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胡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不惜胡乱- 第14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可单着。跑到这儿一下子失去全部之后,人给大彻大悟了。可不思进取的日子过久了,有些想念当初的风起云涌呢。大概跟你手痒想打架差不多。”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别跑得找不到人影,一半时间找不到你,就行。”
  “关键是你我强强联合,现在放眼天下,我们遥遥领先,想要什么都只是时间问题,看谁不顺眼也只是一念之间。跟你一条白练挥出去,别人全无招架之力一样,再也没人跟你竞争。这样还有什么追求。”
  宫新成沉默了会儿,道:“我有架可打,很多:天下!小笨,你也不许胡思乱想,你得帮我治理天下。我看你以前即使做得再辉煌,也未必治理过天下。你说的公办教育,交通脉络,种族沟通等等,都是挑战。”
  “唔。”姜锵一愣,但很快就道:“太琐碎,累。”
  “不,你是担心朕怀疑你干预朝政。”说到这儿,宫新成换了自称为“朕”,这是他谈正事的预兆。
  “嗯,我只是不想做伤害你我感情的事。我在尽力帮你分忧解难,但任何可能引起猜忌或误会的领域,我竭力避免。这世上我只有一个亲人——你,我不想失去你,一点冒险都不愿。”
  “三儿,你跟朕太见外了。朕也只有你一个亲人,而且我们还有了孩子。朕不信你,信谁?”
  “大佬,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年,好吗?我们刚开始彼此可没少耍花招,你来我往地没少试探,而且火力都不小,道行都很高。嘻嘻,都还宛然在眼前呢。慢慢来,感情问题上我是死保守派。”
  宫新成心里其实最想说的是,“小笨,朕比你更担心我们的感情,但见到你这么小心维护我们的感情,朕大大松一口气,放心多了。”但他没姜锵的率性,而且还男人死要面子,到底是不肯说出来,他满脸温情地看着他的小笨蛋,道:“不行,你得提前介入。朕打算提前打阳水,不打算拖到冬季了。现在国库有钱粮,你又帮朕抓住朱公爵府和谢王府,阳水问题还是尽早解决。朕去阳水御驾亲征的时候,你替朕看住宝座,协调军粮。”
  “大佬,你不能为了自己热爱的打架大业,把重任都扔给一个孕妇吧。一孕笨三年,托付不得。再说喻胄那儿穷凶极恶地追着我要蒸汽船,我哪有那么多精力。还是冬天打吧,那时候孩子已经生下来,我不用太辛苦。”
  宫新成贴着姜锵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道:“三儿,太医特别提醒朕,你怀孕超过三个月后,我们可以同房。可是朕现在练这个功,看得吃不得,偏你现在又越来越美,你知道吗,这等煎熬是顶级酷刑。朕还不如避到阳水去,把一团邪火气都发泄到山匪头上。”
  姜锵大笑,完全没法忍。但话说到这份上,她只能点头答应了。
  这会儿两人的对话几乎是喁喁私语,因为都是事关重大的言语,旁人听不到。于是附近守卫的侍卫都想,晋王府的大戏都散场了,这帝后两人还守着罗伯爵府的屋顶干嘛,怎么有这么多话可以说的。感情真好啊,好羡慕。
  宫新成说到做到,第二天起床开始,不管姜锵怎么耍滑头找托辞,愣是一步不离地盯着姜锵跟他看折子,让姜锵先提出批示意见。为此,他不惜将折子搬到凤仪宫来批。姜锵才看了两个折子就想到,这不是隐隐约约另一时空的武则天在冉冉升起吗。不过,宫新成不弱。
