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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乔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电视也好,小说也好,可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
李言点头,道:“不过,乔乔,你哥哥如今也已十五,可以参军了。如果等到下一次武举,说不定会有什么变化。我打听到兵部有笔帖式的空缺,塞上几千两银子,再与四四或者十三借个话,十有八九能成。”
“银子我倒是有,只是不知道南英心中作何想。朝堂上的事情,他们自己去谈吧,我这里约能挪出一万两银子给你们打点,多了就难以周转了。”南乔估算道。
李言应了声。
南乔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粗短的时针指向五点方向,南英说不定在又在跟哪个朋友一起游荡。听着指针的咔咔声,南乔心中一动,突然道:“那个,李言,你刚刚说,让四四有更多的筹码,是什么意思?这一次清缴欠款,你有了主意了?如果他缺钱的话,你以前不是说知道如何制作钟表么?这个东西,那比布偶赚钱容易多了吧?”
李言没有回答,而是手指点击桌面,静静地沉思起来。欠款方面,他算是早有了点腹案,但是制作钟表……这样一个作坊绝对会暴利是没错……
李言缓缓地道:“我注意京城有修理钟表的匠人,我也可以以这些人为基础,训练一些工匠来,但是乔乔,我没有精力去做这个。如果将来,我们成亲之后,我定是愿意去建作坊,建学校,让蒸汽机在东方出现……这些都是我梦寐以求的。近代史上,我们为什么落后挨打?”
李言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掩饰地一笑,道:“不说这个了,雍正会是一个不错的领导者,咱们得一步一步的。”推翻这个正处于鼎盛时期的庞大国家显然是妄想,那么,掌握更多的权利,改变能改变的一切,才是可行的。反正,不会更坏了。
李言眼中的那一丝痛苦,南乔看在了眼里,也知道他在痛苦什么,但对于这样沉重的,让人无法呼吸的话题,她不知道怎么去开口——开口也没有用,就如同李言选择掩饰住一般。她的眼前突然闪过四四那日在工坊问起“飞机”、“火车”时那种向往的眼光……
“这样,你依旧只给张图纸,其他的,让别人去处理?”南齐犹豫地道:“或许,我也可以帮忙。技术上的事情我不懂,但生意管理上,还是有那么一点本事的。”
李言笑了笑,道:“这件事情,先缓一缓吧。”
他还想解释点儿什么,但见南英正好回来,路过书房这儿,见南乔也在,也就走了进来。
李言笑道:“正好,我们正说起你。南英,我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妹妹,甩给你一万两银子,竟是丁点都不心疼的。”
南英有些迷糊,拉了把椅子坐下,问道:“什么一万两?给我做什么?”然后有馋着脸问南乔道:“唉,妹妹,你原来有这么多钱啊借哥两个花花……”
南乔鼻孔一抬,微哼道:“严宽可是跟我说,你一个月连一次工坊都不去了……你的那十两银子的工钱,是不是不想要了?”
南英一窒,赔笑道:“那个,妹妹,哥哥这不是课业繁重吗?我明儿就去,明儿一准去”
李言微笑着看着这两兄妹扮了会儿嘴,才开口道:“南英,你也满十五了,想过走什么路没有?还是要参加武举吗?那可还要等待两年多……”
谈及正事,南英收起笑容,点头道:“恩,我想,武举的话,至少是一项荣誉,以后路也能顺一点儿。怎么,李大哥,你有什么建议?”
李言笑道:“但是书院中,犹如花在温室,也浪费了光阴。我的意见呢,你现在就入伍锻炼,或者入兵部。兵部笔帖式,花钱疏通一下,再请十三爷打个招呼,没问题的。”
“笔帖式?”南英眼睛亮了一下,道:“要花多少?”
李言道:“三五千两吧。你放心,这点钱,乔乔出的起。”
“这么多……”南英犹豫了很久之后,将南乔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乔乔,你还有钱没有?”
“怎么了?”南乔道:“如果有正当理由,我倒还有一些,但你要想着去胡花,那对不起,妹妹我很穷的。”
南英挠头道:“不是。是东泽。”
原来,东泽家人发现钱多多不见了,心中惶恐,又怕太子责难,就悄悄瞒了起来。但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东泽就和他父亲商量,反正府中众人都认为那“繁花”是个女子,又整日里浓妆艳抹的,太子也没见过,就想着买一个烟花女子入府替代繁花,李代桃僵。只是,一个资质上好的清倌人,价钱都不低。东泽倒是找到一个乍一看与繁花脸盘身形相似的女子,不过,她的身价是六千两。
而东泽家收入不多,但花销不少,一时间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若是买个便宜的,连府上的下人都能看出不对,如何骗的了别人?东泽的朋友中,知道繁花底细的,也就南英一人,因而才跟他抱怨牢骚。
“乔乔,那个繁花,怎么说也是我们惹出来的,东泽又是我朋友,你这儿若有钱,就帮衬点儿。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个。我买官疏通,以后也还有机会,但东泽那里,却拖不得了。”
152 没钱了
“差多少?”
