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凤见苦求不得,便也默默无语先行退去。见明白过来,便也不再多语,任自己去悟。
实在不是冷漠无情,那些人啊,有因必有果,救得人,又怎能救得万众苍生?每个人的命运其实都是握在自己手里,要救命须得先自救才好,希望他们能早日明白个道理。
晚饭时分,与阿离刚落座,却久久不见沅凤出来,阿离不知为何不见沅凤出来吃饭,便要去叫。头,心里暗忖,让阿离去劝劝也好。
然而,就在盏茶还没喝完的时候,阿离带着哭得眼睛通红的沅凤脸怒意地走过来质问:
“苏,为何不救救那些在海上漂流的人?任凭他们在海上四处游荡,么做,跟们魔界中人又有何区别?”
有些愕然,不明白为何阿离此时也是种悲悯人的心怀。他明明看着少庭心狠手辣残害别人的时候没有劝过他的啊!
“是意,不能违背。”叹口气,带着委屈的道。
“不是意,上有好生之德,们不能见死不救。”阿离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睁大眼睛看着阿离,什么时候在他的眼里,竟也成见死不救的恶人?
心下有些发酸,望着那两个对着脸期待的人,淡淡句:
“让考虑考虑。”
阿离终于笑。沅凤也擦掉脸上的泪水,对着笑。
又叹口气。的妥协,不是因为他们有道理。而是,不想看到所在乎的人因为小事而与有间隙。
番外 相逢何必曾相识(二)
施法,在苏山下撤个屏障,海上的人终于看到里,将船开将过来。沅凤很高兴,去山下帮忙众人安顿食宿。为清净,还是隐身,与阿离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阿离也甚是满意,其实,山下的人能不能存活,他也是不介意的。但在他的心里,就应当是个善良的人,跟当初救他样,即使萍水相逢,看到有困难的人,也应当施以援手才对。
可是,实在不出口,是因为喜欢他,也是为报恩,所以才救的他。虽然他可免除死,但豁出去的却是的命运。有得必有失,亘古不变真理,只可惜阿离枉为修魔之人,竟连也看不通透。
现在,违背意救山下的那群人,他们虽可暂时无事,但该来的谴没有报应到他们身上,谁知道会不会应在他们的下代身上呢!想到里,心中不免心生哀叹之意,可怜那些无辜的孩子,总有会为上代的事情而付出本不该由他们来承担的代价。
苏山终于迎来场春雨,万物复苏。山下的诸多凡人也慢慢多起来,沅凤每山上山下的跑,倒也不觉辛苦。想,可能还是的苏山太寂寞,沅凤还是需要朋友陪陪的。
阿离开始也嫌人多,但慢慢地在沅凤的劝之下,也开始慢慢接触人群。对此深感不安,们已是有道之士,与普通凡人还是不样的。如果他们知道们是仙魔体质,怕会引起段祸端也未可知。
于是,开始有计划的送走些凡人。但是,的行动很隐晦,不想被阿离和沅凤发觉,再来阻拦。
苏山开始下雨,直至三不断。海水也在咆哮,令人生恐。故意给山下的几个人托梦,是山中恐有大乱,劝他们早日离开。
众人果然上当,纷纷皆要驶船离开。沅凤苦劝不成,难掩心灰,终于忍不住道出此山上住着的是两位仙人。
众人大喜过望,于是又转舵头,返转回来。时间,的苏山开始香烟缭绕,众人叩拜之声每日不绝。
大怒,平白受些香火,却不可能应些人的愿望,对的修行很是折损。于是,指责沅凤道破仙机,要撵走。但沅凤哭哭泣泣,拉着的衣袖不断懊悔自己的时冲动。阿离最是看不得人哭泣,也劝不要跟怄气,还是想法避开那群人才是上策。
郁闷良久,终是决定要去妹妹香那里小住。便询问阿离是否要与同行。
阿离想想,还是决定先回魔界看看,再去合虚山与会合。头同意,他便早出行。是们相聚以来的第次分离,虽然有不适,但想到分离也是为再次相聚,也就释然。
阿离走后,也想于次日动身。但走,却犯难。
香那里是仙界,凡人是万万不能带去的。对着可怜兮兮,不敢言语的沅凤,时想不到好的办法。
迟疑半,才缓缓道:
“沅凤,去的地方不能带着,不如,留下本心经,修道吧。”
沅凤呆呆地望着,眼神空洞,良久,才听见那句细如蚊蚁的道句:
“好。”
见答应下来,便呼出口气,给留足够的粮食与心经,以及件可以保护的法衣,就驾云往香那里去。
香早就盼着来,那里甚是热闹,多是些得道升的姐妹们。大家情投意合,时倒也谈得欢快。直到小半个月以后,阿离终于找上门来。众仙子见来者是的情人,便纷纷笑着告辞而去,给们留下私人的空间共叙别情。
然而,阿离的脸色似乎很不好,总有什么话想要对讲似的。
心跳,忍住不安的心,询问道:
“阿离,可有话想对讲?”
阿离沉默许久,才对着不满地道:
“怎么可以将沅凤人留在苏山?”
放下心来,道是为何事,原来只是沅凤啊!笑笑,搂住阿离的脖子,亲他的脸颊下,才温言道:
“里不能让外人进来,做准备,让学道。”
但出乎的意料,阿离像是不耐烦般地从的怀抱里闪出来,继续指责道:
“那也不能把个人留下啊,山下都是无知凡人,要是看不到有仙人在,以为是骗人怎么办?”
那就走呗,还能怎么办?只要沅凤不下山,不再出去跟他们在起不就什么事都没吗?愣愣地看着阿离。
是并蒂莲化身,虽已修为人形,但思想始终与人有所差异,实在搞不懂尘世间的诸多世俗观念。难道,真是的错么?
