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仕女育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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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仕女育成记- 第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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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母亲,这神佛之事,向来是些无稽之谈,为足采信。三妹妹发病,自当努力找寻名医好药,好生医治才是。又怎可信那怪力乱神之语。”
  周围众人听见世子妃的话,都见怪不怪。因为她们早已领教过这位世子妃的脾气,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白氏并非因为对季媛有什么意见,才会阻止求神问卜的;她只是不想退过这种方式,来达到治疗对方的目的。王妃听了,也并不生气,她又想了想,便说:
  “你所言亦有道理。且这么着吧,一边让人去打听这事儿,一边让人去探访城内可有好大夫,专治此症的。”
  得到王妃的吩咐后,身为荣德殿这儿“内管家”的李妈,自然忙着找合适的人选去办理此事。在王妃跟前,孟媛因为刚刚禀告过这件要紧事,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秒。她们坐在王妃跟前,陪着对方聊了不少话。王妃问了些关于朱祐#的健康情况,然后又对洪氏说:
  “如今平哥儿也大了些,你们小夫妻俩估量着什么时候,再为王爷和我添个孙儿?”
  洪楚月对于王妃这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觉得不好意思,只低下头去应是而已。孟媛璇真姐妹俩也笑了起来,就连一旁那些宫人们也是抿着嘴笑。王妃又看向自己的大儿媳妇,说:
  “世子妃也要早早生下孩儿,如此一来,王爷与我就心满意足了。”
  “媳妇不敢当。”
  是自己的错觉吗?璇真觉得大嫂在答应母亲的时候,声音仿佛比往常要低一些。王妃可能也有同感,她点点头,又说:
  “世子妃如此年轻,自然有得是机会。把心放宽着些,慢慢儿来,日后必定会有好消息。”
  “##。”
  世子妃依然低着头,并不像刚才那样坐得端正。嫁进王府已经七年,却甚至连怀孕也不曾有过,白氏所面临的压力自然是别人难以想像的。璇真看着大嫂那俊美的侧脸,在心中也不禁叹气。其实大哥与大嫂间的感情有嫌隙,府中人尽皆知,但是当着世子妃的面,谁也不好说破的——哪怕是王妃也不例外——因此只好从别的方面来劝解她。
  “不知大嫂能不能明白母亲的心意?母亲也是在提醒她,要努力挽回与大哥的关系啊。对,以大嫂这样的聪明人,不可能不懂的,但是能不能做到,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璇真心里这样想着,但表面上仍然与身边的人说说笑笑,完全没流露自己的心思。其实荣德殿或王妃身边的人都知道,不仅是对世子妃,就算是世子前来请安问候时,王妃也常常劝他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妻子,不能冷落了对方。世子当然也连连点头称是,答应着自己的母亲,只是最近从世子府传出的小道消息,依然 世子夫妇不和之类的事情。
  这段时间里,世子身边除了金蝶儿外,又添上了两名侍妾。璇真因为很少见过她们,也不知好歹,但是看着眼前的大嫂,她不禁开始疑惑:虽然大嫂为人刚直,但一向很为大哥以及王府着想,容貌又美丽,品行更是没得挑的。为什么大哥却总躲着大嫂,宁愿在别的女人那里厮混呢?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有“性情不合”这个理由了——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理由是否准确。
  “姐姐,过会儿我再去瞧瞧,你先行,我就来。”
  退出荣德殿,与孟媛分别后,璇真只带着一个小宫女,往花园而去。来到北边溪亭泉边榆树下,她看见树下果然有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她将那样东西宠在袖内,随即回盲文了。回到芜陌轩里,她借口说要休息,支开下人,独自在里间将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细看。那是一个折成十字型的纸,正是莫冰写给她的信。打开一看,里面虽是用笔墨写成的蝇头步楷,但却是现代的简体字和由左往右的书写方式。这样一来,就算被别人捡了去,也看不明白到底写得是什么。璇真浏览了一下字体,忍不住点点头,心想:
  “他的字写的不错。”
  随后,她留心信中的内容。原来,莫冰是将自己这些天以来的一些调查写在信中,并且在其中附上自己的向个问题(也可以称为见解吧)。莫冰打听到,那个曾经在内庭卢外人私自来往并且偷窃财物给外人的歌伎金蝉儿当年被人赶出了王府,仍然留在济南;不过她并非留在济南嫁与他人为妻、过着平静的日子,相反,当时王府将她以极低的价格(五两银子,这就是一个女人的价格,莫冰写到这里的时候,也加上一句“真够便宜”的讽刺之语)卖到了烟花之地。莫冰之所以提起这个歌伎,自然是因为她引发的案子,直接牵连到绮云,最后引发了极大的风波。莫冰的意见是,绮云之死既然不明不白,那么要调查清楚的话,当年那件案子就得重新梳理审视,如果有必要的话,还得再次进行调查。他在信中写道:
  “四房的当时已经是如日中天,偏偏在那时候闹出这样一件直接牵连到她的案子,让她最后不仅失宠还走到了绝路,你会不会有所怀疑呢?”
  璇真看到这里,抬起头,眼睛看向时间的帘子,但眼睛仿佛穿透了那帘子,来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当年绮云的死她确实怀疑过,但是以她的身份地位来说,根本不可能亲自去调查此事,甚至不能过多的询问(因为此事对于王府的声誉有不好的影响,她的父母自然不愿别人再次提起此事)。如今随着莫冰的出现,她才感到自己有可能通过对方的活动、而不规则一次走近那件疑案的核心。
  信中莫冰又写道,虽然那个主犯林修年当年已死,但金蝉儿可是知情人之一。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可以找到对方,详细问清楚当初那件事情——这家伙在写到这一段的时候,还没忘记以自嘲的口吻写:
  “说不定托小姐您的洪福,像小人这样的卑贱之身也可以有机会到明代的青楼里头去瞧个明明白白,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这家伙,就算别人反对也好,但是只要是他自己想做的事情,又有谁能撞墙得住呢?”
