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周翔龙话少,为了避免气氛陷入僵局,陈羽只得东拉西扯地和周翔龙聊着,不一会儿就明显觉得平时话少的周翔龙今天说话的欲望更少了,他周围的气压也显得阴沉地诡异。
陈羽猜测估计周翔龙今天在公司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吧,听舅公说老太爷一早就叫他去公司,哎,这个继承人也不是好当的。
陈羽心中不免对这个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产生了同情之心,想了想,赶紧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周翔龙。
“给,礼物。”
周翔龙微微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原来自己这样吩咐过陈羽,不过看到陈羽一脸的期待,刚才阴霾的心情不由得一扫而散。
“谢谢。”
“打开来看看嘛,看看喜不喜欢。”
一定会喜欢的,周翔龙心中对自己说,其实礼物周翔龙收到过不少,不过这个不一样,这是陈羽送给他的,不管是什么,他相信自己都会好好珍藏的。
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装的纸盒,一条古朴雅致的木质念珠手链静静地躺在纸盒中铺垫的白色的丝绸上,空气中隐隐的可以闻到树木特有的香气,很淡很淡,却意外地令人感到心神宁静。
“这是我用在乡下找到的一小块沉香木制成的,你可别小瞧这块木头,它可是宝贝呢。沉香可以入药,具有保健的作用,据说皇帝都用它来做床呢……”
周翔龙着迷地看着陈羽滔滔不绝地介绍沉香木的好,一双漆黑的眼瞳仿佛闪耀着星星的光芒,整个人看上去灵动了很多。
说在兴头上的陈羽一回头就发现周翔龙此刻正出神地望着自己,嘴角仿佛擎着淡淡的笑意,不禁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有点自卖自夸的嫌疑。
“这是你自己做的?”拿出盒子中的念珠,周翔龙放在手中把玩着,光滑冰凉的手感很是舒服。
“嗯,上面还有刻的字呢。”那可是花了我好大的功夫才刻上去的,陈羽心中嘀咕着。
果然,周翔龙摸到了其中三颗不像其他念珠一般光滑,放在灯下细细观察,三个遒劲的篆刻体立刻引入眼帘,古老的文字仿佛有生命般紧紧地附着在念珠上面,隐约地感觉出是“周翔龙”三个字。
“知道你不知道篆刻体,其实我也看不明白,是我照网上搜到的模样照着刻的,是你的名字。”陈羽微笑着解释道。
轻轻抚摸着雕刻的纹路,周翔龙感觉有一股说不出的温暖从冰封了很久的心中慢慢地流出,一种莫名的情绪始终将他围绕,从渴望到奢望再到最后的绝望,他似乎完全不抱希望的时候,眼前这个柔弱的少年却无私地给予了他。
在黑暗之中压抑了许久的蔓藤,终于发现了黑色的迷雾中透出来的一丝阳光,他只想将这阳光紧紧地缠绕住,再也不放开。
“能帮我带上吗?”周翔龙拼命压抑住心中翻滚的情绪,维持着表面上的淡然,但喜欢的神情还是控制不住地从茶色透亮的目光中泄出。
陈羽有些好笑,喜欢就说出来啊,死撑着干嘛。看出周翔龙十分满意自己的礼物,陈羽悬在心中的石头也终于放下了。
接过念珠,拉过周翔龙的手,陈羽正准备给周翔龙戴上。
谁知道周翔龙突然将手抽出,反过来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掰开自己的手掌,来回的摩梭着。
陈羽还来不及多想,一股巨大的怒气立刻笼罩了过来,让他微微有些发颤。
“你的手怎么回事?你该死的怎么能……”
周翔龙突然发觉自己找不到什么好的形容词,只是觉得很生气,非常的生气。当陈羽的手刚刚触碰到他的手腕时,粗粝的触感刺激着他,他只觉得陈羽受伤了。
当他抓过陈羽的手,翻开来看是,才发现手掌中尽是细小的口子,十根手指上竟然无一例外地布满了细小的暗红的长痕,有深有浅,已经凝固的血液已经将伤口愈合,只剩下表面上遗留的一层白色角质层。
“呵呵……”陈羽干笑两声,“没事没事,都是小伤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
轻轻地抚摸着陈羽手中的伤痕,周翔龙只觉得自己很心疼,忍不住想要将面前这个傻瓜好好的痛骂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伤害自己了,可是看到他一脸讨好的模样又觉得自己舍不得骂,他快要被这种该死的情绪纠结地头疼了。
看着周翔龙抓着自己的手不放,还来回的摩梭着,陈羽只觉得手心痒痒的,觉得气氛真是怪异极了,不过看到周翔龙的怒火渐渐消下去了,他赶紧询问:
“你还戴不戴了,你不要我就收回来了啊?”
