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还不上来?”
男子垂下头去,有些羞涩的回应道:
“可否请道长转过身去,好让小生将衣服穿上。”
于是,一只狐当场风化。
好吧,我承认欣赏美男是我的一大嗜好。但如此明目张胆的欣赏美男,本狐的脸皮还是很薄的。我慢吞吞的转过身去,脑里却还在意淫着那位美男香艳夺目的瘦弱体魄。良久,我不得不承认,狐狸喜淫的本能终于大过我前世为人思想保守坐怀不乱的忍耐力,因为我实在不知是怎么搞的,当那人穿好衣服整齐的站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竟有种想要把他衣服再全部扒下的冲动。
我是在中华五千年文明教育下被塑造的传统女性啊,虽然不用给我造个贞节牌坊什么的,但我向来懂得何为礼仪廉耻。但是,不知怎么得,我一看到这人的灿若晨星的眼眸,便忍不住想要把他扑倒,再扑倒。这时,我突然有点明白那个狐妖为何大白天就要缠住这个男子行那周公之礼了,也明白那个狐妖对我深痛欲绝的悲愤从何而来了。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我是谁啊,我是九尾狐啊,只有我勾引别人的份,怎可有我被别人勾引的道理。于是,暗暗运起清心咒,果然,心里那股邪火被我压了下去,心境顿时清明起来。
我始终相信,我是因为刚才看到某种少狐不宜的境头,所以才有了某种冲动。就像前世的男人看□时也会有某种冲动一样。
男子小心翼翼的看我一眼,脸红着低下头去,轻轻说道:
“少庭年幼无知,感谢道长救命之恩。前方不远处就是我的书苑,道长如蒙不弃,可随我前去饮杯薄茶,稍作歇息。”
少庭声音软棉,于我听来更是如沐春风般的舒服。我本也有今夜于此休息一宿的想法,于是便回道:
“如此,本道就却之不恭了。”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坏了。我竟忘了遮掩自己原来甜腻媚麻的嗓音,这样娇柔妖冶的声音怎么能像个道姑所发出的呢。
果然,那个少庭已经当场呆住,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自己的粗心大意,假装咳嗽一下,又粗声粗气的冲着少庭道:
“请公子前面带路吧。”
少庭这才缓过神来,犹豫了一下,边走边道:
“道长嗓音好特别。”
我假装没听见,跟在少年的后面当是在欣常风景。满山的杏花雨飘落在我俩的头上,打了一个旋,又飘向另一方了。我觉得真是美极了,杏花雨下的美少年,即使是背影,也是好看的。
少庭的书苑是在一片竹林深处,竹林后面竟然还有片玉湖。湖面波光潋影,竟也漂满了落英缤纷。我大爱此地,觉得这可真是个雅处,除了有些偏寂些。
少庭请我入内,书苑里有两个小厮正在收拾茶具。见我们回来,忙上前伺侯少庭更衣。少庭摆摆手,对他俩道:
“先不忙,替道长沏杯茶来。”
转身又向我说道:
“道长请坐,请不要嫌我此处简陋,这是我祖父家的旧产业,原也是好好的一座大宅,可惜年久失修,只剩此居甚得我心。所以,每年春日,我都会到此居住一段时间。”
说到此,又停顿一下,不好意思的接着说道:
“只是没想到,这次来,竟会遇到那等妖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她就有些心神恍惚,情不自禁起来。真是枉为读书人了。”
我敛敛衣袖,也正襟危坐软言安慰他道:
“公子不必太过介怀,狐妖有心勾引,魅惑人心,公子即便是正人君子,怕也是难挡美色当前。不过……”
我话音一转,又道:
“好色总是不对的,公子还需谨记此次教训,不要再犯才好。这山林中多妖物作祟,我看公子只与两小厮独居于此,终是不妥。本道奉劝公子还是早日归家才好。”
少庭点头,刚要继续说些什么。此时,端茶的两小厮出来了,其中一个身着青衫的小厮笑嘻嘻的说道:
“道长不必忧心,我们这里不会受到妖怪侵袭的。”
我挑挑眉,道:
“此话怎讲?”
少庭瞪了那小厮一眼,小厮吐吐舌,对我笑言道:
“公子不让说,小人不敢讲。”
少庭听了,忙向我作揖解释道:
“道长不要误会,我不是想隐瞒道长什么。只是一些雕虫小技,怕在道长眼里也是不值一提的。更何况,如果真的管用,少庭也不会刚刚被妖物所惑,差点命丧地府。”
我呵呵笑了两下,摆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刚一进屋的时候,也曾发现此处似有高人作法,并没感到任何妖气。但久居荒僻山林,终是危险,才有那劝慰之言。想来,此少年也不是那等不知轻重之人,恐是早已有了防范才会独居于此。今日之事,想来也是一时大意,更何况,我只是路经此地,救得他一命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此人再有任何祸事,也再与我无关。孰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他自己都不担心自己的性命,我又替他着什么急呢。
那两个小厮这才听明白他家公子刚刚差一点命丧黄泉,终是一付担心的样子上去检查少年是否有任何不妥之处。但少年只是嘻嘻笑了两声,任由他们两个上下检视并告诫他们不可将今日之事告之家中长辈。
我暗暗收心,品了一口香茗。少庭见天色已晚,忙让小厮带我去其中一间空房先作歇息,又令另一小厮去做些斋菜供我食用。
我本已随着那名小厮出去了,但一听到斋菜,我又回来了。冲着少年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少庭公子,我不是僧侣,不吃斋的。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加只鸡啊?”
