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泪(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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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泪(全)-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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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月余。外界纷纷猜测伏氏滞留于此的目的,连朝廷都有所行动,岂知这个目的便是你?!那些人若知道不过是我无来由的眷恋,会作如何想?”

我怔怔愣住,他眼中流露出的东西,带了一点狂野,我并不熟悉。

“伏公子难道认为,你的眷恋对于我来说,是天大的恩赐,所以我必须得接受?任凭你侮辱我的身子?”

他的脸竟然有点红:“你别误会,你的衣裳是嫣梨给换的,我什么也没看到!”他又咳了两声:“以我伏昊期的条件,需要那样做吗?”

我猛地抬高手拔起了簪子,顺势拽过一把银丝就扯。

他脸上风云突变,失去了惯常的戏谑。再伸手阻止,已来不及。顷刻间,锥心痛过,银丝落于掌中,颓然垂下,似是断绝的琴弦。

“你不是喜欢吗?若是为白发故,我愿斩断银丝尽数给你!只求你不要再纠缠于我,我还有孩子!”

“我知道!”他并未动怒,只是将那一把参差银丝摊于掌心,细细地理好,而后抬头,仍是笑容如常,“你看,到哪里了?”

我嘎然一愣,未解其意,再看眼前,居然是庵堂!

阿叶伏在我背上甜甜酣梦,我的脚步带了几分沉滞。

脑中一直还想着伏昊期临走之前的话:“我们都太骄傲,像两只刺猬。我是因为家族而不善与人相处,而你,我还不知道,你那么美丽,眸若清潭,想必也是有原因的。但请考虑一下我的提议,都各让一步好不好?”

各让一步?不!我——是没有退路的人!

*

眼前的女子,白衣胜雪,不能说不美,但却令人生厌。

出于防身考虑,我便上山来采些药草,没想到却碰到她——嫣梨!

她的手——我注视着她的手,一双宛若柔荑的纤纤玉手,丹寇点点,妖娆动人。

那天,伏昊期送我到了庵堂便离开。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的脸被化得面目全非,难怪冲平没有认出来。想来,必是她的杰作!

若不是动机不良,我倒可以赞她一声丹青高手了。

那手,确实很漂亮!却令我充满戒心!

然而,更令我充满戒心的是她脸上的双眸,隐隐含恨,紧紧盯着我。胸口略有起伏,不发一言。

“你一直跟踪我?”

“是!”

“又是你家公子的主意?”

“不是!”

这个女子当真寡言少语!

我微微有些不耐:“那你跟着我做什么?”

她靠近,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想避开公子!但,你怎么能避得开?……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躲避的方法!”

我将信将疑:“你会有什么好方法?”

她抿唇一笑,言语缓慢:“当然有——”

突然,一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油然而起,我急忙后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银光闪闪之中,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挟着寒光向我刺来。

我大惊之下,本能的往旁边一闪,她的匕首刺偏,肩头一阵剧痛传来。

我向后退,她步步逼近:“你逃得掉吗?我在公子身边伺候了十年,见惯了他换人如换衣裳,我能一直待在他身边,是因为他需要我。可现在他竟然为了你无视候爷的命令!而你这样的女人,对他来说一无是处!所以,你必须死!”

就像是溺爱孩子的母亲,不责其过,反推诿于他人。

我无瑕顾及她的指控,只是捂住肩头的涓涓血流的伤口,向后望,已是深不可测的悬崖。

而回头,对上她满是恨意的双眼以及逼着寒光的锋利!

我没有退路,一咬牙,人已落向悬崖!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伴着瞬息千变万化的景像,知觉渐渐离我远去!

意识的尽头,是阿叶纯真灿烂的笑容:“娘——”

*

阿暮的话:时间仓促,我得在几天之内将全年的数据库重建,单据重新输入。下半章先传上,未来得及细梳,合不合口胃都说一声,千万别漠视。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卷 足足凤鸟浴火重生:第十六章 今昔不知是何年]

迷迷糊糊之中,右肩上的伤口撕裂般疼痛,伴随着头痛。

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燃烧,依稀还有刺耳的追风之音,在耳中鸣鼓。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光明,可是光明的尽头还是黑暗。死亡的气息如影随形,我隐约看见天边的地平线有鲜血骇人流淌。

然后,整个身子似被烈焰包围,一如回到了椒房殿的大火之中。

我痛苦的呻吟,然后,被一片玄铁色的浓重包围。

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右肩也是,然后,灼热稍稍褪去,疼痛也似乎有所减轻。

昏迷中,那抹浓重似乎成了我唯一的依赖,我抓着玄铁一角,梦呓不断……

“你醒了?”有女子询问,声音有些熟悉,我微微用力睁目,眼前模糊火红一片,却没有了梦中那一抹浓重。

“你是……”我动了一下身子,额头里似乎有小鬼打架,“这是在哪里?”

“你失血过多,好在被我家主人发现,不然就没命了!你怎么会跌落悬崖?而且肩膀上还有刀伤。你儿子呢?”她一连串的话语终于让我回想起来,她便是那日在客栈遇到的红衣女子。

“这里离陵阳城多远?”

“不远!你家在陵阳城吗?我以为你也是浮丘人呢。只是,你从悬崖上落下来,摔伤多处,不能移动,又昏迷两日,你就安心的在这养伤吧!”

她边说边取了碗过来,又将我扶坐起,我这才发觉自己的嗓子似冒着青烟,于是贪焚地喝水,那水简直比掺了槐花蜜还甜,似乎还有桂花的清香。

喝完水,嘴唇舒服些,喉咙也顺畅多了。我这才想起来:“还未请教姑娘姓名?方才说是你家主人救了我,请问你家主人是——”

“我叫惜时,我家主人?你不认识我家主人?”

