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双眼,很快便让自己稳定下来,邪皇所知道的那个君倾悠,是一个绝世丑女,她现在顶多就是长了一张与明月相似的脸。
她眼里马上便闪现出惊讶,并且先声夺人的问道:“相公,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很惊讶于君倾悠的反应,柳宸逸是何等人,自然也明白过来,淡淡的摇头:“不认识。”
邪皇细细的端详着君倾悠,将斗笠之下的容颜露出来之际,缓声开口:“你不是明月?”
“这位大哥,我不叫明月,我叫小花。”
君倾悠话音一落,便瞧见柳宸逸忍俊不禁的拼命掩着唇角,尔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这天下间,为何竟有如此相似的容颜?”
邪皇喃喃自语着,看向君倾悠的眼神,却更加的热切起来。
“你为何如此失礼?如此直勾勾的盯着我家娘子?”
柳宸逸将筷子朝桌上一扔,表示他的不满。眼前这个男子一身锐气,他自是知晓这个是个练家子。
“呃,是在下唐突了,实在是你家娘子与我家夫人长得太过相似,我才会如此失态。”
邪皇急忙行礼赔不是。|
君倾悠嘴角极为不屑的撇了撇,这个邪皇还真是个自大狂,明月不知道几时起竟成了他的夫人?
柳宸逸也明白,邪皇要找之人,定是明月了。
“那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你的夫人。”
他半眯着双眼,下着逐客令。
邪皇却自顾自得坐下,一脸淡淡的笑意,总是落在君倾悠的脸上。
“既然尊夫人与在下的夫人长得如此相似,也算是我们三人有缘,不介意我坐下来与二位攀谈几句吧?”
他如此厚脸皮的提出要求,直惹得柳宸逸双眼里就要喷出火来。
“敢问尊夫人您的姓氏?”
邪皇状似无意的问着。
“景,我叫景小花。”
君倾悠也面不改色的马上回答。
这景小花三个字,却使得柳宸逸的脸上出现更大的疑惑。
他不会忘记这个叫做景小花的小女孩,是当时的父王送到王府来的,她以为自己要来当玩伴的小女孩便是景小花,结果从景小花的嘴里他只依稀问到,在自己随父王去景府之际,她的府上还有个比她年纪稍小的女孩子,只是那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他却没有问出来。
当时毕竟只是小孩子,见到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人,便冲着景小花大声吼了起来,往后她也来过府上几次,不过他对她的态度极为恶劣,或许,是为了报复他对她的坏,所以她才一直没有说出来,那个小女孩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
如今从君倾悠的嘴里如此自然的滑出景小花的名字,难道她认识景小花?
“景这个姓氏在大良国并不多见,不知府上从前是做什么的?在下倒是在皇城偶尔有闻,景家绸缎庄内的衣裳是皇城里销得最好的绣品,连宫里的娘娘们也极为喜爱。”
邪皇有些似笑非笑的神情,让君倾悠心里有了一阵小小的忐忑。|
早知道就不该将司逸轩那个青梅竹马给搬了出来,她当时脑海里一时也蹦不出什么名字来,情急之下便自然的用了这个。
却忘了景家的绸缎庄内因为有了她的那些创意,已经在皇城有了极响亮的名气。
这邪皇难不成与景家也是相识的?
那她这根本就是没事找事,碰到了枪口上啊,早知道她说自己叫衣初柔也比叫景小花要强得多。
“不过是小本经营罢了。”
她将心一横,既然要演,就演到底。
她就不相信,一个邪皇,竟然会与景府扯上什么关系,他这么说,不过是在试探自己罢了。
“娘子,我胃口不好吃不下了,咱们走吧。”
柳宸逸轻声开口道。
君倾悠点头,转身便唤来店小二。
邪皇见状,极为可惜的摇头,眼角,却是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兄台长得一表人才,如此俊逸非凡,却身带残疾,委实可惜啊。”
面对他这样直白的讽刺,君倾悠双眼一瞪,将桌子拍得震天响:“你这个人会不会太过分了,先是找借口来调戏我,说我长得像你夫人,现在你又取消我家相公!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给我相公道歉,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邪皇微微一愣,尔后露出一丝笑意:“我现在可以肯定,你一定不是明月,但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呢?景家大小姐,在下有幸,见过数次,她的模样我虽然没有看清楚,但她的身形嘛,绝不可能像你这般高挑,”他顿了顿,又接下一句:“纤细。”
从他的话里,君倾悠不禁替司逸轩感到一阵心寒,这邪皇的意思是景小花如今已出落成了一个腰肥腿壮的胖妞?
