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脸上神色变来变去,红了有白最后变成铁青色。
胤祹尴尬看着僵住胤禛,他自然是知道那人为什么不动了,那处虽然他时候抹了药,可到底还是有些磨损。
胤祹看着那人脸色,方才睡着时柔和几乎都是自己错觉,看出那人又别扭上了,现在定是不想看见自己,胤祹低声说:“四哥,十二先出去了,那药你记得喝,一会儿凉了就更苦了,待会儿我让苏培盛进来伺候你。”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只是在快出帐篷时候胤祹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却是坚定道:“四哥,昨夜事儿,十二从不后悔,十二心意也不会变。”说完便掀开帐子出去了。
胤禛听着十二出去后,转头看着还在动帷帐,有些出神。
他也知道自己方才是迁怒十二了,可他感受着腰部酸软和那里难以启齿违和感,一时也找不到其他镇静方法。
又想着今儿还要围猎,自己难道拖着这样身子出去?起初醒来尴尬全都不翼而飞,替代是理不清烦躁。
胤禛想着自己先把里衣穿好,一会儿那苏培盛还要进来,只是一动身上不适让他因为十二临走撂下话,稍稍减退烦躁又涌上心头。
忍着难受穿好里衣中衣,转头看看还在冒着热气药碗,胤禛微微舒口气,端起来昂头就喝了下去,这才扬声让外头人进来。
苏培盛接了十二阿哥示意,虽然不知道昨日主子心情挺好早早睡下,今天一大早怎么会不痛快,不过那都是主子事,自己好好伺候准没错儿。
胤禛自然发现了这奴才小心翼翼,也不点破,只是苏培盛伺候他洗涮之后,摆上早膳,看看眼前粥,胤禛脸上微微发热,想着定是十二嘱咐。
等一碗粥佐着小菜吃了一半了,胤禛还不见那人进来用膳,有心问问又不愿张口。
苏培盛看自己主子心不在焉,时不时就往那帷帐那里瞄上一眼,想着主子性子,便凑到跟前儿,道:“爷可是在寻十二阿哥?十二阿哥吩咐奴才好好侍候主子,说是怕碍了爷眼,今儿就先到十三阿哥帐子里用膳去了。说是晚上也”
胤禛越听脸色越沉,待听到十二晚上要怎么着时候心里竟是泛酸,胤禛再也忍不住,沉声打断苏培盛话,“他说什么?让他滚回来。”
看着那奴才一溜烟窜了出去,胤禛也知道自己反应有些突兀了,可自己怎么也压不住心里酸涩和怒火,把碗往桌子桌子上一撂,转身回躺回到榻上,行动过激下,身上不适愈发明显,心里烦躁跟着蹭蹭上涨……
只是又想起自己打发奴才去叫他,胤禛觉得自己又失策了,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示弱还是妒忌?可现在派人去追又更不合适,在说看那奴才火烧眉毛样子,估摸着也追不上了。
胤禛越想越难受,不光心里难受,那处不适仿若也在提醒着什么,胤禛干脆翻个身趴伏在榻上了。
却说苏培盛赶到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帐子外时候就看见卢冰正在那里站着,快走几步小声问道:“十二阿哥在里面?我们爷正在发火呢,哎呦,可吓死我了,你进去通报一声吧,说四爷找呢。”
卢冰有些奇怪听苏培盛说完,寻思着这俩主子今儿是怎么了?要说吵架吧也不像,主子早上可是春风满面啊,再说紫禁城上上下下谁人不知四贝勒爷同十二阿哥亲近?
可看苏培盛满头大汗模样又不像作假,难道自己主子闯了什么大祸不成?看他着急样子,卢冰也不好细问,转身进去通报了。
胤祹刚好用完膳,正在同十三、十四闲聊,就见卢冰在那里探头探脑,没好气道:“有事说事,别给你主子出来丢脸。”
“嘿嘿,主子英明,四爷使人来让您回去呢,说是有事。”卢冰蹭到胤祹边上低声说道。
虽然声音不大,可在胤祹边上俩阿哥都听到了。
没等胤祹说话,与他相熟十三阿哥打趣道:“十二哥,你怎么惹咱们四哥了?这都跑出来了都让人来叫你?”
