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但那是什么，他又说不清。
好像方才沈征的表现，让他隐隐明白了些什么，但当时没有细想。如今虽然也没细想，但脑海中那一丝无法说明的深层意识，却让他似乎是抓住了什么。
“父王，我……”他的身子微微颤抖，望着宣池风，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是……你竟然有突破极限的征兆了？”宣池风打量着儿子，感应着儿子身上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那表情瞬间就转化成了激动的笑容。
“儿子，平静，一定要让自己平静。”他尽量平静地说，但语气中充满了激动。
“返航，向着极端星全速返航！注意保持警戒，无论如何不能让主舰受到任何干扰！”
他几乎是在大吼着。
这一趟深红漩涡之行，不算没有收获，一望竟然在这种时候有了突破极限的迹象！太好了，我的儿子终于要进入星主境界之中了！
带着欣喜，宣池风扶着宣一望离开了控制中心，来到了一间安静的密室中，亲自守护着儿子升级。
沈征并不知道自己的战斗给宣一望带来了如此大的影响，此时的他只是不断向着深红漩涡最深处而去。
之前的逃亡中，深红漩涡的中央用一种强大的阻力阻挡了他，但他不能确定那是针对他生成的，还是针对虫皇罗杀生成的，甚至是否是针对朱雀圣灵之力而生成的。所以他要再试一下。
然而，方才适应到的那一丝不安一直存在，如影随形，寸步不离。这令他感到分外的焦躁与难耐，但却始终没有办法锁定那不安的源头。
终于，他猛地停在了空中，警惕地环视四周。但不论他如何感应，都感应不到任何跟踪者的气息。
“出来吧。”他冷冷地说道，“虽然我不知你是谁，你现在到底藏在我身边哪个位置，但我能感觉到你。”
“年轻人，你真的很不错。”于左手边一团迷蒙的血雾之中，一个老人的身影缓缓地浮现出来。沈征感觉他并非自那血雾中出现，也不是自时空乱流中走出，而是……从一个神秘的空间中突然出现。
血雾不这是个幌子而已。
“巅峰星主？”他微微皱眉，立时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厉害，只凭着我出现的方式就能知道我的实力，不错！”老人点了点头。
老人看上去有八十多岁的样子，那是因为他的须发皆白。但如果单看皮肤，他倒有些像婴儿了。所谓鹤发童颜，大抵如此。
老人穿着一身很休闲的服装，不是笔挺的军官，也不是庄严的袍子。衣服的式样介于深红漩涡星系各星球流行装之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风格，也说不上是好看还是难看。
“多谢夸奖。”沈征冲着对方点头，算是对于老前辈的尊敬，以及对方对自己称赞的贺礼。但精神上，他高度戒备，随时可以突然发挥出全部力量。
当然，是指逃走的力量。
他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可以对付得了这样的巅峰星主，尤其是眼前这老人。
因为理论上讲，人类和虫族相比，同等级的强者之间，还是虫族力量更强。而虫人介于人与虫之间，力量上更偏向于虫，所以同级强者中，人类强者力量不如虫人强者。
可眼前这老人给沈征的感觉，却一点也不次于罗杀。沈征感觉，他带给自己的威压感觉虽然不如拥有火焰臂时的罗杀，但却要比之前的罗杀要强一些。
“不是夸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老人淡淡地笑着。“老夫名叫布鲁乌。”
“很高兴认识您。”沈征微微点头。“只是不知道布鲁乌老先生一路跟踪我到此，为的又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到深红漩涡中来？”布鲁乌没有回答，却反而问起了沈征。“你已经达到了六阶之境，就算在星主之中也已经是上等的高手，为什么要只身前往这可怕的星主之墓？”
“您不也来了吗？”沈征反问。
“年轻人，之前我听到一个传闻，说是有一个叫厉云河的人，知道深红巨怪的秘密。”布鲁乌说，“这秘密让我感到好奇，于是我开始寻找厉云河，可惜却再也找不到他了。不过这个秘密并不只有他一人知晓，据说他是和另一个人一起进入那漩涡中心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当然。”沈征点头。
“那么你可以将那秘密告诉我吗？”布鲁乌和蔼地笑着，但沈征知道那和蔼笑容之下隐藏着的是杀机。
那秘密其实不值一提，知道与否对任何人都没有帮助。但问题是不知道秘密的人不这么看，他们一心以为那是能让自己得到莫大好处的秘密。
如果沈征说实话，所有人都会认为他说谎。
沈征突然意识到，厉云河即使死了，竟然也可以害自己。那一个“深红巨怪”之迷的诱惑，就会让无数强者盯上自己，给自己带来无数的麻烦。
沈征暗叹一声，无可选择之下，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深红巨怪的腹中另有一个世界。”他说，“在那个世界中，充满了强大的圣灵残留力量与意志。这些力量与意志组成了无数的能量体圣灵，在深红巨怪的腹内世界中不断地互相残杀。它们的意志只有短暂的记忆，而且因为不是生物，所以不会死，在被击杀后会立即重生，然后继续战斗，永远休止。那里是一个修罗场。”
“竟然是这样？”布鲁乌的眼睛里放射出了光芒，显然动心了。
“那么，你在那里得到了什么好处，又是怎么出来的？”他问。
“其实……并不是每个进入其中的人都能得到好处。”沈征说。“厉云河不就只是进入游历了一场？而至于如何出来……我更没办法说清楚。因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
“年轻人，只是这样的答案，可不会让我满意啊。”布鲁乌微微摇头，叹了口气。“不过我知道，你是无论如何不会将全部秘密告诉给我的。”
“我已经告诉了你，但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沈征说。
“那么，你就跟我走一趟吧。”布鲁乌微微一笑，“有人可以让你说出实话的。”
