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瓷,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尽管说出来,我一定会为你做主!”
苏夫人看着苏云瓷,温柔出声说道,眼底却滑过一道复杂深意。
六姨娘则肆无忌惮的冷笑,带着嘲讽的开口道,“是啊,我这个做姨娘的也想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难言之隐,逼得你毒打庶妹!”
说啊,说啊,看你能编出什么个理由!六姨娘冷笑更盛,眼中是复仇的快感,今日就算你苏云瓷长几张嘴,也打得你满地找牙!
苏云瓷的眉毛几不可见的一挑,粉嫩的脸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诮,“六姨娘,你真让云瓷说?”
六姨娘一愣,被她看得心底莫名不安。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她如何能够退却。
“嗯?”苏老爷眼神复杂疑惑的看向六姨娘,“莫非你和她口中的难言之隐有什么关系?”
“没有的事情!”六姨娘赶忙辩解道,“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
“二姑娘,你有话就说,千万别藏着掖着,最好解释的越清楚越好!”
她口中这般说,心中已是恨,不知这个小贱人在耍什么花招,在这个时候难不成还想要泼她脏水?!她南宫雨蝶才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现在她就要苏云瓷这个小贱人尝尝和她作对的后果!
“既然如此——那云瓷就实话实说了——”苏云瓷一收脸上的委屈,倏地抬眸,一片锐利。
砰!
她竟然一下跪了下来,字字铿锵,“请爹爹为大姐姐做主!”
“此次语嫣姐姐被扣上妖女煞星的恶名,并非天灾,而是**!是六妹妹看不惯爹对大姐的宠爱,所以求六姨娘派人陷害的语嫣姐姐,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六姨娘甚至派人买通了我身边的丫鬟书清,企图这一次连带着我一起诬陷。”
“而六妹妹院中琳琅,莲心两个丫鬟见大姐姐真被囚禁,良心不安,于是来找我吐出实情,希望能救出语嫣姐姐,谁料被六妹妹发现——于是便有了那日一出——”
“爹,我出手的确不对,可是若女儿不出手,恐怕唯一的证人也会死于六妹妹手上,到时候语嫣姐姐就真的没救了!”
一口气不停,苏云瓷句句悲愤,说的又滴水不漏。
淡粉色的唇角缓缓地勾起一个堪称得上绝丽的弧,染上寒冷。
这话音一落,满场有一瞬间的静谧,这苏老爷听着苏云瓷的怒声指控,一双剑眉都挑了起来,双眼的怒火越来越盛。
苏暖韵双目大睁,一张脸憋的通红,忽的怒奋站起,“云瓷,你血口喷人,你冤枉我……!”
苏云瓷眼睛一眯,毫不畏惧的回瞪回去,“我冤枉你?难道这不是你心中所想,你敢说你从未说过嫉妒语嫣姐姐,恨不得她去死这种话……?”
“我是说过,可是……!”
不是那天说的……
一句话还没吼完,苏暖韵猛的闭嘴……
她额头上冷汗淋淋,似乎瞬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接着脸色一下苍白,她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可是此刻只觉心中烦躁,竟是有种血液爆炸,无比焦躁的感觉。
六姨娘南宫雨蝶听到这里,脸色刷的变得差,煞白煞白的,无一点血色。完了,完了!暖韵,你中计了!
“暖韵!”
只听苏老爷一声爆吼,那喷薄的怒气汹涌而出。
苏暖韵当即惶恐的跪下,天啊!她,她,她怎么会着了苏云瓷的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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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兴师问罪
“暖韵,你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凡是跟你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若是我碍了你的眼,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杀了啊?”苏老爷这句话,叶琛咬得特别狠,威严的五官顿然蒙上一股骇人的戾气,这是一种毁天灭地的狠。
“女儿不敢!”苏暖韵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到自己发颤的声音,恐惧得往后退,感觉整个人都在飘着。
苏老爷冷哼一声,“不敢?!我看你是敢得很!陷害嫡姐,你真是有出息!”
苏老爷确实是暴怒了,这么一吼,嗓音如打雷一般,苏暖韵跪地,头磕的直响。
……
“爹爹,暖韵错了,可是暖韵真的没有——”苏暖韵哭着解释道,昔日高高在上,受宠的六小姐此时显得有些卑微,还有……可怜。
可是,泪光下的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怨恨。
苏暖韵袖中的手掐出了血,她恨啊!她今日是着了苏云瓷道了,今天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情,现在他都没有机会在说了。明明是苏云瓷先动的手,可是此刻事情竟然完全的转圜,所有的过错竟然都推到了她的身上,且让她无力辩驳,那几句话,每一句都是一个死点,若是她否认,事情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可是她偏偏张口来了一句,‘我是说过’,根本来不及说下面的话,就被判了重型。
今天的事情更不用说了,已经不是重点了……
冷汗淋淋,心中忐忑……
苏云瓷冷眼瞧着苏暖韵的惶恐,嘴角似勾非勾的带着嘲弄,她这人是嚣张,是狂妄,可是却不是那种没有智商,虎头虎脑的人,她做事情前必然有过缜密的部署,而不是蛮干。
她敢在院中对苏暖韵动手,就已经料到这件事必然会闹到苏老爷眼前,出手之时,苏云瓷就想好了对策,且不着痕迹的将一点小小的药物沾到了苏暖韵的身上,没什么大害处,就是能使人在一定时间内精神亢奋,血液流动速加快,脾气急躁一些列的小问题等等……
所以,这一连串事件的发生都是在苏云瓷的掌握之内的,苏暖韵的失控反击,误口承认都是苏云瓷算好了的。
她,张狂嚣张,是因为早就未雨绸缪。
苏老爷沉着声音,然后开口说道,“暖韵,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将你也送去庵里面壁思过!”
