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舞:比翼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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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舞:比翼双飞-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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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拉氏对着镜子照了照,心情分外好,站起身就往外走。月香知道这是要去看大阿哥了,忙拎起早已炖好的参汤,紧随着出了门。
  路上又遇到了勤嫔,也是正要给那三个病人送燕窝粥,那拉氏忙行了礼。勤嫔也得了信,知道十七爷的病情有了起色,拉着那拉氏的手不放,份外亲切,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那边院子走去。
  到了院门口,见额而泰在门房立着,知道康熙在里面。额而泰对她俩人行了礼,转身进去通传,便听里面康熙笑道:“通共这么小个屋,装不下这许多人,大家还是都到外面去吧。”说着就带头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胤禛、胤禩、胤祥、胤祯和张琰。勤嫔和那拉氏忙上前见了礼,在一旁站下。
  康熙看了看她们身后丫环端着的汤锅,笑道:“这当娘的就是不一样,送得是什么好东西?”
  勤嫔和那拉氏相视一笑,刚要答话,就听院子里响起清亮的歌声:
  踏上这条路;攀马又弯弓;头枕九州月;脚下一天星;吃苦不言苦;有痛不说痛。人前的汗;人后的泪;都装在行囊中;……
  风也女儿行;雨也女儿行;春也美丽秋也俏;一笑百花红!……
  你走这条路;千山草色青;我走这条路;万家灯火明;家国一身事;喜忧两相同;铁打的爱;钢铸的恨;都藏在羞涩中;……
  风也女儿行;雨也女儿行;寒来暑往四季歌;唱给天下听。
  过了好久,康熙才对胤禩说:“老八,这歌是唱花木兰的吧?”眼睛却似有千言万语般地盯着胤禛,胤祥也冲胤禛挤了挤眼睛。
  “儿臣也是这样想。”胤禩眼观口,口观心,面无表情地答道。
  “花木兰,好呀,奇女子,真是奇女子呀。”康熙低声喃喃了几句。
  “皇阿玛这是赞花木兰呢,还是赞小四嫂?”旁边胤祯突然问道。
  “当然是赞花木兰!”康熙瞪了小儿子一眼,又突然问胤禩:“前些日子的曲子都记下了?”
  “记下了,皇阿玛喜欢的一条大河波浪宽,礼部正在排练,今冬年夜大典就可以演出了。”
  “你们只当这仅仅是首歌,却不知道这样的歌有什么用处。”康熙用手点着胤禩,“还有那几首,《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这样的歌不光要在大典上唱,还要推广到全国,要妇孺皆会唱。难道你们还没有当年闯贼利用童谣拉兵招马的手段?满汉一体、民族团结是个大事,礼部不要把精力都放在大典上,抽出些人手也编些这样的歌曲出去传唱。实在不行,就要不耻下问,多去你四哥府中学习学习。”
  “皇阿玛英明,也只有皇阿玛如此广博的学识才能有联想到如此高明的手段,儿臣佩服。”胤禩满脸堆笑,心中对胤禛满怀嫉妒,一旁胤祥和胤祯偷笑不已。
  康熙不再理他的儿子,又转向张琰,“照你刚才所说,她们三个再有十来天就可以痊愈了。”
  “皇上圣明,正是如此。”虽然张琰出身草莽,但驾不住这段日子里隔个三五天就见一次皇上,终于也能够正常答话了。
  “好,到时朕重重有赏!”康熙很高兴,想了一想又说:“另外,你上次提出的建立传染病预防研究院的事朕也准了,朕已下旨给老三叫他筹办,他有编辑图书的经验,你的人工种痘术正好由他来牵头推广。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就都干什么去吧,老四,你跟朕来。”
  胤禛跟在康熙身后正在揣摩父皇找他有何事,却听康熙道:“这个丫头此次是立了大功,也该有个封赏了,回头你向宗人府递个折子,把她的位份升一升,就是侧福晋吧。”
  “儿臣谢父皇关心。”胤禛忙跪下叩谢。
  “不必了,你这个媳妇是有福气的人,这原也是她应得的。只是我不明白,她嘴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新鲜词?还皇上把雨露洒下来,皇上把幸福来播种,亏她想得出来!”