“呵呵,不用多想十二哥,四哥不会怎么着你,他对着你可比对着我这弟弟可和气多了。”十四也在边上帮腔道。
胤祹听着心里高兴,对着俩话也不在意,笑骂道:“你俩皮猴子知道什么啊?好了,不和你们说了啊,我回去看看。”
胤祹也不管他俩在后头嬉笑,自顾自走了出去。
卢冰和苏培盛在后面看着十二阿哥脚下生风模样儿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诧,特别是苏培盛,他现在有些犯晕,怎么自己爷气成那样了,这位爷看着像是很高兴啊?百思不得其解下也只好紧紧跟上。
等胤祹带着卢冰、苏培盛回来时候,跳开帷帐自己一进帐子就见胤禛一动不动趴在榻上,气氛有些压抑。
一瞬间,路上轻松不见,胤祹站在门边呐呐喊声:“四哥。”
胤祹等了半天,有些担心想上前看看,就听那人传来一声闷闷“嗯”声。
胤禛现在有些后悔,人倒是一喊就回来了,可自己又不知道怎么面对了,想了半天才嗯了一声,之后便让他自己坐了。
胤祹四处看看,抬脚便坐到胤禛身边了。
感到软塌微微下陷,胤禛依旧趴着没动,只是心里紧了一下。
胤祹则是看着他四哥从来没有这样不顾仪态趴着过,想来是真不和舒服了,那视线不自觉就落在那人腰部以下了。
胤禛觉得十二灼热视线有些不自在动了动,扯到那处耐不住“嘶”了一声,于是整个帐子就静了下来。
也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就听外面十三和十四喊着一起去请安。
胤禛一个翻身就想起来,可这一急不光那里不舒服,腰部和腿根也是一阵酸软,幸好胤祹早在边上扶住了他。
“四哥,要不我给皇阿玛说一声吧?就说你发热呢。”胤祹看他这样,有些尴尬问道,不过也没指望这人会听。
胤禛恨恨瞪他一眼,整整衣服转身边往外走,只是行动之间不似往常,微微有些凝滞,好在不细看也发现不了什么。
胤祹赶忙跟上,无视那俩不停给自己使眼色,一起往御帐那里行去,胤禛低气压明显让十三十四这俩小敬而远之,胤祹则是不时偷瞄那人皱起眉头,总算到了地方,等小太监进去通报空,胤祹看那人脸色还好,不由庆幸好在路不是很远。
西巡(五)
西巡(五)
等众人进去请了安,康熙还要接见来朝当地蒙古王公贵族,也没这些个阿哥什么事儿,于是众人就散了。
胤祹自然是亦步亦趋跟在胤禛后面,尽管那人没有同他说过一句话。
十三十四拿着幸灾乐祸眼神看了他们有些谄媚十二哥一眼就一起跑出去骑马了。
胤祹对他们俩人这些个表现直接无视,跟着胤禛回到帐篷里,俩人相顾无言一直待到晚膳。其间胤祹手里攥着个小瓶儿,想在给他上次药,可胤祹给自己打了半天气,看着胤禛脸色愣是没开口。
那药本是他昨夜清理完毕后给那人涂在那处,想着今儿再涂抹几次,可现在这光景他实在不敢开口,对胤禛这别扭性子有些头痛,平时看着他对着户部或是宫里太监冷着脸,散发自己威势胤祹还不觉怎么着,可如今落到自己头上时,胤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招数了,毕竟自己理亏在先。
现在胤祹对着户部那些个官员们佩服极了,能在这样上司手底下当差,自己真该给他们发个锦旗啊!