  璇真自言自语地说着,并不因为对方书信中的玩笑而感到生气。她知道,莫冰做事并没有想到过自己的首肯。但这样一来让她觉得疑惑的是,她要再次调查这件案子,是因为希望从中得到有用的情报,或许能对妹妹的病症有帮助、解开她的心结;那么莫冰又是为了什么而愿意做这件事呢?他这个人看起来,可不像一个热心肠的人。
  “算了,且再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好了。”
  夏季的火热终于到了尾声,让人盼望到脖子都长了凉爽秋风虽然还没马上到来,但天气中那开始崭露头角的凉意,已经一丝一丝地渗入了人们周围,将夏天的最后一点气息驱赶开。在服用过药汤之后,季媛这些天安静了一些,就算有时嘴里自言自语起来,却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大吵大闹。这让她的姐妹们安心了不少,只是璇真心中仍然没法完全放心。
  很快,她与莫冰的约定之日来到,按照莫冰的指示,璇真在内庭东苑花园一个水榭中等候着对方——这也是莫冰的要求,璇真猜想他这样一次换一个地方见面,是不想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事情。
  到了那个时间,莫冰准时来了。由于这里花树极多、人迹罕至,再加上来到之后璇真已经命人将水榭周围的窗#关闭起来,外面又有她的下人守着,所以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偷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璇真一见他就问:
  “这些天你查到了什么吗?”
  “无非是周围游些花柳繁华地、富贵温柔乡。倒见识了不少人和事,也算是开了眼界吧。”


第七回合 暗影重重(2)
  璇真不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注视着他。“你真的找到那个金蝉儿了?”
  “找是找到了,不过之前花了一些工夫。”说起正事,莫冰就没有一点要开玩笑的意思,可见他对这事情还是很认真的。“金蝉儿自从被出了事之后,先是被卖到曲巷梁家那儿,做个迎客卖笑的粉头。对了,这是王府的意思,大概是不想便宜了她,就算卖出来也得将她卖为娼妓。”
  “曲巷?”璇真想起自己曾经在下人的嘴里听到这个词,当时她就猜测这儿不是什么好地方,如今听莫冰这么一说,果然是这样。“你在曲巷找到了她?”
  “当我去找的时候,她早就不在那里了。原来那儿生意竞争激烈,各家妓女之间——那里是高级妓院,都是以家庭经营为主的——明争暗斗,甚至嫉妒别人的生意好,于是让自己的靠山抓到对方家里的把柄,好弄垮她们的生意。那个梁家就是因为这样,被人秋风扫荡叶,里头的女人们都被济南官衙纳为官身,然后再倒卖。那个金蝉因为长得模样不错,唱得好曲子,所以被人倒卖了好几次,最后落在了乌衣巷郑家手里,如今每日都要在城外官漕运河码头上的大酒楼里找客人。”
  原本璇真只知道那些犯事的奴婢都被赶出府外,卖给别的人家。但是她并不知道,那金蝉儿的下场如此不堪。屈指算来,这女人都已经在风尘中打滚了好几年,可想而知有多么落魄。璇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她现在如何?”
  “天天接客,在酒楼上陪客人递酒唱曲,如果没有客人没有收入,她家的那个老鸨子就要以藤条马鞭子‘侍候’。干这行的,怎么可能过上好日子。”
  璇真没有说话,但从她的神色可知,她对些也是于心不忍。虽说金蝉儿当初犯下偷窥之罪,可是被赶出府外,就已经够她倒霉的了。如今还得沦落为娼妓,这样的惩罚确实是太过分了。莫冰看了看她,仿佛迟疑了一下,才说:
  “她会变成现在这样,跟你无关。你也不用太在意了。”
  这人是在安慰自己吗?璇真瞥了他一眼,莫冰刚才说那句话时就没有看向自己,如果不注意的话,搞不好还以为他并非对着自己说话呢。她撇开自己的思绪,又问:
  “那你见到她,从她那儿问了些什么?”
  “我开始问她关于当年被王府赶出来的原因,她闭口不谈,只顾着左右支吾。后来我跟她挑明了说,如果她愿意将事情的真相再说一遍,那么我可以帮她一把。于是,她就对我哭诉起来,说她当初不懂事,犯下了盗窃府中财物的罪,确实该死。可是说她跟四房的同谋,勾搭外人找野汉子,这是不可能的。我就问她有什么证据,金蝉就说四房的当初进府,确实是因为得到过曲薄林修年的帮助,所以她后来得宠,自然不会忘记给予对方好处。那林修年囊中羞涩,找到金蝉儿替他偷些东西出来变卖。四房的察觉到了这件事,但没有跟别人说。可能在她看来,这就是帮助恩人的方法吧。而且她还主动将自己房里一些值钱的头面首饰让金蝉拿出去,好让林修年去换钱使。说到有私情,金蝉儿就说那是当初她被打得急了,熬不住刑,所以只好招认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四房的虽有知情不报之罪,但论起来,就是没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了……”璇真头不抬地问,“金蝉儿说得是实话吗?你是怎么看的?”
  “她如今落到那个地步,如果说想要我救她而说谎,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一来我只是个下人,没这么大的权力;二来,事情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是她说起来的时候,很多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事后回想,前后都能对榫,没有错漏之外。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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