柳宸逸却是对邪皇的说法一直保持着从容的笑意,似乎并不介意他嘲笑他是个残废之人。
邪皇一直目送着君倾悠的身影下了楼,推着柳宸逸出了酒楼,唇角,却始终朝上扬着。
宫里的明月失踪了,宫外却发现了一个极好的替代品,不仅有着与明月同样的绝美,还有这如此火辣的性子,倒是极对他的胃口。
“你方才的表现,真让我感动,那是你的真心话吗?”直至走出酒楼很远,柳宸逸依旧挂着甜蜜的微笑,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君倾悠是如此在意他的。
“你就不要感动了,我那只是借机狠狠骂他一顿,谁让他总是一副世人皆为他奴的表情,自以为是的人我这辈子最看不起了。”
君倾悠急忙制止他的胡乱猜想。
要知道他要教训邪皇,自然还是因为地下宫殿的事情,竟然对她使毒。
她君倾悠是个有仇必报之人。
而且她也猜到,邪皇一定会在不远处紧紧跟着她和柳宸逸。
“原来你只是借题发挥,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亏我听你唤我相公的时候还那么受用。”
柳宸逸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俊美的脸上,满是愤慨。
“还有你得小心一点,这个男的长了这么一张勾魂的脸,他要是将你当成明月的影子,对你死缠烂打可就不好了。”
君倾悠点头,抬眼,便暗叫不好。
邪皇竟然领着他的一大帮收下,好整以暇的横在了她与柳宸逸的跟前。
“你们方才的对话本皇都听见了,既然你们认识明月,那你们一定能够替本皇找到明月。”
他好看的眸子此刻弯成月牙的形状。
“你既然知道明月是谁,就应该知道,你的身份根本与其不配。”
柳宸逸不急不缓的出生,面对邪皇所带来的庞大队伍,丝毫也未见怯意。
“不配?皇室中人哪里有什么好东西?我要将明月带出那个阴暗的地方,只有跟着我,明月才会幸福。”
邪皇扬眉,带着一丝戾气说道。
而这股愤恨,与柳宸逸在面对着他的影卫军时所说的那番话,竟是极为的相似。
第八十章
“你这么自信,能将我们抓回去?”
这个邪皇,还真是够自大,经过上次那件事情,他依旧这么的自我感觉良好。
邪皇并不答她,只是有些轻视的看着柳宸逸。
这个男子,生得如此俊美,身上又散发着这样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此男子绝非一般人,而这名与明月如此相似的女子,也一定不会是普通人。
这二人,会不会也是皇室中人?
思及此,邪皇突然沉声说道:“你们二人,究竟是何人?”
君倾悠眸子一沉,扶在柳宸逸肩上的手,稍微往下压了压,柳宸逸感觉到她的紧张,伸出大掌,轻轻覆在她的手上。
“我现在不过是一个被废弃了所有身份的普通男人。”
柳宸逸能自这个男子眼中,发觉他对皇室中人的痛恨。
或许,这对自己,也将是个绝佳的机会。
以影卫军目前的实力,想与朝廷抗衡,只怕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邪皇自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却并未马上上钩,这二人对他人的防范之心,倒是有着一点共通之处。
“这么说,我们的共同话题很多,那更要请二位去我的府邸做客了。”
邪皇依旧坚持自己的初衷。
“不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
君倾悠摇头。
直觉这两个男人要是加在一块儿,似乎是件极危险的事情。
就冲着他们对皇室有有着如此强烈恨意这一点看来,他们倘若联手,那有些事情的胜算,就大大的增长了,也这个邪皇也拥有一支不容小觑的队伍。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俩人凑在一块儿。
“娘子,既然这位兄台盛情难却,不如恭敬不如从命吧?”
柳宸逸欣慰的拍拍君倾悠的小手。
“不行!”
君倾悠像是被点燃了的炮竹一般,惊觉自己的失态,又缓声说道:“周通若是发现我们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去,该着急了。”
“若是兄台不嫌弃,不如跟我们一道回府吧,只是,我待你以诚相待,你不必带上你身后的众多弟兄吧?要知道我的庙小,可供不起如此之多的佛啊。”
柳宸逸竟然对初次见面的邪皇,提出这等要求。
这不等于将他完全败露在邪皇跟前了吗?
他究竟是功利心太重,急于求成,以至如此孤注一掷,还是他对邪皇早已有所卫闻,因为才如此放心的让他跟随一块儿回府?
“也好。”|
邪皇淡淡的点头,“既然兄台如此看得起我,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即,只带上四名戴着面具的弟子,其余则留在原地待命,想必那四名面具男子定是邪皇收下的高手。
君倾悠附在柳宸逸的耳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把他往府上领,万一出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他自然不是好人,若是好人,敢胆口出如此狂言?也正是这点,我欣赏他。”
柳宸逸淡淡的露出一丝浅笑。
君倾悠小脑袋晃动得异常厉害,柳宸逸欣赏是真,只怕想利用这个邪皇,倒是真的。
衣初柔一见到君倾悠与柳宸逸的身后,还跟着五个陌生男子,不由得有些讶异,且为首的那名男子,虽是身着纯色白衫,却总给人一种魅惑之感。
“你却沏几杯上好的茶来,招待几位贵宾。”
柳宸逸淡淡的吩咐道,衣初柔急忙应了声,朝厨房走去。
邪皇看着那抹纤弱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轻笑。
这个男人真是不简单,仅仅只是个丫环,也生得如此的美丽动人。
柳宸逸接下来便与邪皇二人关上了房门密谈起来,君倾悠也被阻隔在外,这样的情形,自是越发证实了她的猜测,这柳宸逸果然是想跟邪皇联手。
“夫人,这几位贵宾是何来路?”
衣初柔轻轻的立在她的身侧,小声的问道。
君倾悠转过脸庞,在她的脸上停了一会,又投向远处,到了这个地步,衣初柔定是也清楚,柳宸逸不会对皇上对他所做的一切善罢甘休,而周通每天出去操练兵队,也使得她心里定是有了一定的揣测。
“夫人无需有太多顾忌,我是心甘情愿跟着主子,他荣我荣,他损俱损,我不可能做这么傻的事情。”
衣初柔的眼里,有一抹无奈的笑。
“其实你很聪明,早就猜到一切了,又何必来问我?”
君倾悠淡淡的望着她,也不点破,那日她偷偷跟着周通出去,回来之后,脸上的神色复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