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侯门欢- 第3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虞晋声将读书的院子取名为吟歌苑,锦画自是觉得无伤大雅的,袁老太太和庄氏听说过后却觉得有些浮夸了些,倒是蜜柚很是有几分喜欢,每日陪着锦画去读书,守在门外一等便是半日,不曾厌烦,不曾抱怨,只是神情却越来越有些娇怯,像极了云裳初见袁青枫时的模样。
  袁老太太亲自从外面挑了稳婆安置在府内,以备齐氏生产所需。
  因袁青枫宠爱沈姨娘,接连留宿在她房中,林姨娘、乔姨娘决意联手整治她,齐氏自是乐在心头,当日肯答应袁青枫将云裳收房,目的便是为此。
  
  那日,袁青枫来看过齐氏,没多时便又去了沈姨娘房中,林姨娘便让应景装病哄了袁青枫过来瞧,本想留宿他。谁知沈姨娘却带着张大夫进了门,张大夫给应景把脉诊治,看了沈姨娘一眼,也不肯多说话,只是开了些温补调理的药方。
  袁青枫自是明白张大夫此举之意,于是便喝问应景,如若他不说实话,从此之后便不能再入学,应景骇极,吐露实情,袁青枫勃然大怒,要不是沈姨娘拉得及时,那一巴掌便会甩到应景脸上去,林姨娘还是第一次见袁青枫朝着应景这般发怒,自是不依的,又哭又闹。
  谁知,袁青枫那一巴掌竟又甩到了她的脸上,这次沈姨娘没有去拉,只是在一旁看着,神情淡然而不屑。
  “好好的哥儿难不成要被你挑唆坏?我今日打你,且看在应景年幼的份上,否则依着这样,我便只好将你打发了出去。”袁青枫怒道。
  林姨娘怎能不恨,紧紧抱着应景,只恨不得将站在一旁淡然不语却面露嘲讽的沈姨娘扒皮碎骨。
  因颜书念书不认真,虞晋声罚她抄写大字,乔姨娘在一旁陪着她,锦画进来时,依稀听见乔姨娘要颜书为她争气诸如此类的话。
  
  袁老太太时常会问起苏妈,齐氏如今待应辰如何,苏妈近日都在大周姨娘房里进出,也极少顾及打探各房动静,于是问道:“您是怕太太对大少年不利?毕竟是自幼养大的,怎能没有些许情感,不会出什么事的。”
  而袁老太太也曾将齐氏唤道房中,先是从袁家先祖讲到老侯爷,再说到袁青枫,齐氏心里犹如打鼓,知道袁老太太下文必是与己有关,当下只得仔细听着,不敢露出些微不耐的情绪。
  “你可知我找你来所为何事?”老太太问道。
  齐氏微怔,摇了摇头,说道:“儿媳不知。”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留下你肚子里的孩子?”
  “咱们人丁单薄,不过只有应辰、应景两兄弟,如果儿媳肚子里的是个男孩,自是又为袁家再添男丁,老太太岂是不欢喜的?”
  
  老太太见齐氏装傻,当下也不再含糊,说道:“你以为有过换子在先,我还会将你肚子里的孩子留下?”
  齐氏大骇,当下跪倒在老太太跟前,恳求老太太能放过肚中孩儿一命。
  老太太轻叹一声,上前将齐氏扶起,说道:“如若不是怜你,我便真的会将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弄掉,否则待将来家中大乱,我岂不是会悔恨终身?”
  “老太太有何担忧,但说无妨。”
  “我要你好生待应辰,不要为难他 ,不要虐待他,更不要取他的命,否则……”老太太说到这里,紧紧盯着齐氏,齐氏不安地说道,“儿媳定会尽心尽意照顾应辰,请老太太放心。”
  “我不放心。”
  “那老太太的意思是……”齐氏疑惑问道。
  “如果你这胎是女孩也就罢了,但若是男孩,你必须让锦画到我身边来养着,我自会带着一群老丫鬟婆子照看好她,你只管好生照看应辰和你腹中孩儿便是。但若你对应辰有任何不利,那你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我说得出便做得到。你如果心怀侥幸,只以为害了应辰,便可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成为可以继承家业的嫡子,我是万万不许的。”
  齐氏紧紧揪着帕子,半晌才问道:“能不能容儿媳考虑几日?”
  “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困得又睁不开眼了,下一章女主就长大了,大家可以讨论下长到多少岁合适啊?综合考虑下。
如果长大前有情节遗漏,我就往这章里填内容。
明天我争取多更一些,所以从现在开始给我鼓励吧。



