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她抬起眼,快速的后退两步,真诚的露出笑容。
即使这个男人如果是她自己聪明跑到他的身后,他根本不会替自己出头,但她依旧想对他说声谢谢,至少,他没有冷血的旁观。
这双含笑的眸子,为何,竟让他感受到了惊艳的芳华?
“只是,你为什么要拿她的玉佩?目的何在?”
树间的叶儿,无奈的飘落,他的声音,伴随着被风卷起的落叶,徒添几缕透心的凉意。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桃花居
他的眼神,为何拥有这般看透一切的本领?
君倾悠知道他会流露出这般的眼神,定是他早已知晓,玉佩确实就在她的手上。'世纪~中文~ /'
“本王实在无法猜透,你要拿她那块东西的理由,你现在的身份已是柳王妃,倘若是缺银子花,大可去账房取。那块玉佩里面,是否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君倾悠面不改色:“王爷,您凭什么说我真的拿了老王妃的东西?”
“本王若是想拆穿你,也不用等到那个女人不在场时才说这些话,说,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眸光一沉,映着初起的晨光,竟是有一瞬间,使得她几乎挪不开自己眼神。
紫衫包裹住他修长高大的身形,袖摆上有细细的祥云图案,如水般清澈的瞳孔,透露出一种迷漾的神彩,只是很快,又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嗜。那无边的黑暗,压抑得使人稍不留神便会被吸引进去。
“倾悠没有目的,那块玉佩是在与老王妃托挣扎之间,落入倾悠的怀里,直至入了皇宫我才发觉有块珍贵的玉佩竟然在我手上,相信王爷也深知,老王妃对我恨之入骨,她恨不得能一口吞下我,谁知道是不是老王妃故意设下的圈套?因此,我只能不承认,我的愿意是想一回王府,便马上将这玉佩给送回去的,可到底还是让老王妃抢先一步。。。”
她直起身子,面不改色的答道。
并不是她定力太强,而有着这样一张脸,她只需要不将自己的眼神被柳宸逸捕捉到,便不会有事。
明知道她并未说出实情,可是柳宸逸有一种直觉,眼前这个小丫头,只要是她不肯透露出来的信息,无论你用尽何种方法,她也不会让你知情。
“她即便是有心要陷害你,也绝不可能拿那块玉佩当成赌注。”
柳宸逸冲她露出日月为之失色的笑颜,衣袂飘飘,自她跟前离去。
昨天晚上他虽然霸占着整个床榻,可是却因为她缩在那张还算宽大的太师椅上,使得他辗转难眠,那分明是个奇丑无比的女子,为何,竟会使得他的心里某个地方,在不知不觉之中,竟是渐渐柔软起来?
见他行色匆匆,定是害怕这府上那一堆侧妃们寂寞难奈,赶紧的去广施雨露吧?
君倾悠心里,没来由得涌上一阵落寞。
袖中的手紧了紧,那块被她握得有些灼热的玉佩正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方才,柳宸逸的话是在给她提醒,吴月儿既然如此重视此块玉佩,断是不会如此轻易的便放过她,依着吴月儿那毒辣的性子,说不定会指派高手前来消灭她。
好不容易拿到手里的,竟然不是要找的那一块。
她在这柳王府的日子,究竟还需要多久才是个头?
一想到大师兄过的那叫神仙日子,美人相伴,美酒相随,做什么事情只需要动动嘴,或是一个眼神,便会有伶俐的下人替他去弄好。
哪里像她,明明身份是从地下一直跳到了天上,却依旧是处处受人白眼,还得明里暗里的提防着有人对她放冷箭。
同样是师傅的徒弟,待遇为何就如此的差?
也不知道那甜美可人的二师兄,现在过得如何?他那单纯的性子,是否也和眼下的她一样,正处处受人欺压?
有些愤恨的扬起手,真想将这块烫手的山芋给扔得远远的,碎了最好,让那个恶毒的女人狠狠心痛去。
余光一瞥,却是见到了衣初柔的身影。
烟雾蒙胧之中,她的一袭水蓝色长衫,随着轻风摇曳生姿,如雨后荷花般的绝艳脸庞,泛着一种动人的光泽。
“倾悠,你回来了?”
她不唤她王妃,却是倾悠,眼神之中,还带着久违的亲切。
君倾悠的心里,伸上一阵暖意。
朝她轻轻点头示意。
“去桃花居坐坐吧。”她伸出手,亲热的拉住她,便往桃花居的方向走去。
二人几经周转,便来到了桃花居,昔日与君倾悠共事的丫环们,见到她的到来,一个个又是妒忌又是眼红的,却也都规规矩矩的行礼请安,毕竟,她们只是下人,这些主子们谁知势谁不得势,也不是她们敢得罪的。
“倾悠,这是我摘取带着晨露的桃花,泡上清泉水而成的桃花茶,你喝喝看,桃花可是个好物呢。”
衣初柔双手捧着一碗花茶,粉嫩的桃花瓣飘然于清水之上,那股清新的甜香,在递给她之际,没入她的鼻息之中。
君倾悠先是一愣,尔后双手接过:“桃花可是具有美容养颜的功效,确实是个好物。”
见她掀开面纱,仰头喝下,衣初柔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温柔起来。
“真是好喝,还有吗?再去替我泡一杯来。”
君倾悠晃晃手中的杯子,眨了眨双眼。
衣初柔迟缓了一会,马上起身,又去替她冲了一杯。
转身之际,却看到君倾悠已经歪歪扭扭的趴在了圆桌之上。
“倾悠,倾悠,你怎么了?”