“已经给了我的,你还收得回去吗?”周翔龙霸道地看了陈羽一眼,放开了他的手。
感觉周翔龙松手了,陈羽赶紧收回自己的手,也不跟他争辩,快速帮周翔龙把念珠戴好,又开始碎碎念起来:“你看,一共有18颗念珠,这是保佑你平安的,虽然没有开过光,不过呢这木头估计也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挺有灵性的,会罩着你的。”
周翔龙并不信教,从小的经历让他坚信只有自己值得信仰,他不需要依靠所谓的神,他也不奢望,只是看到陈羽一脸积极的模样,不忍心打击他的好意。
再次抓住陈羽来不及收回的手,周翔龙一脸认真地看着茫然的陈羽:“答应我,以后绝对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否则我会心疼的,周翔龙把后面一句默默念在心里。
陈羽还没反应过来,正有些惊慌自己的手再次被抓住,然后就听到了周翔龙的要求。
迟钝的陈羽还以为周翔龙是看到自己因为为他刻礼物而把手划伤了心里过意不去,因此要自己向他保证以后不再这样弄伤自己为他费心了。
看到周翔龙认真的神情,陈羽觉得周翔龙这人还是挺不错的,虽然偶尔会为难他,但是这小孩还是挺善良有心的,当下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只是陈羽不知道今天许下的承诺却成为以后腹黑的周翔龙拐骗他的借口,害他后悔不已,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在雅间中温馨的两人,并没有留意到外面的骚动,外面大厅中守候的另外两人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关注。
“哇,看到没有,那边有一对gay也。”
“对啊,腹黑攻和天真受……”
“不对,我看是强攻和美受……”
“……”
探头探脑寻找周翔龙和陈羽身影的两人明显留意到了周围异动的气氛,只是不敢引起更大的注意,怕被周翔龙发现,只得默默忍受着。
“展风,你干嘛不找间雅间,在这种情侣餐厅的大厅里面,两个大男人你不觉得别扭吗?”
“笨蛋,不守在门口要是那两人出来了怎么看得到。”
李立博想想,觉得展风的话有道理,可是……
“展风,你不觉得咱们这样很惹人注意吗?”
“你以为我想啊,我们牺牲这么大呆会儿一定要挖条大新闻。”
为了不惊扰到周翔龙,又抵挡不住八卦的诱惑,两人只得忍住这种诡异的气氛,不觉把帽子压得更低,来抵挡探究的目光。
收到礼物的周翔龙,抚摸着手中已经被体温熨得有些温温的念珠,觉得有些话不说可能以后再也说不出口了,于是淡淡的开口了:
“陈羽,听我讲个故事吧。”
回忆
“有个男孩,在他10岁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每年都能和母亲一起偷偷地庆祝生日。
说来好笑,为什么是偷偷的呢?
原因很简答,因为家里的最有权利的人…爷爷不喜欢过生日,在军阀之家长大的爷爷觉得过生日这种温情的戏码会让人变得软弱,因为他的父亲就是在祝寿的那天被人暗杀的。
虽然他从不干涉家族中其他人是否会庆祝,但是对他唯一的孙子,也是他一直认定的继承人,他顽固地剥夺了他过生日的权利。
而孩子的父亲是个软弱没主见的人,他唯一会做的就是叮嘱儿子一定要好好地听爷爷的话。
可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他不会明白大人的想法,即使是最令他敬畏的爷爷。
孩子的母亲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不忍心孩子受委屈,毕竟作为被认定的继承人,孩子从小失去的已经很多了。
于是他和孩子约定,一到生日的日子他们就瞒着爷爷偷偷到阁楼上去庆祝。虽然平时的课业很幸苦,可是有了期盼和母亲的温柔,孩子还是将所有的委屈忍了下来。
可是后来,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孩子知道母亲并不是身体病了,而是心病。因为那个时候,父亲每天都在外花天酒地,除了关心儿子的课业是否让爷爷满意,父亲回家的时候真的很少。
在男孩八岁那年,他和母亲偷偷在阁楼过生日的秘密被人发现了,并告诉了爷爷,爷爷知道后十分震怒,为了将男孩和母亲分开就把男孩送到了国外。
男孩的父亲知道后,只是把自己的妻子狠狠地骂了一顿,叮嘱男孩以后绝对不可以再让爷爷这样生气了。
到了国外后,男孩突然变得叛逆起来,闯祸,打架,和那些坏孩子混在一起,明明只有八岁的男孩,却常常和那些比他大上许多的小混混打架,有好几次都被警察抓住,却因为家族的势力而被偷偷保了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孩子没救了的时候,爷爷突然同意让男孩回国,因为母亲快不行了。
陷入昏迷的母亲,在听到儿子的呼唤时居然奇迹般地醒了过来,看着母亲明明虚弱地快没有力气了,却还笑着对自己说,对不起,今年的生日不能陪他过了。
男孩知道,每说一个字母亲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连呼吸都不顺的她,却坚持要取下呼吸机。
那是母亲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感觉母亲的温度一点点地从他的指尖流失,他觉得他的世界从此以后变得一片冰凉,失去了温度。
后来听管家说,自从他走后,母亲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而自己这两年老是闯祸,让母亲很是担心。
再加上家族的其他人看着自己一步步堕落,自然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打击,面对那些冷嘲热讽母亲虽然表面上淡然处之,可是笑容却渐渐消失了。
男孩听完后,有种把自己杀了的冲动,他后悔啊。
母亲葬礼结束后,他主动向爷爷认错,请求爷爷让他在高中以前都留在国内,发誓不再堕落下去。
爷爷十分高兴,看到自己一向喜爱的那个孙儿终于回来了。
男孩也没让他失望,无论是课业还是接受的任务都出色得完成,并在16岁之前就在家族中有了自己的一股权力,让他人无法动摇他的地位。
因为男孩知道,正是由于他的任性和无知,让他失去了保护母亲的力量,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他按照爷爷的期望,成为了一个冷酷而绝情的人,强硬的手腕,狠厉的作风,一点都不输当年一手创立家族企业的爷爷,甚至有青出于蓝的趋势。
在他10岁那年以后,他也再也没有过过生日,虽然他永远都记得自己生日的日子5月20日,但是他却从来不会过。他要自己记住这个教训,记住自己曾经的失败。
他有了权力,无论想要什么东西,凭他的力量都能得到,可是他却觉得心中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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