☆、十三

  院里的梧桐树下已窜出丈高许,宽大枝叶遮挡出一片绿荫,有一架秋千便悬在这阴凉之处,绳子用绢帛裹好,有一位十三四岁年纪的少女,清丽姣美,一双剪眸如浸秋水,手里握着一卷经文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裙裾飘逸,远远看去,也辨不清是美景还是佳人更为夺目。
  
  一个小丫鬟守在一旁,接连唤了两声“四小姐”都不曾听秋千上的少女应,急得直跺脚,硬着头皮上前拽着那秋千绳,指了指院门外,低声说道:“四小姐,您再不下来喝了那碗药,待荔枝姐姐回来又要劈头盖脸地训我了。”
  锦画从秋千上下来,将经文放在石桌上,见石桌上放着的那晚汤药,蹙眉喝了下来,说道:“不过就是咳了几声,也值得大惊小怪请张大夫过来开这么几副药。真不知如果是病重了会怎样,你们岂不是要把我泡在药里才甘心?”
  
  未等小丫鬟开口,便听院门外走进来的荔枝接话说道:“咱们四小姐还有心思调侃着呢?镇国公府上的嫡少爷又让人送来些东西,听说这次是一对翡翠耳环和一副白玉手镯,不知四小姐如何想的,荔枝只是担心这些年来,这位嫡少爷是要将镇国公府搬空了,送到三小姐那里去了。”
  锦画用帕子拭了唇角,笑着说道:“好你个荔枝,就知道挖苦我。每年来也不知听你絮叨了多少遍,就没句新鲜话。”
  “那嫡少爷送来多少次东西,荔枝便说过多少遍。四小姐,眼看三小姐过几年及笄便能嫁过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荔枝想起来心里便窝火,真恨不得告诉老太太去。”
  “好了,荔枝,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老太太这些年身子越发不好,何必拿这件事给她添忧生愁?”
  
  锦画拿起经文进了屋,荔枝紧跟其后一同进去,又折返身朝院子里的那个小丫鬟说道:“樱桃,你去吟歌苑走一趟,将蜜柚姐姐新做出来的碎花糕端些来给四小姐尝尝。”
  唤樱桃的小丫鬟笑眯眯地应了声,忙不迭地放下手里的药碗,疾奔着出了院子,往吟歌苑去了。
  荔枝摇头苦笑,朝锦画说道:“自从二年前小姐将蜜柚姐姐送进了吟歌苑,这樱桃里每日里没事便往那里跑上一两趟,就是不知那吟歌苑到底有何好,惹得府里的小丫鬟都往那里跑。蜜柚姐姐也真是的,豁出去不嫁人也要在虞先生跟前服侍着,原本我以为虞先生会将蜜柚姐姐留在身边,即便不娶为妻,将来做个妾也是好的,谁知虞先生待蜜柚姐姐客气得很,这两年两人都是以礼相待。这也就罢了,真不知拖过这几年去,待蜜柚姐姐不中看了,那时还有何出路?”
  