衣初柔走近她,轻轻的推了推她的肩膀,却是毫无反应。
“王爷来了。”
门口有丫环的声音惊喜异常的响起,衣初柔神色一慌,急忙对立在屋内的丫环喊道:“你们快抬王妃到隔壁的厢房。”
两名丫环急忙上前,手忙脚乱的想要搬走君倾悠,却发觉她竟比看上去这盈弱的身形要重得多,二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有些力不从心。
衣初柔见状,推开二人,轻松的便将君倾悠给抱起来,急忙送到了隔壁的厢房。
“王爷来了,人就交给你了,不能让王爷发现,王妃到了我的桃花居。”
她将房门推开,将君倾悠往里一送,屋内的人影没有吭声,接过君倾悠的身子之后,却是狠狠的让其自己倒向地面。
衣初柔将房门带上,又赶紧往外赶,当她满头是汗的跨入小院之际,正好柳宸逸踏着耀眼的阳光走进来。
此刻的他,就好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狭长的眸子,泛着清冷的光芒。深黑的瞳孔,她抬眼所见的,只是越发深遂的漆黑。
“王爷。。。”
因为心慌,也因为惊喜,她的声音有着一丝颤抖。
正文 第六十章
“您来这儿,初柔真的好开心。”
她的神情,有着止不住的雀跃,小心翼翼地的盯住柳宸逸精致的脸孔,双眼之中,柔情四溢。
“开心?本王的到来,难道不是让你痛苦?”
柳宸逸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伸出大掌,突兀的将她拉到自己身侧,看着她的脸颊,渐渐染上绯色一片。
“对于本王在你身上所做的一切,你只感觉到开心?没有半点耻辱?又或者,你天生便是个受虐狂?”
他将她纤弱的身子突然朝院中的花树上一靠,伴随着他的大掌轻扬,她身上水蓝色的长衫,在半空之中,抛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有些凄凉的落在地面。
她柔嫩的粉肩,也被他的大掌,掐出几条深深的痕迹。
“只要您愿意,初柔可以放弃一切尊严,只要您开心。”
她轻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浑身,也有着止不住的抖动。
抬起下巴,微微启着唇瓣,等待着,他那狂热带着惩罚性质的吻落下。
半晌,却不见他有所动静。
疑惑的睁开双眼,却只望进他含笑的双眸,那带着讽刺意味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的捅在她的胸口,不给她喘气的余地,又马上抽出来,鲜血洒满一地。。。
“看来,你对你的魅力,很有自信。”
柳宸逸逼近她,伸出一只大掌,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颈,肺中的空气,均被抽空的感觉,使得她的脸颊胀得通红,眼里也露出痛苦的神色。
“王爷。。。初柔对您,绝对是真心的,从未改变过,您为什么不信我?”
用尽所有的气力,她喃喃的开口。
眼泪,无法抑制的颗颗滑落。
她真的,再也无法挣扎了,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
求生的本能,使得她紧了紧手中的拳头,扬起的那一刹那,柳宸逸放开了她,却以更加凌厉的掌风,袭击她的头部。
衣初柔的神色大变,终是死咬着唇,面如死灰的立在树干前,仅着亵衣裤的她,长发随风轻舞,有着一种诡异的凄美。
掌风轻轻一偏,自她头部掠过。
他,终是不忍心要了她的性命。
“王爷,您明明对初柔还有旧情,为何不能再接受初柔?您明明知道,初柔此生最爱的人,便是你,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
他的衣角,掠过她的脸颊,转身而去,她的声音,带着一抹绝望,她不要所有的尊严,她在他的眼里,充其量就是一个下贱的青楼女子,甚至,连青楼女子也不如,可她依然无法放弃不去爱他。
“衣初柔,别再装了,收起你这副嘴脸好吗?本王已不再是几年前天真的少年,让你伤过一次,绝不会再让你伤第二次。”
他的声音,云淡风轻,似是不再带着从前的怨与恨。
如果,他都不再恨她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在心底里,对她,也放下了?
“王爷,您别走,求您别走,留下来,您要初柔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您重新接纳初柔,初柔什么都答应您,将自己看得如此卑微,只为了寻求您那少得可怜的爱,这样,您难道也不允许吗?”
衣初柔不顾一切的上前,哭着在他的身后,紧紧拥住他的腰际。
花树婆娑,暗香袭动。
这一幕,伤心欲绝的美丽女子,面无表情的俊朗男子,构成一副绝艳的图画。
他原本以为,到这桃花居来,可以使他心烦意乱的心境平静下来,只要他再像从前一般,将衣初柔狠狠的羞辱至体无完肤,看着她楚楚可怜的含泪咽下所有的委屈,发泄完他心里的怨与恨,他便能松开这紧绷的神经。
是因为心早已麻木不仁,所以,在面对这样以女奴姿态的衣初柔,他也依旧提不起半丝兴趣,还是因为,那双露在面纱之外的眼睛,已在潜移默化的进驻了他的心房?
僵直着身子,他将那双手轻巧的扒开,“本王,不希望你这样下贱的脏女人,再碰本王的双手,从这一刻起,本王连前来折磨羞辱你,也提不起丝毫兴趣了。”
柳宸逸迈开长腿,决绝的离去。
衣初柔纵使哭得梨花带泪,也无法使他再回头望上一眼。
“人都走了,就不必再做戏了。”
一抹艳丽的红,悄然的出现在她的身后。
衣初柔慌忙将落在不远处的外衫拾起,匆匆套上,拭去眼角未干的泪痕,垂首朝着来人行礼:“老王妃。”
“你从心里,也记恨着这个丑女人吧?进去狠狠教训她吧,现在还昏着呢。”
吴月儿愤恨的望了一眼衣初柔,对于这个女人,她的情绪,是无比复杂的。
“她毕竟是王妃,初柔不敢,初柔只是依照您的吩咐,将她带到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