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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难道没听说大姐姐是煞星转世的妖女?”苏云瓷掩藏了眼中惊人的杀气,眉梢冷诮,眸如深潭。
傅婉容嘴唇一抖,在片刻震惊后,竟嫣然笑了起来,“你这孩,还是那么任性,又开玩笑吓娘了。不过,这种玩笑以后可不准再乱说。”
“你年纪小不懂事,娘可以护着你,若是以后大了,吃闷亏,可如何是好。”傅婉容想要伸手爱怜的去摸苏云瓷的头,可在触碰到她冰寒的目光手,还是识趣的收了回来。
她典雅的鹅蛋脸上露出一个温柔慈爱的笑,轻叹一口气道,“娘亲知道你和你姐姐闹别扭,不过,你要知道,若不是她一心怜惜你又怎么会奔波千里去看你?”
“你啊,就想想她身弱,病倒了的份上,也不该继续闹脾气了。”
循循善诱,温良贤淑,好一个慈母!
怪不得上一世会被她骗得那样惨,苏云瓷嘴角冷笑,若不是她亲身经历那些非人的折磨,必定也会被傅婉容滴水不漏的演技给蒙骗过去。
不过,这不动声色的为苏语嫣开脱,又把矛头对向她的手段,如今苏云瓷是看得分明透彻了。
众人见此,愤愤不已,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议论指责。
“这个二小姐实在骄纵了!竟然任性到去诬蔑嫡姐是妖女!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歹毒心肠,长大了还得了!”
“是啊,也就是苏夫人这样的善良性才能够宽恕她,要是换了别的主母必定先打她个半死,让她长长记性!”
傅婉容听了这些话,脸上柔情更加温和,她拍拍苏云瓷的手背,笑问道,“云瓷,你还没回答娘,你大姐姐呢?”
苏云瓷叹气道,“娘,我说实话你又不愿意听。”
“静安师作法祈福,查出大姐是祸世妖女,被妖孽附身,便将她押了起来。”苏云瓷黑眸骤然黯淡,伤心的道,“庵里两个尼姑都被吸干了精血惨死在她手下,就连我的侍女书清也……”
“静安师”四个字一出,围观的众人便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再次沸腾。
有内情!有内情啊!
前些日,暴雨连绵,就连京城长安也出现了内涝。然而就是这位德高望重的师登高作法,第二日便让雨患停止,拯救了城外的庄稼,更挽救了姓的巨大损失。
静安师的名字如今在京城就是活佛菩萨的代称,谁人不敬,谁人不尊?!
如果静安师真的作法发现苏家嫡长女苏语嫣是惑世妖女,那么她就一定是!
情势因为苏云瓷的几句话而突变,傅婉容的脸色有些发白,却依旧努力保持着温柔的笑容,拉着她往府里走,“云瓷,瞧你都累傻了,都在说什么梦话呢。”
“娘,不是我说的,是静安师说的,不信你可以差人去打听……”苏云瓷继续道,“静安师还说,她身上的妖气会招来天怒人怨,祸事连连……”
“住口!”傅婉容再也忍不住一声厉喝,话一出口,她便立马悔的肠都青了。
这声暴喝和平时温柔的轻声细语差距大,震得众人都和苏云瓷一并怔住。
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所有人看向傅婉容的就像是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泼妇。
不是听说苏夫人性格宽厚,从不发火的么?
不是听说苏夫人善良温柔,爱女如宝的么?
不是听说苏夫人做事坦荡,无私公正的么?
啧啧啧,看来人不可貌相啊。
众人再次开始沸沸扬扬的议论起来。
看来这位典雅的苏夫人不是不会发火,而是伪装的好,不是不爱女,而是比较爱大女儿多过爱二女儿,至于坦荡,呸!坦荡还不让人把话说完,若苏语嫣真是祸害世人的妖女,那么很有可能这次暴雨连绵,就是被她给害的!
无数道鄙夷的眼神刺向傅婉容,她实在受不住脸色微沉,努力保持仪态,轻声命令道,“二小姐累糊涂了,快来人将她扶进府中休息。”
“是,夫人。”管家傅轩一马当先,带着几个嬷嬷,一左一右将苏云瓷围起来,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娘不想听,我不说便是,何必动粗。”苏云瓷委屈说道,声音不大,却带了鼻音,沙哑得令人心疼。
众人一听,看向傅婉容的眼神更多了一分敌意。看来这个苏夫人为了维护大女儿,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已经敢指派下人去为难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了,不知道这姑娘进了府,还会受到怎么样的折磨。
可怜——真是可怜——
傅婉容恨得咬牙,脸上却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容,“云瓷,娘是心疼你一劳顿。走,娘已经为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芙蓉红枣糕,等去晚了,怕是凉了。”
一个月不见,这个小贱人怎么变得如此难对付?!霁月庵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她派去的书清会不明不白的死了,为何静安师会背叛她,又为何妖女的恶名被安在了语嫣头上!
傅婉容眼底阴鸷非常,恨不得此时便撕烂苏云瓷这个小贱人的嘴,让她招出实情!
“等等。”苏云瓷开口道,语气坚定道,“还有一件事。娘若是不应允,我便不回去。”
傅婉容气的已经快要爆炸,却碍于无数双眼睛盯着,只能赔笑道,“还有什么事比回家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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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谁给谁下马威
苏云瓷平静的看向苏夫人这张熟悉的温柔面容,分明清晰地看到,在她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隐蔽的恨意和阴鸷。
这是看到回来的竟然是苏云瓷,而不是苏语嫣而产生的强烈恨意!该死的,为什么她没成为煞星?为什么没死?