苏暖韵一愣,接着脸色微微发白,身颤抖,粉色的唇,瞬间失色。此时六姨娘也惊恐的刷的抬头看向苏老爷,她这时候压根就没有说话的份,更害怕事情连累到她的身上,可是明明吃亏的就是他们,动手的是云瓷。
六姨娘心急如焚,暗中使劲在愣神了的苏暖韵胳膊上一拧,疼的她眼泪流的更加猛烈。
苏暖韵急中生智,抬起头盯着苏老爷,忽的开口说道,“爹爹,这话女儿不过是开玩笑的,之前女儿确实是过于生气,而脑袋混沌,以至于才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来,都是因为在那一刻,女儿原以为是六娘上次滑胎是因为半夜受到了惊吓!可是后来,却发现是有内奸。我院中的琳琅和莲心都是受了二姐的指使才这样诬陷大姐姐的!真正害六娘的是二姐,她不但害得暖韵没了未出世的弟弟,害了大姐姐,如今还要这样诬陷暖韵!爹爹,求求你,你要为女儿做主啊!”
不愧是苏暖韵,几个失控间,脑海中已经在开始想对策,这话一说,又是一个重击炸弹落下。
一年前,六姨娘的确查出喜脉,可惜还为高兴多久,便意外落红,没了孩。这件事当时在府中引起的风波不小,六姨娘也因没了孩对老爷疏远过一阵,才造成苏老爷有了外院的清倌柳晓晓。
如今旧事重提,却完全变了味道,成为一个连环局,而矛头直指的对象便是苏云瓷。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连掉根针的声音都听得分明,人人脸色凝重,各个自危。谁都知道苏府嗣单薄,男脉就只有正房傅婉容的,苏老爷又其重视嗣一事,若是苏云瓷真有这个胆,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那么她必定在劫难逃。
果然苏老爷眼睛一眯,脸色更加的沉了,“暖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暖韵看一眼苏云瓷,那目光不掩毒辣,“爹爹,昨夜故意惊吓六娘的人武力高强,她是想要六娘的命,后来被护院的倒钩箭所伤,应该是穿了肩膀!”
“倒钩箭?”
苏老爷反问。
“是!”
“既然被你的倒钩箭所伤,那她还逃得了吗?”
人人都知道倒钩箭的厉害,那种带着钩的利器穿透你的肉,刺入你的骨头,若想拔出,那是要生生撕裂骨头,带出血肉的,这种痛谁能受的了。
“是的爹爹,二姐是个硬心肠的,竟然生生的拔出了倒钩箭,让她逃走了!但是,那箭伤虽然过了半年,可一定还是有疤痕留下的!”
这个时候只听一声淡淡的笑响起,“六妹妹,你为了逃脱爹的责罚,也不必这般转移话题吧!说我是害大姐姐也就罢了,想杀了六娘也就罢了,可是还扯出一年前的所谓箭伤,是不是编故事编的离谱了。”
字字清晰,条理分明,不卑不亢,这哪里该是一个被指控的人该有的反应。
苏暖韵垂着目光,眼中的毒辣,“二姐,说这么多也是没用的,只要你将你的右臂露出来给大家看看有没有伤口,那夜故意吓六娘落红的是不是你,不是立刻就揭晓了吗?”
苏暖韵紧盯着苏云瓷,然后冷冷的说道,企图从苏云瓷的脸上看到一丝胆怯或者害怕。
可惜……除了淡定,苏云瓷脸上还真没有第二种情绪了。
不对劲,这不可能啊。苏暖韵捏紧了满是冷汗的手心,她明明记得书清曾经私下告诉他们,苏云瓷练长鞭的时候,肩膀不小心受了箭伤。原来苏暖韵这样冤枉她,或许不可能,但是这个时候,她提出来,绝对有说服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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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作,叫自寻死路
这个时候,苏老爷目光扫过暖韵苏暖韵,又扫过苏清雅,最后将目光定在苏云瓷的身上,寒冷一片,“云瓷,你说呢?”
苏云瓷被点到名字,知道问题抛来抛去还是落到她的身上,在这里,不管苏暖韵怎么说,只要她不承认,那么没折,谁也拿她没折。
“苏老爷,暖韵口口声声说我是刺客,若我是也就罢了,可是我不是,如此冤枉我,我心里无限委屈,所谓抓贼抓赃,暖韵无凭无据就如此冤枉与我,让我情何以堪?”
苏云瓷低声说道,脸上微笑依然不变,如旧,淡定从容。她缓缓抬起眸,一片忧郁轻愁,有一种美人卧榻的慵懒。
可是一向张狂的苏云瓷这话一说,这姿态落在苏暖韵和六姨娘的眼中,那就是心虚,心中有鬼啊!什么情何以堪?见鬼去吧!
苏暖韵听到苏云瓷的话,嘴角勾了一勾,阴恻恻的一笑,朝着六姨娘使了一个眼色。
六姨娘接受到了,轻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突然开口说道,“苏老爷,雨蝶斗胆开口,整个苏府会武功的也就只有二姑娘一个……古话有云,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关系到苏家嗣啊,一想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妾,妾就恨不得和他一起去了……老爷,你明察秋毫,不能让凶手从我们的眼皮地下溜走。”
六姨娘目光诚恳,似乎句句都在为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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