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的颜色跟寻常河水不同就连结冰的方式也独一无二。一边河水结冰一边河水自流,就连两岸的彼岸花开放也不一,云君脚下的开的如火如荼,而河的另一端花骨已收只披着厚厚的冰雪,一条河两个世界。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在流动,等云君拔出秋水剑时,身子已被一条粗大锁链困住,再看楼风辰也好不到哪去。
“你们两鬼鬼祟祟在这干什么?”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身穿盔甲手持锁链的中年男子站在河对岸。
“你们两个似魂非魂,似人非人,莫不是漏网的魔族?”那人一扯铁链,云君和楼风辰都打了个踉跄摔倒于地,云君暗暗心惊这人力气之大,若强行挣脱未必能挣脱的了,只得另寻它法。
一袭紫衣从天而降,声音冷然如冰,“铁连,怎么呢?”云君一惊连忙低下头来,他怎么也来了?
“殿下,这里还有两条漏网之鱼!”
云君一袭白衣侵在花色里,头垂的几乎埋在胸里,墨凌玄眉间染上了笑意道:“把头抬起来!”
云君并不抬头,只数着脚下的石子。
铁连一怒,手中的铁链扯的蹦蹦响,就在铁连准备用力一扯时,只见青光一闪,只听“铛”的一声,铁连手中的锁链被斩成两半。铁连惊讶地抬起头,却见他家殿下正握着兮青剑,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对面跪倒在地的白衣人,铁连心里一咯噔,难道这白衣人大有来头,“殿下,他们……”话还没等他说完,他家殿下已如轻鸿一般落到了对面的岸上。
修长的手指托起云君的下巴,一张疙瘩脸闯入深邃的黑眸里,墨凌玄眉头不觉一皱,“铁将军,你把这位红衣男子送回人间,至于这位我要亲自审问!”
亲自审问?他家殿下何曾亲自审问过?铁连不觉往云君这边看去,却见云君一袭白衣侵在花色里,长长的秀发随风飞扬,侧面真真是极美,只是这正面……额,还是不看的好!
楼风辰突然站起来极其仗义道:“既然一起来,自然要一起走,你们要不把我们都抓了,要不把我们都放了!”那个“我们”咬的极重,重的墨凌玄不觉皱了皱眉。
“铁连!”
“是,殿下!”铁连拾起地上半截铁链往楼风辰方向一扔,哪知楼风辰早有准备,还没等铁链触到他时,人已如红色闪电闪到云君这边而且还紧握住云君的手道:“快跑!”
云君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一把推开墨凌玄,握住楼风辰的手便往前奔,云君当时抱着的念头只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莫让墨凌玄认出她才好,却不想这一举动深深触怒了墨凌玄,却见墨凌玄食指一弹生出一个紫色泡沫便把楼风辰包住,楼风辰随着泡沫越飘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云君也被墨凌玄像小鸡一样提在跟前,铁连连忙道:“怎能犯人污了殿下的手,还是让属下……”不想迎来墨凌玄冷冷一瞥,铁连那粗大的心脏也不觉一颤,不知哪里说错了!
墨凌玄目光如鹰盯着云君道,“他是谁?”
云君咽了咽口水道:“一个朋友,刚认识的朋友!”
墨凌玄抬起云君的下巴,“以后少跟他来往!”
云君连忙点点头,哪还敢说个“不”字,她现在是小小蚍蜉怎敢去撼墨凌玄这颗大树!