  而姜锵只不过是不熟悉那些官员的职位与派系等而已,处事却是比宫新成还老辣周到,该拿主意的地方一点不会怕担责,该下杀手的地方也不会妇人之仁,还能一眼关六地理顺上上下下的脉络,顺手协调了各衙门之间的关系,不会搞什么拍案大怒之类的莽撞蛮勇之事。也就是说,她太懂办事套路,也深懂凡事都要打个折扣。宫新成虽说早知道姜锵一个人管海运司与兵器司,更直接促进全国各地大小作坊的开张,工作能力自是毋庸置疑。与她一起批折子后才知,她做事甚至比他强,她擅长协调。
  宫新成不得不感慨,难怪她死活不肯接朝政的活儿,若是再早几个月,他还不是最信任姜锵的时候,他若看到姜锵如此强大的办事能力,他会因忌惮而心中落下疙瘩,可能早已动手削皇后的权。而即便是现在,他又何尝不忌惮,若是姜锵万一有个贰心,他能在不知不觉中被她连锅端。看那些世家如今对姜锵的服帖便知,她的强大号召力。
  但姜锵早他一步做出提议,实行邸报制,以定期公开政务来实行朝野无数双眼睛对执政者的监督。当然,这种监督对皇帝是白搭,本身最终裁决权落在皇帝手里,监督结果要他自己裁决,谁会多事。但对皇帝之下的重臣,则能起到极大的威慑作用。都是爬在高处的猴子,下面都抬头看着他们的红屁股呢。私下做手脚被发现被议论被告发的可能性太大,做手脚时的顾忌便大了许多。
  见姜锵如此克制约束自己,宫新成反而不忍了,好好抱怨了一顿姜锵太小心。但他心里是真的放心了。
  如此,宫新成当机立断,下令阳水良民全部迁出,分别由保长率领,核对人数,搬迁到离阳水大山五十里开外的临时居住地,由官府按人头提供每天食粮。同时,官兵开始大规模封山,闲杂人员不许进也不许出。
  于是,军需供给、阳水临时居住处的吃喝拉撒,都落在姜锵头上。这是后话。
  但姜锵还是在第二天一早就去找白霭,扼要通报了一下晋王府昨晚的情况。“昨晚有惊无险,突然发起袭击中,有不少来袭者,各路好汉各显神通,拿花船炸墙的也有。府上护院死伤过半吧。爆炸声后,皇上也去了,据说帮打倒五个来袭者。爆炸声后,九门提督也当即提兵围了晋王府。从此后有官兵护卫,谅毛贼还不至于敢大胆突围,你可以放心不少。晋王没受伤,听说昨晚很镇定,一直站在书房门口督阵。”
  白霭早将手绢绞成了绳,“他……他有没有带话来?”
  “没。”
  白霭果断问:“请问皇嫂,白家主昨晚有没有在场?”
  姜锵依然坦然地摊手,“不知。我了解不多。弟妹你依然随时可以出入宫掖,但记得一定带着侍卫。”
  这时候小太监跑着来找皇后,说是皇上找。姜锵又站着问了几句衣食住行,才匆匆离开。她又是没进去屋里坐,总是来去匆匆很忙的样子。但白霭不是真的相信。直到等白霭后来得知皇后在皇上御驾亲征期间监国时,才真的信皇后当时很忙。也才反省对皇后的猜忌太重,开始过意不去。不过她这种从小生于顶级世家,后又入宫做了晋王妃的女子,原本就是早将感情看透,心比寻常人多上不止一窍两窍的,凡事总会多思多想,不敢轻信,才能好好存活至今。原也是怨不得她,安身立命必备而已。
  等皇后走后,白霭站在树荫下想了许久,这么一夜一夜地下去,护院一个个的死伤,直至死光不说,宫维的身体也熬不住。即使白适知道后果的滋味,不会让人伤及宫维,可多日煎熬下来,宫维也该给熬疯了。她究竟该怎么办。皇上已经拿出办法了,但皇上再怎么出兵保护晋王府,也挡不住五十万两白银闪闪发光亮瞎眼的诱惑,所以解决问题还得找白适。
  但是,白适究竟要一个什么结果?难道要宫维当众负荆请罪,才肯放过宫维?以白霭对宫维的了解,白适放出那张五十万两通告之后,宫维宁可掉脑袋也不肯道这个歉了,男子汉大丈夫,可折不可弯。
  那么,难道要杀至宫维身边护院一个都不剩为止?昨晚连围墙都炸了,今天,明天,后天,会不会连主屋也炸掉?如此僵持下去,要闹到晋王府变成只剩宫维一个人坚守的废墟?白霭想,可这是她的家啊。