我无言地看她,目光清澈见底。

她看入眼中,站起身来将碗放回去,动作却有偏差,险些将碗掉落:“那可就奇了,我还以为……”

我没听清楚,又问了一句:“什么?”

她蓦地转身,笑容回复甜美可亲:“没什么,我家主人的名字,不说也罢!大家都称他为主人,我看他是个怪人,不解风情的怪人!”

我有些奇怪,一个女孩子说别人不解风情,可就有些参不透了。

她的脸上突然泛起一阵蔷薇色的粉红,似在为自己的莽言懊恼。

我故作未闻,开始扭头打量起四周。这是一间极简陋的屋子,恍惚之中,还以为回到了甘泉山的草庐。

*

茅屋低矮,光线总是差很多。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分,只知道还在白天。惜时小心地替我擦拭伤口,除了肩胛骨上的刀伤,肋骨处也有戳伤,还右腿骨也有折伤。

不过,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落下,还有性命,已是万幸了。

突然,外面有一声异样的鸟鸣,如利箭撕破长空。

惜时面上一喜:“是主人回来了!”

她的手上没控制住,扯到了我的伤口,我忍着没出声,只见她已如一阵风冲了出去。

随着那声嘶鸣,外面也顿时嘈杂起来。

我抚着伤口轻轻吹气,脑中却在想,这是什么地方?这个地方到底住了多少人?惜时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人声渐渐向茅庐靠近,只觉室内光线一暗,有人进来了。

只一眼,我便怔在了当地。是他!

“先生?!”

惜时在前面最先听到,她停下脚步,看看我又回头看他,然后再问我:“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家主人吗?”

我没作声,原来是濮阳救了我?我怎么会知道!我认识濮阳,但并不知道濮阳就是她家主人!

濮阳侧着脸,屋外透进来的一点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似天人下凡。

他古铜色的脸上略显铁青,棱角也更显分明。积墨深眸中隐含着不为人知的情绪,令人无所遁形。那神情不像是救人的,倒像是推人下悬崖的。

他清咳两声:“惜时,你先出去!”

惜时朝外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小心询问:“那个孩子——”

濮阳横扫了一眼过去,没有说话,她连忙知趣退下。

屋内再度昏暗下来,屋外寂静如幕。

我又喊了一声:“先生……”声音是喑哑的,像乌鸦穿过黑夜。

“你终于醒了,皇甫夫人?”戏谑的嗓音低沉略带沙哑,却有无形的压力。

舌苔微苦,连甘泉水都变苦了。我的声音飘浮在空中:“每次遇到先生都是在悬崖边,先生又救我一命……老天爷只给了我一条命,先生倒救了三次。”

我本想说些无关痛庠的话,好教他不去问别的,其实自己也知道,在这人面前,什么伪装都显得粗糙。

他方才一声“皇甫夫人”听得我心中直打鼓,如今,我又有求于他。

果然,他的神思根本不在我说的话的上面:“为何只见你和阿叶?葳湛呢?”

我费了好些力气才躺下去,掖好被子,闭眼作休息状:“还有濮阳先生不知道的事情吗?”

才问完又蓦地睁开眼:“你见到阿叶了?”

“娘——”点大的孩子从外面冲进来,衣裳还是那天我给他换上的,已显肮脏,袖口还有些褴褛了。

“主人,这个小泥孩……”惜时在后面拉住他,“他说您是他义父?!”

阿叶反手一格,就将惜时的手甩开,小小圆圆的脸上,不知何时竟已有让人震慑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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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叶靠在我身旁,那架势似乎来十头牛也不能把他拉开。我抬起尚能活动自如的手,抚过他满是泥污的脸,上面有深深浅浅的沟壑。

濮阳的声音低沉如秋风:“你没醒,我本想着上去悬崖边,或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谁知道就看到他俯蜷在青草地上……阿泽跟在他身旁……我将他抱起来,他醒了,又接着哭。”他说完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也柔和些。

我轻轻抽气,眸中泪珠滚落下来,滴在阿叶的小手上。我跌落的山崖离陵阳城有七八里地,他……就是跟着阿泽一路寻来?

身旁的小人擦了擦手背,语带哽咽:“娘,你不要把阿叶丢掉了!”

眼泪更是不止,我的手拍着他的背,他身上的衣裳……难道他夜里也是在山上?

已过中秋,山上昼夜温差极大,他一个四岁的孩子是如何捱过漫漫凄冷长夜的?他跟着阿泽寻到悬崖时,会是什么心情?

我不敢再想下去,开始心生怨愤,自从遇到伏昊期,就一直险境不断。

濮阳留意到我的脸色,摇了摇头:“在草庐,阿叶不能言,现在陵阳,你又带伤落崖,麻烦!本来,葳湛行踪不用我操心,但与你牵连,实在让人放心不下。我的人派出去找也没有音信。前日听说广川候公子携一白发美姬现身陵阳,我就猜到是你。”

我愣了一下,半天才回味过来:“你是说,葳湛他……”

没有音信?这是哪跟哪?

“立秋前我回草庐一趟,不见一人,我下山,他的医馆也是大门紧闭。街坊说已有月余没有开门了!”

这是怎么回事?和我设想的不一样?知夏呢?是不是也一道?

草庐旁边的枫叶又该红了吧?

“我早猜到,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与伏昊期,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外人会传你是他的姬妾?你又为何被人推落悬崖?”

“都是误会!”

他转过身子,将阿叶抱起来离开我身边,“但愿是我对你估计过高!”

什么意思?我是不是摔到了脑子,以致他说什么我完全没有办法立即反应。

眼看着他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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