墨凌玄这才满意松手,一把抱住云君越过渡亡河,冷风迎面吹来,云君身子一抖,墨凌玄便将披风拉开环住云君,一股暖流充斥云君全身,就连云君那颗心也跟着暖了几分。
平日一到晚上街上便寻不到人影的地府,今晚到这个时辰仍有不少士兵在街上巡逻,几处打斗的痕迹还未被白雪完全覆盖。
“嗤嗤”的马蹄声响起,只见一女子骑着一匹黑马正往这边驶来,那女子跳下马单脚跪在地上道:“殿下,所有的魔物已被清理完毕,只是恶湖那边还有些动荡!”正是花无影的声音,云君一喜,花无影已恢复了真身,只是眼下自己这般模样相认只怕会吓着她。
“不打紧”
“这位是?”花无影看着云君道。
“犯人!”墨凌玄淡淡道。
只是那位犯人需要他家殿下这般押送的?而且押送的地方不是牢房而是乾坤殿也就是她家殿下的寝宫?花无影虽好奇却也不敢多问,只是对着云君使了个笑脸。
“你为何对那犯人笑?”铁连不解道。
花无影敲敲铁连那木头脑袋道:“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说了你也不懂!”
铁连不服气道:“你怎知我就不懂!”
花无影斜视了下眼前这位五大粗道:“就凭你不懂我为何笑!”
铁连……
墨凌玄坐在床沿脱下鞋子,随后又解开腰带脱下长袍,侧身躺在床沿边,云君心下明白墨凌玄已经认出她来,只是墨凌玄这般不啃不响,云君也不敢妄动,只得站在床头,夜的寒让云君不觉搓了搓手。
墨凌玄叹道:“上床吧!”
他若是不嫌弃,云君又有什么好说的了,便蹑手蹑足爬上床,只是墨凌玄躺在床的外侧,云君只得跨一大步,脚还没落下,腰身一紧,身子一转便被人压着身下,云君望着那双了黑的眸子道:“你不见意?”
墨凌玄咬开云君的衣结道:“见意什么?”
“疙瘩!”
墨凌玄端详了云君好一会,低笑道:“好一张花猫脸!”
“你才花猫脸,呜呜……”
……
听说殿下破天荒收了个贴身丫鬟,而且这丫鬟也是破天荒的丑,伺候殿下吃喝不说更可恨的是还和殿下住一个屋檐,这可就惹怒地府众多姑娘。
这不,云君前脚才踏出乾坤殿便被众姑娘堵在路上,一位穿着杏色烟柳裙的姑娘盛气凌人道:“你就是殿下新收的贴身丫鬟?”
贴身丫鬟?她是未来太子妃好不好,只是在一双双如虎的目光下,云君点头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难道给我们殿下当丫鬟还委屈了你不成,也不看看自己丑成什么样!我们就不懂殿下会看上你那点?”
云君摸摸自己的脸道:“大概看中了我貌丑!”
姑娘们恍然,怪就怪自己长的太漂亮了,所以没有被殿下看上,只是这殿下的口味也太独特了些了吧!
“哼!贴身丫鬟又如何,殿下断不会喜欢一个丑丫头!”
云君点头附和道:“是是,就因为不喜欢所以才让我做丫鬟,只是眼下殿下想吃辣子鸡,我还要去厨房弄来才可!麻烦各位姐姐让让路!”
一姑娘兴奋道:“辣子鸡?殿下想吃辣子鸡,殿下真的想吃辣子鸡?”
云君点点头,那姑娘一把抓住云君道:“辣子鸡我会做!让我做给殿下吃可好?”
云君笑眯眯道:“好!”
那姑娘大喜一溜烟跑的不见踪影。
“殿下还想吃什么?”一姑娘又问道。
云君抬头看着天空笑道:“让我想想,对了!殿下还想吃辣肚鸡,油炸小乳鸽,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红烧鸡翅……”云君一口气报了八个菜。
“殿下很少进食,即使进食也喜欢吃清淡一些的,什么时候喜欢吃起香辣的来了?”一姑娘疑惑道。
云君仍笑眯眯道:“什么东西吃久了都会腻,殿下最近想换换口味!”
“这个辣肚鸡我会做!”
