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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也是疑惑,觉得这是外面盛传是狐狸精的贵妃放烟幕弹给他们看呢。当然,味道是很好,尤其是看似粗粮的小窝窝头香甜弹牙,竟是以前从未吃过的美味。椰丝红豆果子糯而不粘牙,也是不知用什么做的。再有必须好吃的蟹粉小笼,便显得一碗清淡无华的杂粮粥很有必要了。
姜锵倒数第二盘是盛给宫瑜,笑道:“你也陪你父皇吃点儿,除了蟹粉小笼,其他两种点心你可能没吃到过。等下还得你出力呢。”
宫瑜见了两种新奇点心,早想尝试了,连忙端着盘子坐到太监刚给安排的位置上。
姜锵最后一盘,自己端着坐到宫新成旁边。宫新成这才轻轻揶揄一句:“又才起来吧。”
“嗯,有意见?”
“没意见。但隔壁你书房里一堆兵器司运来的东西,都堆两天了。”
“这不抓了一个小长工来帮忙了,等下吃完就去。”
“瑜儿自己去找你的?”
“是。”
“他倒是机灵。”
姜锵一笑。喝粥时候想起一件事,“我早上百忙当中想到一件事……”
“你还百忙当中?”宫新成眉毛一轩。
“真的呀,我做梦都在忙碌呢。我对农业不是很内行,不知道你们种的是单季稻,还是双季稻?”
宫新成想了想,“什么意思?”
“就是一年种一季水稻,还是一年种两季水稻?我知道奇相国那一带一年种两三季水稻的都有,但以南诏国的气候,完全可以种两季。”
宫新成一愣,看向左手的王尚书,“王大人,我国的水稻,朕记得一年种一季,每年收完油菜籽或者小麦之后种水稻,是不是?”
上书房安静,大家吃得也当然都安静,坐最靠近的王尚书早听见贵妃与皇上的对话,见问,才放下筷子,恭敬地回答:“我国绝大部分地区一年种一季水稻。水稻之后种黄豆,良田倒是不轮空的。”
姜锵不等宫新成回答,便道:“我昨天去御厨房翻找食料……”
宫新成一听便低头暗笑,这小鬼头什么事都干,也会说出来,都不怕别人说她是硕鼠。
姜锵不知他笑什么,继续道:“翻到米分籼米和粳米,糯米什么的就不提了。我记得看过记录,稻分早稻和晚稻,早稻成熟期大约四个月不到,120天,晚稻成熟期大约六个月,180天,早稻耐旱,晚稻耐寒,因此一年里,从二月到十月,都适合种水稻。若是能找到针对性的水稻品种,全面推广双季水稻种植,粮食产量可以翻番了。”
宫新成自然是最乐见粮食产量翻番的,当即对王尚书道:“王大人听说过那两种水稻没有?”
王尚书想了好一会儿,婉转地道:“娘娘所说的双季种稻真是万民之福。只是臣算了一下,双季种稻需要共计十个月,可二月到十月,才九个月。其他月份更不适合种稻。”
姜锵抬头想了会儿,笑道:“果然我对农业是外行,说话有歧义,容易引起误解。不像在兵器司可以巨细靡遗。王大人,二月是早稻育秧期,五月是晚稻育秧期。五月这一个月里,晚稻早稻虽然生长期有重叠,但育秧只需要小小一块地,因此大田真正种稻其实只需要八个月,三月到十月。”
王尚书一算,果然。一时老脸一直红到耳根。
宫新成笑道:“你还外行?”