午后简单用膳过后,便随着康熙和诸位阿哥、草原王公台吉一起围猎。
胤禛这时倒也不发热了,只是要骑马还是有些勉强,感觉着马鞍上软垫,心里微暖,可一想到这就是那人造成,又觉这感激实在是多余。
胤祹一下午就没什么心思找猎物,默默跟在那人身后,看他也只是慢慢催马前行,心里放心不少。
“十二弟,不进去吗?”胤禩从另外一边过来就见胤祹心不在焉骑在马上,无精打采模样让自己很是惊奇,这十二弟平时可不都是笑眯眯,几时这样没什么精神过?
是以胤禩碰到了便上来问问,对这个弟弟自己还是乐意亲近,只是平时他一直同四哥在一起。
胤禩记得十二小时候第一次见他就是四哥带着去自己院子,那会儿那个可爱、乖巧留着小辫儿小娃娃便给他留下了极深印象,没有九弟傲气,也没有十弟霸道,粉嫩嫩模样儿让人看着就喜欢,当时自己一激动就把裕皇叔送给自己玉坠子送了出去,那算是自己那会儿最能拿出手东西了,事后还让那俩小魔王缠了半天。想到这里胤禩不由勾唇微笑。
胤禩在宫里不象胤禛一样,虽然生母都是位分低下,不能亲自抚养,可胤禛抱养给了当时没有子女佟皇贵妃,自己却抱养给了有大哥胤眩坼匚蛔匀徊荒芡斩铩�
宫里头那些个腌臜事儿胤禩几乎是看着长大,皇子又能如何?“子凭母贵,母以子贵”这个道理还是小小孩童胤禩便亲身体会了。每次看到额娘偷偷抹泪时候,胤禩便发誓以后定要让额娘过舒心,那自己就一定要努力,入了皇阿玛眼这一切才有可能。
儿时自己从皇子里头不起眼,到现在康熙对自己赞许,这里头付出了多少又有谁看到?就是九弟、十弟一开始对自己这个母家没什么背景皇子也没放到眼里,不过是自己退让、谦和让三人慢慢相处下来,这么些年倒也有了真感情。
唯独这个十二弟,在宫里同样不怎么起眼,出生不到三岁便交由苏麻喇姑抚养,虽说苏妈妈在宫里地位不一般,可到底还不是个主子;皇阿玛日理万机,最喜欢儿子是太子,就算十二也颇得他眼,可也不能时时记起;幸好十二自己得了皇祖母欢喜,在宫里日子才没有像自己一样。
胤祹听见有人叫自己,提提缰绳,回身便看见一身行服胤禩,这身装扮倒是让他添了份英气,不像平时温润,更显男儿气概。
“八哥?哦,我等着吃就好啊,嗯,阿扎姑说杀生不好啊。八哥怎么不去?难道也信佛了?”胤祹打起精神回道。
胤禩也知道他这是在敷衍,也不说破,只是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道:“呵呵,苏妈妈话十二弟倒是记得。只是八哥骑射实在拿不出手啊,这次就不去了。”
胤祹笑笑,兄弟里虽说胤禩骑射不排在前头,可也不是像他自己说那般不堪,笑道:“八哥可是在谦虚?弟弟上次来时候好不容易猎了头小猪还把自己脚扭了,九哥、十哥到现在还拿着说笑呢。”
估计是想起那俩人一些事,胤禩笑笑说:“那俩人就那样,你不用当真就是。”
胤祹看着这个八哥,想起初次见面时候他送自己坠子,开始以为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后来得知那竟是裕王爷送,弄胤祹专门找了个盒子放起来,这对胤禩必然是重要,说不得那天还有机会还给他,弄没了就不好了。只是到现在胤祹也没想明白当时自己怎么就让胤禩送出如此贵重东西,是相似出身吗?
不得不说胤禩这未来八贤王真是有种能让人放松亲近气质呢,这才一小会儿,就让明知道他是胤禛以后大对头胤祹同他有说有笑了。
这边在相谈正欢时候,胤祹可不知道前面灌木丛后胤禛也已经停下了,往这里看了有一会儿了。胤禛远远看着十二同老八说笑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