少庭听了一愣,还尚未来得及答应,倒是那两个小厮先是哈哈大笑起来。
我一时感到窘然,望着少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少庭,又瞪了两个小厮一眼,才冲我致歉道:
“青竹,碧痕两人被我宠坏了,不懂规矩,道长莫怪。道长想食荤食,这个好办。只是夜色已晚,我处又并无养鸡,恐怕不能如道长愿。不过,此地盛产一种旋龟,清蒸一下给道长佐菜可好?”
我不禁大喜,忙道:
“公子能抓到此物?”
少庭笑了笑,道:
“这有何难?那蠢物最喜这湖中赤鱼,我着碧痕用鱼诱之,它必浮上,到时网之,它必不可脱逃也。”
“那是再好不过。但不知公子可否多捕两只?我想留一只以备途中之用。”
少庭点点头,道:
“当然可以。”
我知道在现代时吃乌龟和甲鱼是很补的,尤其对男人来说,更是补肾良物。可是,没想到这个同样适用于某狐。
我拿两块布塞住流血不止的鼻孔,婉拒了少庭的赏月邀请,从饭后便躲在屋里不出来。丢人啊,人家少庭堂堂大男人吃了都没事,我一个女子,话说还是个妖精,吃了竟开始变成热血小青年,苍天啊,大地啊,有没有搞错啊!
于是,这漫漫长夜里便开始有了一只闺中怨狐,哀怨的望月兴叹,第101次懊悔自己嘴馋,误了与美男赏月的风景。
可是,这只可怜的怨狐并没有发现这一切的不合常理,唉,美色误狐啊!阿紫啊阿紫,套用你自己的一句话:好色是不对的。
从妖精到宠物的跨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夜我睡得很沉。梦到了许多前生的事,我想我的潜意识里还是无限怀念另一个时空的亲友与生活。这里的日子虽然过得并不算单调,但由于我对许多事情的茫然无知而变得没有任何归属感。我始终忘不掉,我只是一缕异世孤魂,不知怎的就占取了这副躯壳,在忙碌的吸取这个世界的种种知识时,还要担心不知何时这个躯体真正的主人就要回来了。于是,在青丘山中也不敢付出太多的感情,整日醉心在法术里,没心没肺的活着。
这是我第一次醒来后认认真真的剖析我在这个世界的心理活动。其实,我也不想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只是我这会实在太无聊了,混身酸痛,软棉棉的也不能动,更紧要的,是我的那些个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我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思索着,难道是昨晚吃了旋龟后的后遗症?没听说过狐狸不能吃龟啊?那又怎样解释我现在的状况?
我身体有些发冷,这决不是什么好现象。我动了一下真气,突然发现自己腹内空空,惊讶中一下子坐了起来。
我强撑住自己的身体,跑到屋内的铜镜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容貌。果然,铜境中面色苍白媚丽无双的容颜取代了之前幻化的那个普普通通的道姑形象。我不得不为自己的后路开始筹谋了。
我不能向少庭解释自己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因为有些原因我自己还搞不清楚。于是,我决定不告而别。我变回原形,以一只狐狸的姿态优雅的跳上窗户,最后望一眼少庭居室的方向,轻轻道声再见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我也不想这样,可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当务之急,便是先回青丘山再作打算。但我跑啊跑,不知跑了多久,身边的灌木林和草丛不断变化着场景。然而,当我看到落日的时候,我不得不接受这么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无论我如何跑,但迄今为止,我还没出少庭这座书苑的范围之内。
我想起那个唤作青竹的小厮所说过的话:我们这里是不会受到妖怪侵袭的。
现在我明白了。
果然,这里有结界,寻常妖物是如何也进不来这里的,就像失去真气的我如何也出不去一样。
我停下脚步,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我决不承认此刻眼里那滚烫的快要流下来的液体是我的眼泪。我是着急了,但我是涂山氏的后裔,是身份尊贵,天下稀有的九尾狐,怎能为这个就掉泪了,我相信我绝不会因为吃了一只龟就寿终正寝的。
我用我的狐狸尾巴将自己围成一个圈,暗暗调动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稍稍法力,寻了一个属阴的好位置,等待月亮的出现。不知多少个时辰过去了,我浸泡在月光下,昏昏沉沉的吸了又吸那纯净的气体,神智渐渐清明起来。话说这个月亮可真是好东西,对我来说就是个可再生的发电体,可以源源不断的为我提供能量。
虽然目前的我还是很虚弱,但至少可以隐藏起自己其余的八条尾巴了。九尾确实太引人注目了,还是寻常一些更好。现在,我的样子就跟普通的银狐一样了,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伸了伸发麻的腿,我打算越过这片草丛出去寻点食物。我爬了两步,尾巴扫过草丛,在这沉静的夜里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好像是鸡毛撢子擦过了紫檀木桌面。
这个声音,我有些汗颜。但就当我还为自己造出这么大的动静而悻悻然时,我竟已经被人抱在怀里了。
“哦,是只可爱的小狐狸呢。”抱着我的人云淡风清的说着。
那温暧的身体抚慰了我冰冷的心,那人身上淡淡的草木香也让我觉得倍加安全与舒适。是少庭公子呢,不知怎的,知道是他,我的心竟然慢慢定了下来。
“公子,你怎可抱着那个狐狸呢,都不知道它怎么进来的,要是被那畜牲咬上一口该如何是好呢?”碧痕一脸嫌弃的说道。
本来已经在少庭公子温柔的抚摸下慢慢闭上眼睛的我,在听完这句话后猛得睁开眼睛狠狠瞪了碧痕一眼。狐狸是最记仇的,你个臭小子,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