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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知道的话就能建成和他们一样的坚固城壁了。”卡珊德拉有点恨恨的说。
果然对于技术方面的差距还是很不甘心吗?晴有些好笑的想:“对了,你刚才怎么知道是向右转的?”
“拉是荷露斯的右眼,不要惊扰拉就是不要碰荷露斯的右边,以你这一面看过来的话当然是向右转,这种程度的机关对我来说简直连谜语都称不上。”
“嗬嗬,那么如果刚才转错了的话难道真的会死吗?”晴开玩笑的说。
“会啊,你没有看到吗?刚才那里上边的石头是人工堆起来的,全部由下边的两块长石支撑着,向左转的话多半顶上的长石会移动一点然后所有石头就在自重下失去平衡掉落下来。被砸到的话,大概骨头会全部碎掉吧。”
“……为什么不早说!!”发觉自己竟刚从那样的险境中脱离的晴忍不住大叫。
“反正又不可能会选错。”卡珊德拉不以为然地说。
“万一选错了呢!”晴咬牙切齿地说。
卡珊德拉忽然停下了步子。晴措不及防的一下子撞在她身上:“干嘛……”
“你要记住这一点,”卡珊德拉俯视着晴,一字一顿地说,“我是绝、对、不、会、出错的卡珊德拉。”暗红色的火光在她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岩壁的反射使她的声音听起来神般的宏亮和浑厚。
晴抽动了一下嘴角:“就、就算是用这种严肃的表情也……”
卡珊德拉的脸向前逼近了些。
“知、知道了……我无条件信任你可以了吗?”晴在心中哀叹着自己的软弱。
“这一点一定要记得。”卡珊德拉认真地说,然后转过身去继续前进。晴面部抽搐的跟在她的后边。这个女人……她这种强迫推销式的自信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啊!
转过那道门后,脚下的路似乎渐渐的向上斜去,相对的,也越来越狭窄起来。“怎么这么长……”晴正欲开口抱怨,眼前忽然一亮。转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赫然便可以看到前方被岩石挤得形状奇怪的一片白色的阳光。
“出口啊!”晴欢呼道。卡珊德拉却忽然将手向后伸出捂住了晴的口。
晴惊疑不定的随卡珊德拉走出岩洞,外边竟是一片树林前的草地。卡珊德拉四下看了一眼,回过头说:“啊,原来是通到这里来的啊。你可以说话了。”
“原来?”晴瞪大了眼睛,“你原来本来并不知道这个洞是通到哪里的吗?!”
“对啊,所以刚才才不让你贸然发出声音的嘛。”
“……那么,最可信赖的卡珊德拉大人,可否请您向我解释一下我们如此艰辛的钻过这样一个脏兮兮且危险最重要的是还不止通向哪里的洞的原因呢?”晴用力的磨着牙齿说。
“就是因为不知通向哪里才会想要走走看嘛。”卡珊德拉露出理所当然的笑容。
“……恶魔!你绝对是恶魔!!!”晴回想着自己一路上的危险遭遇悲愤交加的伸出手指。
“所谓恶魔这个词不过是狭隘的新兴一神教对古老宗教中不能改造的为他们教义所用的神祗们所施加的偏见性称谓而已,你这样称呼我对我来说根本不能构成任何言语伤害。”卡珊德拉气定神闲得说。
我怀疑这世界上有什么话是能对你构成言语伤害的……晴在心中转过无数血泪控诉的台词后最终明智的决定什么也不说,仰着脖子将四周看了一遍,特洛伊灰色的城墙赫然在远处的树林后露出一角。晴忽然一下惊起:“卡珊德拉?为什么我看到城墙在那边?”
“当然了。”卡珊德拉悠然地说,“还没发现吗?这里是特洛伊城外。”
第十一章、可能会影响导向方向
在山洞中呼吸了那么久的灰尘,晴大口的闻着青草的香味。风暖暖的吹过来,似乎夹杂了有节奏的唰啦唰啦的声音。“想去看看海吗?”卡珊德拉忽然说,“离这里是很近的。”
虽然曾经在心里想象过无数次,但真正见到地中海的海水时,晴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酒蓝色的……”
“不要学荷马那种贫瘠的用词啊!他是个盲人才可以原谅的。”卡珊德拉纠正她,“这片水,可不是用一个形容词就可以概括得出来的。夏季,冬季,早上,正午,傍晚,海水的颜色看起来都不会一样。天气最热的时候,女孩子们把条鞋扔到海边的石头上,跳下水去捡牡蛎,然后大家生一大堆火,坐在火边一遍吃着牡蛎和带来的碎乳酪,一边大声地唱着歌唱阿普修特斯的歌。海风中带着香香的咸味,很凉爽又从来不会让人觉得太冷,被太阳晒得暖暖的海水在石头上打出白色的泡沫,和着我们歌声的节拍……”卡珊德拉柔声说着,望向远方的眼神似乎在看着曾进那些美好的日子。晴从未见过她如此柔和的表情,于是没有出声,不去打扰她的回忆。
许久,她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有些落落的笑起来:“不过,自从打起仗后,女孩子就无法随便到城外的海边来了,现在的少女,大概是不会有这种美丽的记忆了吧。毕竟,已经……九年了呢……”
“要是战争能结束就好了。”晴说。
“快了……”卡珊德拉笑起来,眉头竟有一缕哀伤,“快了……”
晴忽然想起了特洛伊的结局,于是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深吸了一口气后,她用力地抓住了卡珊德拉的手。
“谢谢。”卡珊德拉回过头给她一个感激的微笑,“放心,我没事的。这是不可改变的历史。而身为大祭司的我,会和这个国家,一起走到最后。在此之前,”她的眼神忽然坚硬起来,“我不会被任何东西击倒。”
“我们……就这样散散步吧。”晴对卡珊德拉说。她点点头。于是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地走起来。海水被阳光晒着,散发出一种清新的咸味,海边的石头被打磨得没有一个棱角,走在上面滑滑得很舒服。风软软的从脸颊上掠过,晴忍不住闭上眼睛去感受这温柔的触感。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看到了一个坐在海岸边忧郁的望向海面的白衣男子。
海风将他微卷的亚麻色长发向后微微扬起,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他白瓷般精致的脸颊和那双绿得好像盛夏时的smilax般浓郁的美丽眼睛。他默默的眺望着远处的海面,海浪一波又一波在他脚下拍打成千万片晶莹的碎片。他柔软的唇微微开启,似乎在无声的向天神祈祷着什么。迷茫给他的眼睛增添了一种纯洁的美丽。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微微的向这边转过头来。那一刹那,晴的视线和那湛绿色的眼眸交汇了。
“你负责灭口,我负责收尸。”身畔传来卡珊德拉干脆利落的声音。
“什、什么?!”晴迅速向一边跳开,“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残酷的话!那可是个美男子啊!”