“这个……”
姑娘们都高兴领了个菜回去做,做完还不忘在菜肴上贴上自己的名字,云君也极其高兴地笑纳这些菜肴。
……
阳光通过窗棂洒了进来,落在云君白衣上,云君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舒服的躺在卧榻上,这日子过得甚是滋润。
“咚咚!”传来敲门声,云君疑惑墨凌玄进来从来不敲门,花无影进来与其说是敲门还不如说是捶门来的贴切些,何曾这般不温不火不急不慢地敲过门。
云君迅速地把桌上的饭盒塞入床底,稍稍整理一番才开门,却见一身浅紫的如烟站在屋外,千年的时光未曾改变她的容颜只是让她更柔弱了些,紫娟正提着一个饭盒站在她后面。
云君连忙垂下头道:“姑娘好,殿下刚出去了,不知姑娘有何事?”
“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只是听说凌玄哥哥最近喜欢吃些香辣,我特意下厨为他做了些!”
云君接过饭盒道:“姑娘有心了!”
“你就是凌玄哥哥新收的贴身丫鬟?”
云君笑道:“只是负责打扫卫生,不算是贴身!”
“把头抬起来,让我瞧瞧!”
云君并不抬头只道:“自知相貌丑陋不敢污了姑娘眼!”
紫娟不客气道:“姑娘叫你抬就抬,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云君只得抬起头来,却见如烟脸色一变,指着云君道:“你,你是……不过眉目与那人相像他便把收你为贴身丫鬟!”
隔了千年的时光,不想这个如烟还这般记得自己的模样,也还是这般仇恨于她。
作者有话要说:
☆、恶湖
乾坤宫里有一个大大的书房,书房里堆放着各种书籍,修仙的,养生的,甚至凡尘不少书籍也罗布其中,云君随意抽了本,翻开却见一男一女正光着身子坐在椅上,云君连忙合上书只见书封上写着《春宫图》三个大字,墨凌玄原来还看这种书,怪不得……
云君瞄瞄四下无人,便又重新翻开画册,里面的内容看的人面红舌燥,不知墨凌玄看这画册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一只修长的食指轻轻落在画册上,云君抬首却见墨凌玄已站在跟前,嘴角微微上扬,“看的如何,我们那些地方还需改进改进?”
云君迅速合上书,“我只是好奇墨相一般会看些什么书,不想墨相还有这般爱好!”
“娘子可喜欢?”
说喜欢会不会太露骨了,说不喜欢会会太虚假了,云君笑着跳开道:“为何要告诉你!”
墨凌玄头抵着云君的脖子,微微暗哑道:“不说也可,今晚我们换个地方切磋如何?”
还没来得及回答,云君眼前的景颠倒过来,她已被墨凌玄抗于肩上,两边的风景徐徐往后退去。
一处高高的山峰下一湾冒着烟雾的湖,湖畔一丛丛白色月生花正无声绽放,这不是忘颜山下的温泉吗?
墨凌玄咬着云君的耳根低声道:“自从上次我们离开这,我便想着什么时候能和你重游此地!”
呼出的热气吹拂着云君额角的碎发,一个酥麻感从云君耳根蔓延开来,云君轻轻一勾环住墨凌玄的脖子,墨凌玄漆黑的眸子染上浓浓的桃色,云君也溶在这片浓浓的桃色里……
水浸蓝天风皱浪,碧流轻浅见琼沙。
两情鱼水,并颈鸳鸯卧沙中。
墨凌玄醒来,天已放明,云君正躺在他怀里,阳光轻洒在云君白皙的脸上,墨凌玄忍不住伸手为她挡住那刺眼的阳光。
云君长而黑的睫毛扇了扇便睁开来,伸了个懒腰慵懒道:“早!”
墨凌玄笑道:“早!”
云君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却发现发带不知去向,便从衣服上撕了块布条把头发随意束起。
墨凌玄不禁摇摇头,牵着云君让她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上,自己从袖中掏出一把桃木梳,轻轻梳理云君秀长的头发。
“你也会绾发?”
“嗯!我娘子怕麻烦,身为夫君自然要为其分忧!”
云君看向湖里,水烟弥漫处倒映着她和墨凌玄朦胧的身影,若是时间能在这刻停住该多好。
墨凌玄道:“待会我们去渡亡河取些水洗洗脸!”
“不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