  一个时辰后,白霭顶着沉重的全套命妇服,汗流浃背地站在白适的府门口,站在已经热辣的大太阳底下,站在闻风赶来围观热闹的小市民的眼光下,沉着脸一言不发。
  白适早已料到白霭会如此做,不这么做就不是白霭了,这是白霭作为晋王妃必须要有的表态,否则以后必然落下一个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非议。他也是早想好应对之策,让太医等在屋里,让小厮们和丫鬟们准备好春凳和汗巾子,耐心等待。大热天穿那么厚,戴那么重的头面,不消多久,白霭必然中暑晕倒。白霭一晕倒,这形象才能立起来。所有的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套路。
  白适当然知道他的形象会受损,但他不在乎。
  果然,白霭站在白府门口才半个时辰,便轰然倒下。而白府因为准备充分,完全没让白霭落到地上,早就有会武的女子接住白霭的身子,几个下人一顿忙碌,将沉重的白霭从侧门抬进白府。
  白适甚至都没从书房走出来看一下。白霭完全照着套路做,白适反而心里再度对白霭失望,对天下间女子的轻视再度根深蒂固。至于中暑晕倒,小意思,又不是大病。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1 章

  宫新成回到凤仪宫,才道:“这些小恩小惠,对朱青有用?”
  姜锵听了满腹疑问,“当初朱青插手宫瑜投毒案,我心里也在狐疑,他这么多事是为什么。与你有深仇大恨?”
  宫新成点头承认,“当年争皇位,一路杀将过来,不知得罪多少人。不过那时也顾不得了,如果皇位没抢到,那就什么都不是。如果抢到,那些破裂的关系总能弥补,弥补不了则慢慢收拾干净。朱青家,应该是朕灭了他叔叔一家人,朕明天回头查查。”
  姜锵直了眼睛,又是当年争位造下的孽。她来到南诏国后被反复诋毁,也是因此。她叹了一声,“只一首曲子,也没指望大用。我在三月三聚会上感觉到朱青很浓的敌意,因此想用轻松玩意儿缓和一下彼此关系,创建一个良好对话氛围。问他要粮最终还是要出合适价位,双方有利才能保证长久合作。我所求的是让他给我保质保量,及时发货,而最关键的是想敲定他家遍布全国的粮食产地与我们在各地驻军之间的有机衔接。你想,光是他一个定点庄子就近对应我们一个驻军营地,这等的对接,每年就可以减少我们多少军粮调配的花费和人力。我今天算了算,军粮倒是有一半费用是花在运输上,而一半军粮吃进运输者肚腹中。”
  宫新成眉毛一扬,停下手头动作,看住姜锵,“这可是个好主意,可不仅用于打阳水。”
  “是啊,我就想着往后全国铺开。节约军费不说,还可以每年少抽掉军粮运输沿途的徭役,少扰民,与民生息。所以与朱青等大地主得经常打交道做协调了,事先调和出一个轻松关系是必须的。”
  “果然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在我们眼里以为是理所当然的事,到你眼里就满目苍夷了。”
  “不是我天生英明神武?”姜锵笑嘻嘻的。
  “真英明神武?今晚这事,你为一个男人专门做一首曲子歌颂他骑马英姿,若不是朕,换别的男人,还不打断你的腿?”
  姜锵听了讪笑,“所以我在那边都不愿结婚。谈正经事的时候,我才不管对方是什么性别,都是人而已。”
  宫新成酸溜溜的,“你是真没想过朕会误会?若不是朕清楚朱青不是你喜欢的型,你想想朕心里是什么滋味。”
  姜锵愣了愣,心里真想问问她喜欢的型是什么,可好歹忍住了,只怕这么问出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