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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到十六岁,我想即是对恋爱幻想变多的发情期,也是叛逆的年纪,渴望暴力、战争、血,想成为乱世枭雄,当然,这些渴望是外表看不到的,我还是很重视家族脸面和责任感的人,不可能想给家里制造麻烦,所以我从根本上不是叛逆小子的料。那时意识到了很多的变化都和所想象过的不同,当时原本觉得自己是一只想要在广野的领域振翅翱翔的鸟儿,那不停循环的相同生活节奏,令我感觉正在潜移默化变成囚禁笼中张不开翅膀的笨鸟,被迫为那些不喜欢的东西浪费时间,损失着时光和青春,偶尔会令我窒息着难以喘气,我变得完全难以听进课堂上的东西,经常在眼中觉得老师就像在我数百米以外的地方讲课,课后没留下任何印象,后来我的成绩差得有点异常,被踢到了其他班级。
十六到十七岁,大概是不再有那些奇思异想开始的年纪吧,到这年段才摆脱了那样的发梦,虽然这些幻梦时间上出现的顺序也许并不一定对,但都是确实曾经出现过的,也可能还有漏掉什么其他的。这是一个未来路线选择比较多的年纪,是继续读下去,还是去学谋生技术,或想直接去世道上打拼,当兵的征集也指我名道我姓发动过,我后来认为当时是选了个错误的决定吧,那就是读了下去,之后的一切都感觉相当糟糕,开始打算承担责任和社会压力,总觉得心里充满着郁结和矛盾,时间的齿轮在无情地流畅推动着,加深这一切,总觉得所有的曾经美梦全都破灭了。后来才了解了不懂得颤颤巍巍伸出手抓住的话,机会都会无情地流逝,一句谚语就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我一时呆若木鸡,无所适从,生命中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渺小如一粒沙,我的自我世界这才终于沉没了。
毕业之后,就我的成绩和态度,我认为再花费几年光阴读下去是货真价实的傻,而且家境也有问题,干脆直接投了生计,发现以自己的文凭,就被很多门槛给挡了,又因为手头技术匮乏被另一堆门槛挡了,当时我很想对他们说他们是错过一个将才了,说起来,这不知道算不算是完美主义,我非常讨厌被瞧不起,讨厌被嘲笑,讨厌被指责,讨厌难堪,讨厌脸上挂不住的,极力避免这些东西是我的习性,所以我认为我是个相当积极进取的上进之人,我觉得当时只要给我个深造进学的机会,我绝对会记住恩情竭尽全力的认真卖命,所以我认为这是他们的可惜,就这样,当时我混了一个底层薪水的普通工作,因为那些学的东西除了应付考试都没花什么功夫在意过,上社会没多久大多数就全部还了回去,我觉得很多以前答对的题目,我现在大概已经不知道怎么做,致使我一度认为那些花在学校的时间毫无意义。
我是个晚生子,爸妈他们生长于毛老爷子那一代,他们说儿时见过战争时的日本人,但我觉得他们的出生时间对不上号,我想那大概是他们的梦或错觉,但他们吃过大锅饭,老妈她我觉得是个走火入魔的牌鬼,而老爸对抗战题材的新剧总是乐此不疲,大概是对逝去时光的缅怀与回念,林彪什么的名字总能被他们谈到,爱把一些老歌挂在嘴边,毛老爷子是他们心中最伟大、最优秀、神迹一样的人物,他们对共党的变故,没有让人民都完全过上安乐安康的日子相当痛心疾首。他们是苦的那一辈,饿得摘菜生吃,一连几个月伙食都吃同一样东西、年纪很小就出工什么的,他们总能感叹现在的世界的美好。他们经常因为小细节吵得面红耳赤,而且翻来翻去乐此不疲,偶尔过程中能倒一些过往糗事让我笑翻,他们自己有时候都说得脸上挂不住发笑,我很感叹他们原来也这样那样过,我不是很能理解他们的思想性格,觉得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使我相信了每个人之间都是不同的,我还是觉得老爸把老妈宠坏了,她经常脏话连篇,一口一个“老子”,我都不知道被她骂了多少次狗杂种、不是人生出来的什么的一大堆东西多少次,总是别人家的孩子这个、那个的怎么样,每次仅仅只是因为我的卫生习惯不怎么像话,就被骂得狗血淋头,奠定了打死我也不要找个老妈那样的女人,我也真正相信了“老了反而像个孩子”这句话,他们一些面在我大了以后才看到,现在套一句通俗的形容语,我觉得他们已经“老顽固”吧。
爸妈他们喜欢相书,也信一些以前的习俗,拿现在科学眼光来说,就是迷信吧,他们经常拿着相书说我今年怎么样、明年怎么样,和什么样属相的女孩般配,还告诉做哪些事情犯冲犯邪一类的,还说五个菜不能摆王八形状,不然王八头对着的人会认为是不敬行为等等,我是一点都不信这些话的,但要去辩的话当然每次我都是辩输的一方,不然还能拿死磕这些东西的人怎么办,所以他们再说我就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了。我觉得人的未来都是自己铺出来的,就算真的有创造这一切的神,但它会偏向帮助任何一个生命也算是私心,这世上的一切我认为是所有生物相互的经历形成的,世界之大,都有根由和原因,所以我曾从来都不对任何有所抱怨,甚至很感谢我拥有自由的追求自我的机会。