  锦画如何不知荔枝所虑之事,只是她先前也曾问过蜜柚,蜜柚只说自己情愿,能服侍虞晋声几年她这一生也无悔。
  虞晋声已是二十八九年纪,一直未曾娶妻,身边也无侍妾,锦画也纳闷他为何不娶妻纳妾,便侧面去问过,虞晋声只说未曾觅得心意相合之人,不能将就,不愿将就。锦画自是无法相劝,感情之事,本来讲究的便是随缘,只得任凭蜜柚去验证自己的造化了。
  
  锦画换了衣裳,径直朝外走去,荔枝跟在跟后问道:“四小姐,您又往哪里去?”
  “听说三弟这几日病得厉害,我过去瞧瞧。荔枝,你拿着那盒人参跟我去吧。”
  锦画才迈出房间,听见荔枝在其身后急道:“人参?那可是虞先生送与你的,你转赠给三少爷,虞先生听说后只怕会不高兴吧?”
  锦画微怔,嘴角抿起一抹无奈地笑意,无从解释,荔枝如何知道,这根本就不是虞晋声所赠,是那人假借虞晋声之手送与自己的罢了,正如这些年来,自己每月里也有一两次帮着那人转送信件。
  
  这些年,锦画与那人从未相见,却不曾感觉疏远过。那个精致锦盒里,间或也有写给锦画的书信,讲起那远而荒凉之处的一切,从不言孤寂,却句句都是孤寂,锦画仿佛知晓,那人除了给自己的书信外,从未与人言语过一般。
  锦画却在回信中斟酌再三,不知如何落笔,开解不得,劝慰不得,逗笑不得……
  锦画也只是将这帝都见闻讲与他听,一切仿佛都是淡淡的,淡的自然而又异样,渐渐地,锦画看信的时候越发长了,回信的时候更加长,仿佛耗得不是时间,而是心力,每次都会有一种无法言传的疲惫。
  
  荔枝拿着那盒人参跟在锦画身后往齐氏房里走去,正见樱桃用食盒提着碎花糕走过来,锦画便让樱桃提到齐氏房里去,给齐氏尝尝鲜。
  严妈正从屋里出来,见是锦画忙迎进去,朝齐氏喊道:“太太,是四小姐过来了……”
  锦画听见严妈声音这么大,笑着说道:“严妈,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也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地吆喝,如若吵醒了三弟,太太肯定要埋怨你。”
  “三少爷醒着呢。太太见了四小姐高兴,哪里顾得上训斥我,四小姐快进去吧,我还要出府一趟呢。”
  因前些年,严妈的儿子严成顺也从乡下来了这里,严妈便将这些年的积蓄给了他,让他做起了小买卖,谁知严成顺也争气,这些年越做越大,竟有了自己的铺面。
  严妈便经常出府去看自个儿子,因这些年一直是齐氏当家,严妈又是她身边最得力的,所以也没敢乱嚼舌头的,也不知老太太那边是不是知道的,反正这些年便由着严妈经常出入侯府,也没人阻拦。
  
  齐氏当年所生下的正是男孩,袁青枫给取名为应年,已经六岁,因前儿个跟着应辰、应景习武,出了汗又吹了风有些着凉,病得厉害,齐氏便让应辰住进自己院里的厢房里,便于照顾。
  锦画进去的时候,齐氏正进了内室还未出来,倒是应年还在屋子里未曾歇着。
  应年见是锦画过来,很是开心,自个用手按着一块凉帕子在额头上,从椅子上跳下来走近锦画,锦画摸了摸他的脸颊,有些发烫,嗔怪道:“病了还不去躺着歇下,太太一向疼你,怎么也由着你胡闹。喝过药了没有?张大夫怎么说?伍师傅可还逼着你练功?”
  应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煞是可爱,说道:“姐姐问这么多,我可回答哪一句才是?”
  应年将锦画伸手过来,又要伸指来弹自己额头,于是笑着说道:“好,好,我说,喝过药了,张大夫说不过是体内郁热,喝几副药发散发散就好了。伍师傅没有逼着我练功,最起码这几日没有。”
  
  锦画取过他手里的帕子,去雕花铜盆里浸了凉水,又覆在应年的额头上,说道:“听话,快去歇着,睡一觉便会轻快多了。”
  “不,你难得来,我还想要你陪着我玩呢。”应年不依。
  “你去睡下,待你醒了我再陪你玩。”
  “你不走?”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应年显然是不信的,可是看锦画一直盯着自个看,又没有勇气质疑她的话,一步三回头便去厢房睡下了。
  
  齐氏从内室里出来,手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