坐在浴桶中的时候,他的手,不紧不慢的帮我洗着那里,我又开始有些兴奋。 
  听得他在我耳边温言道:“书已经写好了,你每日事情多,又忙,剩下两张图,不必帮我画了,我自己来就是!” 
  我嗯了一声,把他从浴桶中拖起来,水顺着我的脚步滴了一地,直滴到床上…… 
  他挑弄着,我也没闲着。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很美好。 
  等到再次坐在书案前,他写最后一张纸时,冷不丁的问我:“陛下,太子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封妃 
   
  我听他提起这个事情来,心中有些不大自在。 
  不过还是对他半开玩笑的笑道:“你儿子和我儿子也没多大分别,把岳云送给我如何?” 
  他放下笔,走上前来,将我手中的笔也给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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