“五千两银子。”
“五千?”南乔不由得声音拔高,道:“你的意思,他偌大的一个家,只拿的出一千两?玩笑吧你”
不是她不愿意出这笔钱,毕竟,正如南英所说,东泽家的困境,她算是要负全责的,只是,东泽家有什么产业她不知道,但单看那大的一个宅子,那大一个跑马场,居然只有一千银子可用?太让人难以相信了些南英暗暗瞧了李言一眼,见他仿佛没有听见他们谈话般,凝神在纸上勾画着什么。他脸色微红,仿佛缺钱的是他自己一样,道:“别那么大声,乔乔。他们家没什么产业,更没有什么高利润的铺子,一个月一间商铺能收入几十两就谢天谢地了,可不像你的吉祥,都是上千的。伯父的年俸才不过几百两。收入不多,但单他家养的那些马,就是好大一笔开销……反正,普通旗人家都那样,看着光鲜,日子多是紧巴巴的。”
想起自己家以前的窘境,南英微微感慨,用力抿了一下嘴唇,道:“官职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会儿,还是先将你惹下的烂摊子收拾了。而且,还是借出去的,他们日后总会还你的。”
南英翻了个白眼,道:“我就是惊叹一下,又没说不出钱。只是……”救了一个人,却要牺牲另一个人,让她觉得十分的荒谬。不过,对于那个被选中的女子来说,不用倚门卖笑,应该是件好事吧?
“只是,怎么了?乔乔?”南英问道。
南乔有些恍惚,听见南英问话回过神,道:“没什么,我这就知会他们给你备银票。还有,疏通做官的事情,你跟李大哥好好商议商议,去掉这五千两,再挪出五千两,虽然紧点儿,但也差不多行。笔帖式那种好位置,平日里难得有空缺吧,我反正平日里是用不到什么钱的。”
这么说定之后,南乔与李言打过招呼,出了书房。
走出书房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若有如无的细雨,打在人脸上凉丝丝的。
“小姐,您怎么了?”栀子替南乔撑起了一把纸伞。纸伞浆染成深深浅浅的绿色,被雨水打湿之后,更像是一副画。
我只是突然觉得兴致不太高……南乔一个深呼吸,迈进了细雨中,微微笑道:“我只是看着下雨了,觉得意外罢了。”
回到房间里打开自己装银票的小盒子数了数,一共四张,面额一千两,加上刚刚常全给的培训费,刚好凑够五千两。南乔将五张银票用个信封装起来,递给栀子,道:“栀子,去给少爷送去。然后你出门去与秋儿和严宽说一声,让他们合计一下,从账上再挪出五千两银子来备用。”
栀子很是吃惊,双手颤抖起接过信封,道:“奴婢一定给少爷送去。”这么多的钱……在铺子中的时候,揣着一千两的银票已经让她很是坐立不宁了,好不容易熬到常全走人,银票交了出去才松了一口气,这一回来就又揣上更多的?
南乔扑哧一笑,道:“不过是几步路,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难道院子中还能出强盗不成?”
栀子脸色一红,道:“奴婢不是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嘛……有点儿烫手。”
“怎么又奴婢上了?”南乔摆手让她快去,道:“慢慢就会习惯的,也就是几张纸而已。”
几张纸而已……待栀子步履慌乱地出了门,南乔撇了撇嘴,对着空空如也的钱匣子微微自嘲。亏自己还曾经担心过自己会变成闪闪发亮的小金人……
李言一直专注于朝堂,并没有置办什么产业,贪官肯定也不会做,吉祥的分红估计也只能勉强维持他的应酬花销。家中更是底子薄的很……
银子啊
而四阿哥似乎也需要银子,十三……距离十三倒霉只有两年了。
如今来钱最快的,就是那工坊了,应该让严宽将分工坊赶紧开起来……而自己,也要多画点儿画册子了。南乔突然觉得时间似乎一下子走动的快了起来,合上空空的匣子,收拾了桌子,开始调墨画画了。
没办法,画册的订单很够生产一阵子,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新画册了,应该努力一点儿。额,自己似乎有从预备画家(她的绘画水平还不能称“家”)转职成画匠的趋势……
“乔乔,那个,东泽想当面谢谢你……”南英抓了抓额头,道:“还有那个女子,你有没有兴趣见见?听东泽说,长的真的和女装的钱多多相差无几。”
南乔正在努力绘画,听见只是感谢她本想要推辞——自己惹出的麻烦,还要被人感谢,她觉得自己的脸皮没有那么厚,但一听那女子也在,她突然有了见一见的兴趣。
“在哪儿?”南乔没有停笔,这一张就快收尾了。
“就在清风茶楼。”南英道。
挺近的……南乔点了点头,又用了三五分钟细细将最后几笔画完,搁了画笔,将画纸压好,洗净了手,交待了自己的去处后,跟着南英出发了。
清风茶楼。
看到招呼自己的,又是当初那个小二哥,南乔微微点了点头,道:“小二哥。”
小二哥一见是南乔,脸上有些抽搐,哈腰道:“看到小姐无恙,真是再好不过了。”那日南乔借着他走脱,被掌柜知道,狠狠骂了一顿不说,还罚了他一个月的月钱……
南乔示意栀子赏了小二哥一两银子,歉意地道:“当日迫不得已,一定给小二哥添了不少麻烦,真是对不住。”
一两银子,算是他三个月的收入了……小二哥眉开眼笑地道:“不妨事,不妨事……”
这个时候,东泽从楼上的一个窗户中探出头来,扬声招手道:“南英,这里”
“小二,带我们上去吧。”南英吩咐道。
小二也不再多话,殷勤地引着一行人上了楼。南英的跟班虎子被留在下面,栀子模糊已经知道钱多多,就跟了进去。
一进门,南乔立即怔住了。
正对着门,偏里面的位置,袅娜地站着一个繁花似锦般的女子,消肩细腰,乌压压的头发松松挽起,但看背景,就知道这是一个极美丽的女子,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