我一直都不是太理解后辈的小孩子,也许是我过于沉稳,我觉得他们根本就是,傻不拉几的,跟白痴一样,以前也一直觉得老师是监狱里指挥我们怎么做的狱卒,后来我才发觉教育在人生中扮演的角色之重,是它指引着人的成长改变和对人生的定性,我也是就近才了解到,已经不知不觉成长为了为未来的孩子们构画未来的一代,个人的一切总是会终止的,我觉得未来的无数孩子们之中很有可能就是消逝后的我们,我们并不一定算是生长于优美的时代的一辈,但我觉得未来的孩子们没必要重复自身都会不满的经历,这是我第一次想要做点什么,为一个美妙的未来世界做点争取,虽然我还是不太喜欢花时间和小鬼打交道,认为吵着黏着叫我陪着玩的孩子很烦,现在仍有见到我就喜欢粘着我折腾、不停叫我陪着玩的精灵鬼,已经不觉得讨厌了。
我觉得很多复杂游戏,尤其暴力类、搏击类的,真的是和谐社会里多余的东西,我是个和人说话时比较排斥说脏话的人,但在玩那类游戏的时候,我发现我被激怒失控时真的很能骂,而且相当冲动来劲,一旦那样失控会不停地吼出各种不同的骂句秽语连篇,连续的一堆咒骂和诅咒,“挖出祖宗十八代鞭尸(对象大多是制作者)”这样的都会脱口而出,甚至会激动得声音变了腔,简直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我总是在事后想不通冷静和善如我怎么会变成那样,以至我现在还是偶尔会一不小心嘴不干净,我觉得脏话这种痞子习气也不是会速成的,而且我认为像鲁迅的国骂论那样对这陋习接受和拥有会使性格潜移默化变差,所以为了不降我人格,我已经基本不碰那种东西。
几年时光冉冉而过,世界经过了一些变迁,但我却没有什么起色可言,我很讨厌看到伤害和制造伤害,任何伤害都是,我不喜欢看厨房一类那些血腥残忍的东西,也不喜欢看严重伤口勾起恶心,所以我一直都认为医生有相当强韧的镇静力,尤其拿刀的,受得了那种同类相残、解刨学,那对于我而言是令我汗毛倒竖、毛骨悚然的东西,比如某类电影的画面能让我产生明显强烈的激动的排斥反应,跺脚、用力后仰、龇牙吸凉气、嗷嗷的叫,那种反应会持续到画面结束还尤有余悸,虽然我以前也有过一些相当渗人的伤口,被无麻醉处理挖开肉很深的大伤口、缝很多针声都不吭一下,但还是受不了那些,我认为医术始终是我最敬畏但最不愿意接近的一门,对心里上的伤害也一样,我觉得似乎目前无法负担起和一个女人的未来,无法给予一个好的生活,所以不希望看到不优雅的矛盾难堪的未来,就暂时放弃了接近女孩。大概是小时候玩疯了,曾经有相当一段时间,只要哪天一不用去学校经常整天的泡在外面乱跑,我总认为当时的那些行为是创造了现在的我的祸首,所以已经相当讨厌玩乐活动,也不喜欢参加,能拿出的时间尽量还想找能够挣钱的事情做,工作、休息、工作、休息,我好似成了一台规律无比的机器,给父母稳定打钱都还省吃俭用每月稳定会存一笔,以为未来省些心做储备,其实更想的是想作为捞金机会的资金,或转型干点什么。期间我有了一个我很深刻的感触,我成了社会制度和现象的一个奴役者,成为接受所有现状孜孜不倦卖力的俘虏,成了一个对很多东西什么改变也做不到的我一度相当讨厌的人,曾觉得时间教会了我的,就是不断接受社会中的东西,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我渐渐成了社会这锅汤新的汤料,很多曾经的自我基本都在过程中被煮死了。
那几年中,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嘲笑起那些认为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的奇怪幻梦,嘲笑起成天做着那些可笑游戏和愚蠢的白日梦的时光,并将其命名为“白痴一样的时光”,对,我就是这么称呼那一大段过去的,我甚至不喜欢花时间想起任何回想,很多人都把童年挂在嘴边,童年好童年妙的,我还没遇过在这点上和我见解相同的人,我仍然相当无法理解喜欢童年这种现象的原因。
接着又是几年时光飞逝,世上又发生了一些变动,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机器一样的生活动荡起伏不大,而且这段日子的最后一天,我摊上了一件事,一件大事,我丢失不见的钱包出现在了一件入室盗窃案的现场,钱包上面只有我的指纹,那家里很多钱被偷走了,而那是现场唯一留下的罪犯证据,我遭到了逮捕和控诉,发生事情的那天晚上我累得睡了个好觉,却没有不在场证明,在法庭上,他们认为我是一定有罪的,振振有词、慷慨激昂驳回了我所有的质问,然后我成了个货真价实的罪人被判了很多年,因为我被认为是死不认罪的厚脸皮的狡猾狐狸,退庭时被人大骂着,罪也是因为认罪态度从重判的,进了牢房,牢房的门关上后,我两手攥住了栏杆,在心中疯狂呐喊着:“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
监狱里的我就是现在的我了,因为他们认为我这只“狐狸”打算出去以后成为那笔钱的拥有者,他们曾经努力过想让我说出那笔我连影子都没看见过的钱的下落,之后我存的钱遭到缴收清空成了补偿,那是我多年努力攒的全部积蓄,还即将损失接下来的数年光阴,这一切简直让我想要崩溃,我只能看着父母伤心,却明白接下来相当长的时间无法再为他们做什么。从被关进牢房那样呐喊过后,我有那么一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