“抱歉，我没有陪你散步的兴趣。”沈征一笑，突然间身上泛起了柔和的白光，人向着远处电射而去。
“回来吧。”布鲁乌微笑着，轻轻抬手。
远处，一道空间波动将沈征包裹其中，下一刻里，沈征就穿过了一个空间，来到了布鲁乌的面前。
眉头一皱，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第４９８章：秘密惹的祸（完）
第４９９章：顿悟下的第七阶
“年轻人，别逼我动粗。i^”布鲁乌注视着沈征，淡淡地笑着。“我所知的巅峰星主中，惟有我的空间力量适合用来捉人和囚禁，所以，来见你的才会是我。”
“这么说来，你们还有很多人了？”沈征从容不迫地问。
既然逃不了，索性也就坦然面对一切。布鲁乌之前说的很明白，他问不出什么，自有人能问出，那么他是不会对沈征如何的。
他应该是将沈征带到什么地方，交给什么人，而那个人应该和他是一伙的。就如他现在所说。
“很多。”布鲁乌一点头，“十几个吧，都是我这种等级的老东西，渴望着能有一天幸运地突破极限，然而十几年间却只能在门外徘徊。你能感受到那种焦躁和忧虑吗？”
“我想我……”沈征想了想，摇了摇头。“抱歉，我想我不能。”
“是的，你不能。”布鲁乌看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你当然不能。你只有二十多岁，还不到三十吧？”
“离三十还很远。”沈征一笑，“离二十很近。”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你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布鲁乌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我喜欢你这样的小伙子。唉，我们这种老家伙的心情你是不会理解的。你才二十多岁，就已经达到了六阶星主的境界，真不知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还有某种秘法，可以让自己的力量提升到八阶星主的程度，难得啊。”
沈征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对方想说的东西，自会说出来。
“我们都等得太久了。”布鲁乌说，“我们试过了各种方法，不管是如同修罗道般的杀戮修炼，还是一个人面对荒凉的星球安静地静候，都无法让我们的力量再次提升。星主与星系之主中间的那一道门槛，始终横在我们面前，我们却没有办法越过。十几年，十几年啊！”
他感叹着，眼神有些茫然。
“我们成立了一个联盟，名字就叫深红联盟。”他接着说，“我们的目的是研究这巨大的深红漩涡，好从中得到启发或是直接的好处，从而拥有突破极限的机会。几年间，我们失去了无数的同伴，人数也从数十人减少到了十数人。”
“损失惨重。”沈征缓缓点头。
他突然觉得自己多少能理解这些人。
他也曾站到那巅峰的境界之中，虽然只有一次，但已经足够他了解到那境界的强大。％&*〃；
而这些人，已经站在那里十几年，每天都能看到突破的希望，但每天结束时得到的都仅是失望。只是这种希望与失望之间的折磨，就足以让他们发疯。
他们必然要寻求内心的慰藉，而同类相聚，共同分担这种忧愁，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人始终是群体生物啊，再强大的强者，最终也难逃出这样的宿命。
即使是成为了最顶层的强者，只怕也逃不了这宿命——虽然人人都想超脱于人群之上，但真的做到那一步后，却没有人会脱离人群，成为孤独的神仙。
每个人只是想成为人上之人，而所谓的“人上之人”，不也正是群体中才能存在的吗？
成为强者，不是为了脱离，而是为了在群体中活得更好。
沈征突然有一种顿悟的感觉——对人生、对生命、对世界、对人类社会，突然间都有了一种隐约的独特看法。
那一刹那里，他的意念力也发生了变化，隐约间有一丝不易捉摸的东西在生成，他试图捕捉，但需要绝对的安静。
“是的，损失惨重。”布鲁乌点了点头，感慨着。
“我们走吧。”沈征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已经将一切告诉了你，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布鲁乌久久注视着沈征，似乎想看穿他的心。但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吃过语果，无从观察别人的脑波语言，而且即使他有这种能力，凭着沈征这样强大的意念力，恐怕他也无法从中读出什么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沉稳得可怕。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沈征给他的感觉，为此他觉得有些难过。
“走吧，我们走吧。”他微微点头。“老实说，我其实是有些相信你的。但我不能凭着主观的感觉就做决定，我必须将你带到其他人面前，由你亲口说出一切。至于他们信不信你，我无法决定。”
一挥手，一道空间力量将沈征包裹了起来，真实的宇宙世界立时被隔绝在外面。
周围是一片寂静，静得如同死亡。这个世界并不黑暗，相反，是一片光明。但因为寂静，使这光明给人的感觉比黑暗还要可怕。沈征环视着周围，忍不住生出渴望黑暗降临的心情，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人可以适应无边的黑暗，却无法适应无边的光明。
黑暗其实并不可怕。
光明如果无边无际，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但妙就妙在，光明知道这一点，所以它并不铺天盖地。即使它照亮了一个星球，也会让这星球拥有黑夜。
黑暗是休息，是孕育，是宇宙的最本源。而光明却是一个破坏者，但正因为这破坏，才会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