  胤禛低下头干笑两声,“这个儿臣也不清楚,大概她书看得多了,不是说背会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偷吗。”
  “你这个媳妇可不只是吟诗那么简单,没看见老八嫉妒得眼珠都要掉下来了?怪不得连你都管制不了,怕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康熙呵呵一笑,不理儿子的尴尬,自顾走了。

  摊牌

  话说因为怡宁救了弘晖和十七爷,得康熙亲点,被提升为侧福晋,这小妾的地位是更加稳固了。德妃娘娘和勤嫔也赏赐了不少翡翠首饰――因弘晖和十七爷的缘故,大家都知道了怡宁喜欢翡翠。半个夏天,怡宁凭着一张把死人能说活的嘴,愣是在承德避暑山庄混了个风升水起,直到立秋,才随着胤禛回到北京。
  这天,怡宁正关着门赖在炕上边数百宝箱里的宝贝边傻乐,就听门啪嗒一响,抬头见是胤禛走了进来。她冲他点点头,行了个微笑礼,便又低头开始用放大镜照自己的宝贝。胤禛径直脱了鞋,上得炕去,揽过她的肩膀看她手里正拿的东西,见是一只黄翡的凤头簪子,便问:“又是从谁那儿哄来的?”
  “不是的,叫你一说好像我就会坑蒙拐骗似的,这可是前儿个我花了二十两银子买的。”怡宁把簪子冲他晃晃,“好看吗?伙计一开始要二百两银子呢,少一分都不卖。我兜里只有二十两,正要走,没想到从里屋出来个帅哥,大概是掌柜的,二十两就卖给了我。”
  “哦?”胤禛听她这么说,拿过簪子细细看了看,“奇怪,这簪子虽说用料和做工都算不得是极品,可也是上等的货色,要二百两银子并不多,这个掌柜怎会赔本卖给你?你是在哪里买的?”
  “真的?这么说我捡了个大儿漏?”占了便宜的怡宁顿时喜笑颜开,抢过簪子就往头上戴。“我是在德胜门西边胡同的第一家买的,店铺好像叫什么揽古斋,明天叫上茗薇一起去。”
  胤禛低头想了一会儿,明白过来,冲门外看到:“秦福,你进来。”
  秦福应了一声,推门进来,冲二人打了个千,“爷有什么吩咐?”
  “德胜门西边胡同第一家店铺,你可熟悉?”胤禛问道。
  “熟悉,是揽古斋,爷有东西要买?”
  “你现在就去一趟,见到掌柜的,就说是我说的,既然他的老板要送人情,就干脆一点,别那么小家子气,叫他把二十两银子还回来,不就是块破石头!”
  秦福笑着答应了,退了出去。
  “你和揽古斋的老板很熟?”怡宁迷惑不解的问道。见胤禛不搭理她,想了想,又问:“那他是有求与你?”见胤禛还是不吭声,不耐烦的捶了他一下,眼珠一转问道:“既然如此,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带茗薇一起去,东西随便拿,不用付钱?”
  “想什么呢?谁允许你随便上街的,府里的规矩都忘了?”胤禛板起脸,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原来爷和那老板的关系也不是很铁。”怡宁有点儿失望,转眼又高兴起来,抱着百宝匣得意道:“想不到我也能有今日,能守着这么些个宝贝,我也满足了。”见胤禛不屑地撇撇嘴,又道:“你这样一出生就锦衣玉食的人根本不可能理解,大概只有葛郎台看到黄金的时候才能够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葛郎台?他是谁?我怎么不认识?”胤禛疑惑地问道。
  怡宁哈哈大笑,点着胤禛的鼻子说:“你当然不认识,他还没出生呢?”