苏云瓷心中淡淡冷笑,云淡风轻的说道。“更重要的没有,讨债就有一些。”
平日里,傅婉容对苏云瓷是好的,甚至疼惜这个女儿不惜和苏老爷发生争执。而当年在苏云瓷心中,她的母亲和嫡姐苏语嫣就是她的全部,比她性命更加重要的东西。
然而,苏云瓷却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傅婉容自始至终,都是在利用她,那些虚情假意的伪装,全为了在关键时候,将苏云瓷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什么讨债?云瓷,你——到底怎么了?”苏夫人脸色惊的发白。
“夫人,看来二小姐是得了失心疯!千万不能让她在门前再这么丢人现眼了,若是传出去,苏府的脸面定要毁于一旦啊!”李嬷嬷皱眉,脸色阴沉无比。
话音一落,身后十几个粗使丫鬟和嬷嬷们便张牙舞爪地朝苏云瓷扑来,来势汹汹,有几人手中甚至拿了棍棒。
苏云瓷嘴角勾起,有趣,这一世就这样等不及要给她下马威了吗?
你们越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偏要闹,而且闹的越大越好!看看,到底是谁给谁下马威!
“啪!”一声脆亮的鞭声便即刻响起,只见那些嬷嬷们顿时被打的抱着双臂狼嚎,“疯了!疯了!二小姐发疯了啊!”
上一世说陷害她是妖女煞星,如今又拿失心疯来毁她名声,真真是没有新意啊。
苏云瓷冷眸扫过,既然你们叫的这么欢脱,那么她不介意把“悍妇”的名字给坐实在了!
玄鞭一挥,手腕一动,带着破空的猎猎风声,对准冲来的家丁嬷嬷就是一顿暴风骤雨的鞭打!
“啊!二小姐饶命啊!”
“奴婢错了,二小姐鞭下留情!”
“额的亲祖宗啊,要死了,要死了,夫人快救救奴才们!”
啪啪啪!
打你李嬷嬷以下犯上,主仆不分!
啪啪啪!
打你傅轩阴毒狠辣,利用书清!
啪啪啪!
打你傅婉容虚情假意,心如蛇蝎!
苏云瓷挑着眉,古潭般的眸深处似乎有冰焰在闪烁,美丽到惊人,也凉薄到惊人,收鞭、呼气,一气呵成。
“呼……”
“噗……”
“天啊……劲爆了!”
围观群众瞬间沸腾,听闻苏府中二小姐性情火爆,却没曾想竟然这等彪悍!当街鞭打家丁丫鬟,这样华丽但又狠辣的招式,又如此出神入化,一招秒杀全场,又有谁能够做到?
一举震世人,傅婉容脸色黑沉如夜,眼中杀气沸腾,袖中手几乎要掐出血。
“别累着了。”此时,沐体贴的递上一块锦帕,将苏云瓷额角的细汗温柔拭去。
噗——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丢了半条命的家丁们看的几乎要吐血,世道啊世道!
怎么就没人问问他们的死活啊,要知道他们才是受害者啊——啊——
“沐,走,进去!”苏云瓷淡淡一笑,没了方才的英气勃发,此时的她宛若耀眼如明珠,光芒四射。
“好。”沐点头,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柔平静。
二人旁若无人的绕过门前站着的一群人,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意蝉看得目瞪口呆,额的神,小姐威武!
“夫人——!”管家傅轩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眸光顿然下沉,射出凌厉的光,“难道您真的不管管二小姐吗?”
“娘!快把那个疯女人赶出去啊!肯定是她害得语嫣姐姐不能回来!我要杀了她!”苏鸿达咬牙切齿的骂道。
“够了!谁要再敢说云瓷半个不是,便赶出府去!”傅婉容敛起怒火,长睫掩住眼底的锋芒,脸上露出怜惜之色,一字一顿命令道,“回府!”
果然还是个意气用事,莽撞无脑的孩,闹吧,闹的越大越好,等明日老爷回来,自有好戏看。
苏夫人发话,众人都不敢再有异议,纷纷低头领命。
回到苏府的第一日,便在惊世憾俗中过了。
苏府,青瓷苑。
走曲苑绕回廊、跨石桥穿小亭,直趋后宅最深处,最后停在一处肃穆华贵的院落。这里就连门扉、窗棂,都是用昂贵的金丝楠木打造的,花木疏朗,红栏朱瓦,尽被圈在高高的院墙之内,看上去竟有一种侯门似海的感觉。
熟悉的一草一木映入眼帘,苏云瓷心底暗流涌动。十岁,对苏云瓷来说是一个转折点。
原本,应该是一个女孩该青涩懵懂的岁月,但是在这一年里在她波澜不惊的生命里,在这个小院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先是苏语嫣趁她在霁月庵的时候,霸占了她的院,而后将她是天煞孤星的恶名传言开。让那个原本不知愁知味的少女囚禁于不见天日的地牢,一夜之间,失去了希望,健康,名誉未来……然而当年的苏云瓷却不知道,那只不过是噩梦的刚刚开始……
“阿瓷,这里不好,我们再寻个住处吧。”沐建议道,清澈如泉水的眸,潋滟明亮,宛若夜空最闪烁的星辰。
苏云瓷淡淡一笑,眉宇间净是聪颖。她的沐,看出来了呢。
看似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