“你的意思是如果对方是丑男的话就无所谓了吗?”卡珊德拉瞥了她一眼说。
晴认真的点了点头。
“……”卡珊德拉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在五分钟后被他叫来的同伴砍得烂烂的话就尽快帮我把他变成一具美男子的尸体,尸体是不具有危险性的,到时候你想怎么欣赏他都行。”
“我又没有恋尸癖!”晴气急败坏的说,“而且,为什么是我负责灭口!我可是双手干干净净从没沾过血的二十一世纪好少年!”
“难道你以为我让你背这么重的东西跑那么远是为了装饰吗?”卡珊德拉用力地拍一下晴背上的那把弓。晴向前一个踉跄,好容易站稳,鼓起眼睛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让我用这把弓射他吗?!”
“这个距离在正规弓的射程内,而且非常幸运的是他没有带任何兵器。”卡珊德拉扬起嘴角说。
“可是这把弓我根本拉不开啊。”晴缓缓的转过头来说。
……
十秒钟的静寂后,卡珊德拉“喀啦喀啦”的捏起手指微笑着靠近晴:“……为什么不早说!”
“你并没有问我啊!你只是让我带着弓和你一起走而已……”
“……”卡珊德拉无力的将手指搭上额头。晴逃过一劫的吐出一口气,转身却看见那个“准美男子尸体”正跌跌撞撞的向这边跑过来。
“难……难道你们就是万能的父听到了我的祈祷派来向我传达神谕的使者吗!”男子好容易跑到她们面前(其间曾三次险些在石头上滑倒),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说。
“是的,你的声音被无所不知的父亲听到,他排遣我们急如星火的从奥林匹斯之巅下来向你传达神谕,苏墨的尼柔丝。”就在晴还一脸白痴样的不知所云时,卡珊德拉已一把推开了她朗声说。
“你在说什么啊?”晴用中文快速的对卡珊德拉说。
“他好像认错人了,我们不妨利用一下。”卡珊德拉低声回答。
“但你也转变的太快了吧?”
“不能迅速的适应任何情况的人怎么能做以欺骗民众为生的大祭司?”卡珊德拉不屑的瞥她一眼,一脸“真没见识”的表情。
这……是什么值得自豪的技能么……晴无力的翻翻白眼。
“果、果然是神的使者!连我的名字都知道!”尼柔丝惊喜地说。
“喂,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啊?”晴低声问。
卡珊德拉保持着对尼柔丝的微笑轻声说:“全小亚细亚都知道希腊联军中有一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娘娘腔叫尼柔丝。”
“……好失礼的说法……”晴同情的叹口气。
“请、请问您是那位神祗?啊!我知道了!这充满智慧的灰色眼睛,这美丽如燃烧般的红色长发,和这挺拔的像笔直的小树一样的秀美身材,您一定是,您一定是带埃及司的宙斯的孩子,智慧和光荣的女神帕拉斯•;雅典娜!”尼柔丝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小子蛮有眼光的。”卡珊德拉转身对晴说。晴以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向尼柔丝,尼柔丝看了她一眼,回过头对卡珊德拉继续说:“请问是否是无所不能的父亲,手执雷霆的宙斯大神,被我的诚心所感动,决定满足我的祈求了呢?”
喂喂,这种忽视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啊!晴火大的向前迈出一步,被卡珊德拉一把拽住:“你说的没错,尼柔丝,我的确是无母的特里托格内亚,而这一位是……”她看了晴一眼,“众神的使者伊利丝。我们从高高的奥林匹斯山上一起下来。作为生命短促的凡人,尼柔丝,对任何一位神祗失了礼数都将是不谨慎的行为。”
“是、是的!”尼柔丝惊惶的说,一边又将信将疑的看了晴一眼,“没想到彩虹女神的头发竟然是黑色的……”
“因为今天是阴天。”卡珊德拉说的一本正经。
晴不满的回过头:“为什么我的神格比你低了那么多?”
“我是想说你是阿尔忒密斯什么的……”卡珊德拉遗憾的看一眼她的背后,“但你至少也要背把不这么像木条的弓出来。”
“这能怪我吗?!”晴不甘地怒吼。卡珊德拉却已不甩她,径向尼柔丝开口:“卡洛波斯素来是父亲所宠爱的凡人,他不愿他的子孙遭遇不幸。现在,尼柔丝,对我说出你的愿望,并向我展现你的诚意。”
能够这么面不改色的扮演女神还装的像模像样的人也只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