  “那你怎么知道他?”胤禛随意的问道,就像在问今天你吃了吗?
  “我?”怡宁有些慌乱,随口瞎扯道:“你不知道我会神算吗?我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哦?那你能不能给我算算?”胤禛躺在靠枕上,拉着怡宁的小手磨挲。
  “那,我给您看看手相吧。”方小萌上大学的时候,倒是真研究过几本血型、星相和手相的书。说着便拉过胤禛的两只大手,这可是帝王的手呀。
  “不是说男左女右吗?你怎么两只手都看?”胤禛奇道。
  “左手预示的是先天的命运,右手预示的是后天的命运,两只手当然都要看,你不要打岔好不好。”怡宁嘴里说着,已经被眼前的这两双手的掌纹惊呆了。
  胤禛的左手细纹极多,无论是婚姻线、生命线、智慧线、命运线都混杂在这细纹中无法分辨,简直是满手掌纹混沌一体。他的右手却又干干净净,除了四道主纹如刀刻般躺在掌心,再无多余的一条细纹。
  见怡宁目瞪口呆,胤禛收回两手,“自小我就知道自己的掌纹与众不同,有人说会富贵已极,有人又说是一生悲惨凄凉。生为皇子,自然是富贵荣华,只这一生悲凉吗,我却是不信,我只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像你说的,虽九死而不悔!”他挥舞着拳头,坦然地笑了笑,藐视天下的豪情喷薄欲出。
  “你会造福天下人,也会获得自己的幸福!相信我!”怡宁被感染了,脱口而出。
  “好!我们一起收获幸福!”胤禛把怡宁紧紧搂在怀里,深情而坚定的声音差点将她融化。
  过了好一会儿,怡宁觉得自己快要在这个滚烫的怀抱中窒息了,她狠狠咬了下嘴唇,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低声说。“我,我想搬到园子里去住。”
  “好呀,爷既然已经把园子赏给了你,你当然应该去看看。不过这几天要准备秋祭,事情太多,过些日子我再陪你去。”胤禛没有注意到怡宁的不自然,抬起手轻柔地为她抿了抿弄乱的头发。前些日子,怡宁向他要对弘晖救命之恩的回报,他就把位于西郊的园子给了她。
  “我想一个人去住。”怡宁的声音更低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胤禛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怡宁的下巴,“你再说一遍。”
  “我想自己一个人住在园子里,不用你陪!”怡宁豁出去了,她必须现在就把话说明白,她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她要沉迷了,沉迷进胤禛火热的怀抱里。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是唯一的熟人,从心理上她从一开始就不由自主的对他感觉亲近。况且,从进府后,他对她是如此看重、纵容、照顾,甚至超过了对自己嫡子生命的担忧,这令她不能不动心。但是,方小萌毕竟经历过惨痛的教训,她的职业又养成了她不同于常人的理智性格和独立意识,无论是自尊心还是感情,她都无法坦然地面对目前的生活。
  “为何?你不喜欢我陪着?”
  “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你还是在府里陪着其它姐妹吧。”
  “你?!”胤禛一把推开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道:“好、好,今天你终于说了实话,你果然一直都在敷衍爷,一直都是!难道我对你的万般好处竟真的一点都感动不了你?”
  “是,爷说的是,我确实是一直在敷衍爷,我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必须坚持到底。
  “你!你难道就没有心?从你进府以来,爷是怎么对待你的?你拍着心口想想,爷做得还不够吗?还是说,你的心早就给了别人!”
  怡宁不敢看胤禛血红的眼睛,她扭过头,淡淡地说:“怡宁本来就没有心,爷如果要别的物件,只要是怡宁有的,一定全给爷。只这个东西,怡宁没有,无法给爷,也给不了其它任何人。”
  “既然如此,那就把我的心分成两半,一半我自己留下,一半放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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