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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思后发现自己得不到任何结论的晴只有叹了口气,放弃地说:“……好吧,不管怎样,麻烦你带我去见卡珊德拉吧。”
见到卡珊德拉时,她正坐在忒瑞亚宫殿的前院里一脸悠闲的啜着麦酒。看到晴走过来,她抬了一下眼睛:“那么……”
“如果你也说不认识我的话我或许会开始怀疑出了问题的是我。”晴咬牙切齿的说。
“事实上,我想说的的确是——”卡珊德拉舒适的翘起腿换了个坐姿,“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粗野无礼的外族人是谁?”
晴的脸瞬间变黑了,她一把抓住卡珊德拉的肩膀用力的开始摇晃:“不管怎么样你也要给我想起来!哪怕要使用暴力刺激法我也不会放弃的!”
“……你这是挟私报复吧?”卡珊德拉无奈的笑起来,“跟你开个玩笑嘛,真无趣。”
晴瞪着眼睛看着她:“你不知道玩笑这种东西是有时间地点限制的吗?多少考虑一下我心脏的承受能力啊!”
“你要相信自己接受打击的潜力。”卡珊德拉用心理医师般引导的口吻说。
“我不需要有那种潜力!我给你五分钟向我解释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珊德拉看着晴,沉默了许久,就在晴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理解抓狂这个词的意思了的时候,听到她说:“我们现在是在另一个时空,时间是我们来处的七年前。”
“……这句话需要你思考这么久吗?”
“我是在等你的五分钟时限,一开始就用一句话把所有都解释清楚了的话你给的五分钟不就太浪费了吗?”她用一如既往的那种笑容说着这句话。
“……”晴一如既往的花了很大的力气克制住自己跳上去掐死她的冲动,很有耐心的继续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卡珊德拉拍了拍手,如召唤宠物般喊:“阿卡特!”
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用无限仰慕的目光望着卡珊德拉作待命状。
“阿卡特,告诉卡珊德拉姐姐,你今年几岁了?”卡珊德拉笑眯眯的说。
“五……岁……”小孩子吐字不清的回答。
“好孩子,阿卡特,回去玩吧。”卡珊德拉做一个挥之即去的手势,小男孩又屁颠屁颠的跑开了。
“在我们那边,这个傻小子已经十二岁了。”最后,卡珊德拉用得出结论的语气说。
“……你……对他作了什么……”晴望着阿卡特离开的方向,“他看起来就像刚接受过某种恶性洗脑……”
“那只是你的错觉。”卡珊德拉斩钉截铁的说,“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晴怀疑的说,“我不相信你的结论,我刚见过埃内阿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年轻了七岁的样子。”
“那个男人……也许你不会相信……印象所至,自我认识他以来他的外貌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卡珊德拉轻吁了一口气说,“事实上我一直怀疑他是不是生下来时就是那张无趣的脸了……”
“不要做这种可怕的想象……”晴抽搐着脸颊,“好吧,就算我们是在七年前——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大概是由于历史的反弹吧。因为试图改变历史,所以被历史弹了出来,我们这种做过时空旅行的人本来时空性就很不稳定。”卡珊德拉用博物馆里志愿讲解员的语气说。
“不要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啊!”晴终于怒吼了起来,“试图改变历史的那个究竟是谁!是谁啊!”
“不要激动。”卡珊德拉啜了口酒说。
“我当然激动!我们究竟怎样才能回去啊!”
“事实上,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会这么恐慌,”卡珊德拉不紧不慢的说,“这里或那里,都是异于你的时空,你的处境完全没有改变,我认为我或许比你更有沮丧的理由。毕竟,我才是那个刚刚离开了自己时空的人。”
“……你这种家伙不管在哪里都活得下去的,请多少为我这种普通老百姓考虑一下好不好,离开熟悉环境会感到恐慌是生物的本能啊本能!”晴脸青青的说。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可以选择顺序。”卡珊德拉打了个呵欠,显然对生物本能这种词语没有兴趣。
“……好消息……我没有自信听完你的坏消息后还有理智。”晴阴沉的说。
卡珊德拉笑起来:“好消息之一,七年前的我正在埃及调查一个很像诅咒的瘟疫发生过程,所以不必担心发生太大的能量干涉现象,还有曾祖父悖论之类的东西也不必去考虑。”
“……”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像是‘啊,真是走运啊’之类的……”
“……”
“呼,算了,我本来也不指望你能理解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好消息二,”卡珊德拉用一脸无趣的表情说,“我已经取得了忒瑞亚的基修斯国王夫妇的信任,在生活供给方面,你可以完全不必有任何困扰或担心,而且,由于现在是战争初期不久,你至少可以庆幸可以在这里吃到比原来要好些的食物。”
“啊,真是走运啊!”晴用仰慕的目光看向卡珊德拉,“卡珊德拉姐姐,我会一直跟随你的!”