沉默好久,才看向还在生气将沅凤人撇下的阿离,小声道:
“不要生气。们就回去看看好。”
阿离头,铁青着脸出去,就连香善意的招呼也视而不见。也有些愤怒,望着他的背影开始气得眼泪打转。是第次后悔救沅凤,让给和阿离之间造成隔阂。
香也似乎看出什么,拉住的手问到底发生什么。用袖子擦擦眼睛,哽咽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好。”
看到不想谈的样子,香也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与道别,便与阿离起离开合虚。
回到苏山的时候,色已经晚。山下篝火簇簇,众人与沅凤竟聚在起围着篝火起舞。放下心来,对着阿离展颜笑,道:
“瞧,什么事情也没有。沅凤还在跳舞。”
阿离也才终于缓下脸色,对笑道:
“那是因为沅凤可爱,任谁也不可能对着么善良的孩子无礼吧。”
眉头挑,心里暗想,那之前为何还那么急匆匆地赶回来。
看到山底下燃起的丛丛篝火,忍不住也来兴趣,痒痒地也想拉着阿离起起舞。但是,正当想起舞的时候,却不小心瞄到篝火上的某样东西,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不是之前给沅凤防身用的金缕衣么?平时都舍不得穿得,怎么可以把它放在火上烤呢?
阿离听到的惊呼,忍不住急急问道: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深吸口气,何止不对,简直是大大的不对。甩阿离个白眼,用个小法术,用东海的水灭山下的篝火。大家都以为是上下雨,于是各回各屋去睡觉,沅凤也只好恋恋不舍地回来。
当看见和阿离也回来的时候,不禁开心极。对着们大喊道:
“苏姐姐,喻离哥哥,们回来!”
阿离微笑地看着,脸轻松。而,则是非常非常恼怒地看着,不发语。
沅凤终于看出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姐姐,是做错什么吗?”
“没有做错,错的是。不该把那么重要的金缕衣交给,让拿到火上去烤。”
听到的不满,沅凤脸色白,又语带抽泣道:
“对不起,苏姐姐。因为山下的人不相信里住着神仙,又不能让他们相信没有慌。只好拿出给的宝物给他们证明,的都是真的。”
顿时气结。怕的就是个,现在好,那些凡人肯定更赖在里不肯走。个沅凤,好好的待在山上修道不就好,又下山去招那些凡人做什么。
还是阿离过来打圆场。对着沅凤道:
“别哭,苏姐姐也不是怪,只是紧张,先回去睡吧,明就没事。”
送走哭哭泣泣地沅凤后,又过来搂住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件金缕衣么?赶明送件更好的。别生气。”
嘴上不什么,对着阿离头。可心里却暗暗发誓,定要将沅凤赶走。
夜,用东海溟香,阿离不防,所以中的道,睡得格外香甜。
心里冷冷笑,今夜,就要送走些人,包括沅凤。
起个道势,将所有人扔到他们来时的船上。运起风咒,船行如飞,很快,他们就都在睡梦中随着渐行渐远的船只消失不见。不免开心起来,想到第二当他们醒来的时候,估计就快回到陆地上吧。的生活终于安静。
回到床上的时候,笑得分外开心,样好梦连连,已经许久没有睡得么安稳过。
也许是头晚上弄得太晚,第二的醒得很晚。而且是在阿离的摇晃中才醒过来的。
“把人都弄哪去?”阿离上来就是很冲的问句。
“能把什么人弄到哪去?”明知道他在问什么,却打算抵死不认。
阿离非常生气,拉着的手来到沅凤的房间,指着空无人的房间对着咆哮道:
“把山下的那些人弄走也就罢,但沅凤呢,只是个小姑娘,让孤零零的人去到哪里?”
也气急,开始口不择言道:
“什么小姑娘,里哪有小姑娘。要知道苏,凡间十年。早已不是什么小姑娘,老太婆还差不多。”
其实话出口,就后悔。从不是如此刻薄之人,可是次,的确得有太过。
“太让失望。的人不好看,的心也越来越丑陋!”阿离气得脸色越来越白,出的话也同样不留情面。最后终是甩袖子,驾云走。
的眼泪终于汇流成河。原来,在他心里竟是样的。
哭泣过后,终于觉得自己次的确有些过份,决定先把沅凤找回来再。于是,驾起云朵,也开始在漫漫无际的大海上寻起被送走的那些船只来。
找好久,被送走的船早已回到陆地。船上的众人回来后便发现时代变,于是全部隐入山林不问世事的群居起来,唯独不见沅凤。幻普通人的样子,向船上的人打听,据是半道便下船,个人离开。
有些气闷,下么大,怎么找呢?
然而,终是不能放弃,个小姑娘,骤然发现人世间已过百年,该如何面对呢?
终于,在毫不气馁地寻找下,终于在离苏山不远的个小岛上找到。但令肝肠寸断的是,岛上的人不仅有,还有那分别已久的情人阿离。
他们身上毫无寸缕地相拥在起,黑发与黑发纠缠,身体与身体缠绕。看就知道,些日子以来,他们过得是如何如鱼得水的生活。
走近,阿离便醒。他警戒地睁开眼睛,看到是,惊诧道:
“苏,怎么来?”
为什么不能来?悲哀至极的看着个爱之深的人。
“不是不能来,只是和沅凤不是想的那样。” 阿离的话有些语无论次。
不是想的那样?头,示意阿离继续。
沅凤此时也醒过来,看见的到来,也是惊,又开始泪如雨下。
望着支支吾吾不出个道理来的阿离与脸动不动就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