姜锵笑道:“是真外行。只是以前家里趋慕风雅,学堂弄什么竹篱茅舍稻花香,每年收割早稻时候,正好我第二学期期末考,收割晚稻的时候,正好我第一学期期中考,都是最痛苦的日子,所以记得很牢。如何耕作我不懂,但种植与收割的日子一点不会搞错。没办法,学海无边,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事事皆通。”
宫新成又是一笑,知道她最后一句是替王尚书打马虎眼,省得王尚书这个掌管农业的大臣当中丢脸。这胸怀是够宽宏大量的。
王尚书以前与姜锵没接触,即使兵器司对这位贵妃有盛誉,而且他掌管下的国库如今又因贵妃的操作而有盈余,可他依然很反感后宫参政,对政事指指戳戳。看见今天贵妃借送点心为名,手指伸到他的领域,他的回答不是很客气的。可是,他一不小心错了一步,本以为会遭奸妃式的嘲讽,他只能认活该了。不料人家反而自嘲了一把,帮他解围。王尚书即使再有骨气,再讲原则,也不好再针锋相对,忙对皇上道:“臣这就全国筛选合适稻种,选取谙熟耕种的老农,来年开春先试种十亩。”
宫新成道:“朕的御田全给你试种,给你三年。此事体大,关系百年基业。你好好去做。”然后温言问姜锵:“还有什么需要提醒王大人的吗?”
姜锵想了半天,“早稻的初始产地,我记得在胥城再往南几百公里的沿海山区。而据记载,好的稻种主要出自奇相国那一带,王大人可以去找找。但奇相国出产的稻种未必拿来就可以用,需要与本地种杂交一下,以适应本地气候。我还懂一些水稻良种选育的原理,但那是后话,先找到双季稻吧。”心里直庆幸,从小好奇,玩得很杂。老了有钱有势,见识了很多高端专业精英。
宫新成再看向王尚书,王尚书连忙对着皇上应承下来。
宫新成这才饶有兴趣地对姜锵道:“朕对你们的学堂很有兴趣。”
姜锵道:“我们学堂几乎是每旬有小考,三月一期中考,半年一期末考,考完成绩公布不说,还得排名次。像我这种成绩好的,考出前三之外,回家就得挨训。学堂又给我们这种尖子生开小班,送去参加相当于各府各省以至全国学堂间的各种专业竞赛,全国竞赛拿名次的,可以保送太学。所以几乎一天除了不到四个时辰睡觉,其余都在读书。苦不堪言。”
“你保送太学了没有?”
姜锵笑道:“那是必须的。但我不去,我们有骨气的尖子生一般觉得以一次某个专业的竞赛取得保送,有点投机取巧。我选择全科都考,层层阶阶考上太学。”
宫瑜听得目不转睛。本以为读书很苦,一听之下,才发现还有读得更苦的。难怪贵妃娘娘见多识广。但他实在耐不住好奇,大声问:“请问贵妃娘娘,贵国的学堂男女生的考试是一样的吗?”
姜锵道:“敝国学堂男女生学同样的知识,坐同一间课堂,考同样的试卷,最终同榜录取太学。敝国学堂对男女生一视同仁。这些问题我们以后慢慢聊吧。不影响大人们议事。”
其他大人都纷纷有些了然,难怪这位贵妃做的都是男人才能做的事,原来是从小与男生一起考过来,学一样的东西,还一起读书。他们其实也很好奇,但又不便开口问,只得期待皇子多问一些,可惜被贵妃打断。
宫新成已经吃完,翻开一个折子,交给姜锵,“你吃完看看这个,朕让你来就为这件事。”
跟皇上吃点心,一般都是皇上开吃,大家才能开吃,皇上放下筷子,大家也只能停箸,没吃完也只能停下。姜锵没这个自觉,硬是在大臣们的眼光下将早餐实行光盘运动,才擦擦手,打开折子来看。才知是京城附近一家三面环水的庄子,将于腊月二十五搭起擂台,有江湖人士聚会,争夺什么令主宝座。折子主要列举出席人物的简历,简直是一张犯罪大全。宫新成却绝对想不到,姜锵将这折子当作武侠小说看,无限YY那一个个名字背后的江湖传说。