“在有食物的情况下。”卡珊德拉替她把话补充完整,“如果你不是这样一个会把握关键的家伙会让人觉得有趣得多的。”
“不能够把握这种关键的话是活不下来的吧?”晴笑起来。
“真不明白并没有经历过食物匮乏和战争的你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生存条件。”卡珊德拉半是咕哝的说。
“没有经历过不代表会认为不存在吧……”晴露出“不要瞧不起二十一世纪人”的表情,“人类比其它动物强大的地方就是人类可以通过文字了解到几百至几千年前的历史以此获取经验。”
“嗯嗯,我知道,二十一世纪也是有担心自己变成饿死鬼的好少年的,你不要再瞪我了。”卡珊德拉敷衍的说。
晴吁了一口气:“好吧,等我做一个深呼吸,你就可以告诉我那个坏消息是什么了。”用力的做一个深呼吸后,晴用眼神示意卡珊德拉说下去。
“其实你完全不必这样紧张的,所谓的坏消息其实完全不会对你有任何冲击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完全不知道我们怎样才能回去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以及是否真的能够回去而已。”
“……”晴几乎无法将那口气吐出来,“……果然么……”
“这应该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卡珊德拉摊一下手。
晴扑上去用力的再次摇晃着她的肩膀:“我一直避免去想这种可能的啊!那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啊!我从一个时空跳到另一个——你说时空管理处该怎样才能发现我把我送回去啊!”
“唔……认真想的话,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卡珊德拉摸着下巴说,“我们应该是回得去的,而且不会太久。”
“这次你又是根据什么啊……”晴几乎是无力的挂在她身上。
“根据很简单,因为不管怎么说,”卡珊德拉露出笑容。“在那段历史里,不能够没有我。”
第二十二章、计划外的突发错误
基休斯国王夫妇都是看起来很和善的人。这种一看就很好相处的好人怎么会生出阿卡特那样的家伙……晴在心里嘀嘀咕咕,一边看着趴在基休斯王后怀中的小猫。小猫惬意地摇着尾巴。这只猫……长得有点像小白……
晴摇了摇头,似乎自己现在看每只猫都会觉得像小白……嗯嗯,这就是思念啊思念……她得出了如此的结论。
“是这样吗?哈图西利斯三世也开始坐不住了啊。”卡珊德拉对基休斯国王点了点头,“埃及那边我们已经派人去联系了,不过迈锡尼已经为这场战争至少做了十年的准备,停战这种事情,可能性应该很小了。”
国王露出失望的表情:“即使由拉美西斯二世来说停也没有机会吗?”
“埃及那边已经被尼罗河沿岸的瘟疫搞得焦头烂额了,我相信拉美西斯二世没有这个闲情来帮我们。要是他年轻的时候还可以指望一下,现在他大儿子也死了,希伯来奴隶又在搞独立,我甚至怀疑他活不活的到下一年尼罗河泛滥。”卡珊德拉的语气里一如既往的带着幸灾乐祸的轻快。晴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发现果然她只有在述说别人的不幸时语气才是轻快的……
“埃及帮不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好事,你干嘛说得这么开心……”晴忍不住叹了口气说。
“我只是单纯讨厌拉美西斯那个男人而已。”卡珊德拉浅笑了一下说,“那个人对自己的名声偏执得都没有一个大帝的风度了,你能想象为了把自己的名字留下来竟然把以前帝王建造的神庙上别人的名字凿调换上自己名字这种事情吗?”
“……他难道认为这样能过骗得过神么……”晴张大了嘴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埃及历史上最有名的国王岂不是有点蠢……
“他才不在乎神,他只是希望后人知道自己的名字而已。那个老油条在王位上混了这么多年,大概是这片大陆上最资深的现实主义者了。”卡珊德拉用厌恶的语气说。
“我以为你喜欢现实主义者。”晴迟疑着问。
“是的,但我讨厌他及时行乐的观点。”她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就是这次我去埃及的时候,那个干巴巴的死老头竟然还想占我的便宜!”
“……”晴用了三秒钟把自己的下巴拾起来,“……那还……真是勇气可嘉……”
卡珊德拉瞪了她一眼:“照我说这次尼罗河赤潮,很有可能是神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而采取的措施。不过他大儿子为人倒是很不错,在埃及也执政好多年了,要是他没死的话说不定我还能说动他出兵来帮我们。”说到这里,她似乎真的略有遗憾的叹了口气。
能让这个冷血的女人略有遗憾,那大概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了……晴如此判断。“他没有做上法老吗?”
“除了名义之外他已经是埃及的法老了,埃及的国王做到五十岁就可以不用执政了,这是他们的退休制度,而拉美西斯二世现在大概已经八十多岁了。”
晴眨眨眼睛:“大概?我以为他是你们世界的名人。”
“他又没请我吃过生日蛋糕,年龄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越多越没意义的,我怎么可能会记得他的确切年龄?反正是老得快死就是了。”卡珊德拉耸耸肩说,“最可笑的是他的儿子在埃及执政了三十多年,但因为没有法老的名份,就只能以皇室成员之一的仪式下葬,与他其他的一百多个兄弟完全没有不同。当然,人死了之后,介意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就是了。”
“那么……我们这里只有准备备战了是吗?”一边传来基休斯国王愁苦的声音。
“各地的军队都已经开始集结了,特洛伊会尽可能保护附属的所有国家。”虽然用的是“尽可能”这种含糊的词语,卡珊德拉的声音中却有一种让人确信的坚定力量。这就是她当大祭司磨炼出的招摇撞骗的气质吧……晴有点讽刺的想,明明清楚地知道这里最后会被敌人占领屠城,特洛伊最后会输得一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