宫新成与其他大臣谈完一件事,回头对姜锵道:“就它,后天。”
姜锵点头,将折子合上,“懂了。我回去安排。”
宫新成惊讶地看她起身,连忙伸手摁住,“还没说完。刑部尚书容大人也在,你们商量一下。”
姜锵惊异,轻问:“不是一举歼灭吗?我这就带上侍卫,去现场远远地研究一下地形,确定怎么发射,要几颗。现在打马过去,晚上可以回来。”
宫新成想了想,“确实够了。你去吧,带上折子。朕让侍卫白总管到凤仪宫等你出发。”
姜锵起身,与诸位大人做个礼,领宫瑜迅速出去。宫新成看门帘静止,才对容大人道:“聚义庄那件事贵妃会处理好。是朕有意给贵妃一个场地,让她试试她新研制的兵器。”
容大人惊了,站起来拱手道:“启奏皇上,聚义庄这次啸聚的可是两岸三国的黑道,不仅人数多,而且个个武功高超。历来朝廷对这种事只能开一只眼,闭一只眼,远远约束他们的聚会圈,只要他们不在附近闹事就行。最忌打草惊蛇。”
宫新成怕走漏风声,只是一笑:“你什么都不要问,后天远远地去现场观摩,不要打草惊蛇。”
容大人更惊,但还是尽心尽责地道:“皇上,那些人是真正身经百战的高手,不是蚂蚁,绝不可轻视。”
宫新成得意地笑道:“你去看了再说。朕只给你一条指令,过去怎么做,后天依然怎么做,但万万不可以插手贵妃的事。”
容大人已经无语了,能这么宠贵妃吗?这样子好吗?他到底该等到后天失利后才上本弹劾贵妃,还是这两天就暗中布局,以免贵妃误事后捅了马蜂窝?容大人决定两者一起做。但心里对这个狐狸精腹诽不已。不知兵器司众人到底中了什么邪,这么容忍这个到处乱插手的狐狸精。
姜锵走到外面就问宫瑜:“会骑马吗?”
宫瑜骄傲地道:“会。”
“普通马,还是牡马?能骑多远?”
“我能骑那种战马。骑半天。”
姜锵道:“想不想跟我出城去踏勘一处犯罪现场?”
宫瑜大惊,“贵妃娘娘您也去?您行吗?”
“行,前几天在兵器司整天都骑马也有的。敢跟我去吗?”
“要去,要去。”
“宫瑾会吗?”
“大哥……可能比较怕累。”
“呵呵,那就不叫上他了。你答应我,今天的事是绝密,晚上回你母妃那儿后也不能说出来,等后天任务结束,你才能说。”
宫瑜连忙答应,跟姜锵回凤仪宫,换上姜锵的灰布丝棉袍子,头发扎上布巾,两个人打扮出来就像两个俊小子,而侍卫总管白大人早已点好人马,等在门口,一行骑马如云一般飞出宫去。白大人早已在兵器司后山见识过贵妃以白磷弹轻而易举杀死一百多只羊,对于皇上让他辅助贵妃剿灭聚义庄,没任何异议。他只美美地想到一条,这次剿灭之后,江湖上一下子少了许多刺儿头,可以平静许多年,他的日子会好过许多。因为他认为后天贵妃出手,必然全歼,那些横行多年的黑道高手的结局与羊不会有两样。
不过,白大人最初还是有点担心贵妃和二皇子骑马的速度,跑出一段路之后便知无碍,便一行出城后全速疾驰。
宫瑜最初有点怕,但在贵妃一声“不错”后,坚决咬牙坚持下去。
这几天,聚义庄附近多各色各样的高手,因此他们这一行人策马狂奔并不算奇特。再说即使被人认出是官府人马也无所谓,聚义庄每次摆擂争抢令主宝座,官府总得意思意思过来旋一下,在附近露个脸,以示他们不是吃干饭不干事,聚义庄从不怕官府的人过来。附近的官员甚至为了怕闹出人命,不得不好好结交聚义庄庄主,以求庄主约束那些江湖人。
因此,姜锵一行甚至可以走到比较接近聚义庄的高地,由钟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