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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匹夫苛扣别人军饷也就罢了,谁知连他的部队都扣去四成人马?
再看看这柳相训练出的兵前赴后继地溃逃,霁月瑾琨对于柳如絮再无一丝留恋。
连绵细雨终是转为滂沱大雨。
被乱刀砍死的柳如絮死不瞑目。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半个月前还宠她如至宝的身影,看着他绝情的表情。
她甚至在他的脸上读出了一丝嘲讽。
她为他倾尽所有,从九岁起就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寄托在他身上,无怨无悔。
她的死连他的一个转身都没换到。
突围中的霁月瑾琨不知被谁一脚给踢到了河里,而边上路过的班汉一见敌首落水,便奋不顾身地拔出刀子跳下了河,准备痛宰落水狗。
在他落水的时候,麻木的柳如烟就在那里袖手旁观,并且阻止亲兵们下去救人。
她用在将军府被逼得哭到肿了半个月嗓子,暗哑地喊道:“世子殿下乃是真龙转世,他一定能自己爬上岸的!”
在河里苦战的霁月瑾琨听闻此言,顿时怒气冲天,这柳家看来是一个活口都不必留了!
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陈化黔举起手中重型狙击枪,准备打响楚营第一枪。
毕竟这世子渣若是死在望川战场,对楚营不利。
嘴角勾着一抹弧度,重狙子弹出膛……
……
☆、第五十二章 铁骨军魂
陈化黔嘴角勾着一抹弧度,重狙子弹出膛……
随着狙击枪沉闷的叹息声,正在河中恶斗霁月瑾琨的班汉,被陈化黔一枪爆头。
重狙的杀伤力太强,班汉被轰掉了半个脑袋。
这一幕对于霁月瑾琨来说太过于震撼,他自诩见识过天下所有发明,却被这强悍的武器吓得几乎要尿裤子。
更令他心寒的是——如果刚才的射手只要出现一丁点的失误或偏差,那么被爆头的有可能是他!
冰冷的河水彻底唤醒了他——逃,必须逃。
这望川他一刻也不能再留了!
霁月瑾琨狼狈不堪地爬上了岸边,抬眼恶狠狠地寻找那位说风凉话的柳如烟,不想她早逃得无影无踪。
霁月瑾琨能够活着上来没被气死,那真是心理素质过硬。
敌人依然如潮水般涌来,这里山地地形狭长,这天还下着雨,道路泥泞,怎么个逃法?
这边坡地上霁月瑾琨拼死突围逃命,那边川江堰上陈化黔气定神闲,对着自己刚搭建好的炮兵阵地大旗一挥,密集的重火炮夹着雷霆之势呼啸向敌人火炮阵营。
楚营的火炮不论是射程、口径、杀伤力还是打击的准确度,都不是西夷从扶桑国购买的只有二战时期水准的扶桑九五式步兵跑能比拟的。
不到十分钟,西夷所有火炮阵地被打哑。
西夷士兵失去了主帅后,在几位副将的带领下,没有自乱阵脚,而是放弃了追击穷途末路的霁月瑾琨,转为攻占川江堰。
这一点稍微出乎了陈化黔的意料。
楚营火炮阵地立刻调整了射击诸元,对着敌人猛轰起来。
陈化黔发现西夷兵一直呈“川”字阵型,分成三大队往堰上进攻,每一队皆有一名副将当头率领。
“够有勇气的啊?”陈化黔挑眉,手里的重狙瞄了又瞄,对身边的岩砍哼了哼,“给我打领头的,一个也别放过。”
岩砍自从伤好后,就憋着一股劲要打暹罗兵,现在正好抱着他梦寐以求的高精狙练练实弹射击。
这枪金贵啊!
每支部队配备不超过五把,按照这个时代的制造工艺,即使是五把,也是造之不易。
陈化黔的狙击技能出神入化,在恶劣的天气情况下,发挥稳定。
他和岩砍一枪一个,专打敌领头副将,转眼就消灭了四个。
这些副将才是班汉军团的主心骨,他们一倒下,部队立即停止了前进。
但是任凭楚营重火炮在西夷军中遍地开花,打得士兵血肉横飞,这些西夷兵就是不退。
“邪门了啊!这些暹罗蛮子不怕死。”岩砍骂道。
痞痞地活动了一下脖子,陈化黔继续瞄准:“他们知道我们人不多。”
楚营守军他只带来一万,余下的五千世子渣带来的步兵根本是些只会浪费粮食的货。
敌人“川”字形的队伍前面又出现了三名黑甲副将,很快又继续发动攻势。
“操,继续打领头的。”陈化黔扣动扳机,狙击枪的子弹非常昂贵,他一颗也不想浪费。
又是几名副将倒下,敌军进攻势头渐缓,气势开始减弱,阵脚也不再井然有序。
居然又出现几名黑甲副将!
“有完没完!”陈化黔怒了,这副将还带批量出产的啊?
这伙西夷兵训练得不是一般的好!
再看看霁月瑾琨带来的兵,除了是由霁月瑾琛训练出的关宁铁骑,其他的都不堪一击。
这场二世祖之间的对决,霁月瑾琨败得彻底。
当这几名副将倒下后,敌人才开始出现撤退的现象。
可是就连撤退都是井井有条,前队变后队,后队改前队,跑起路来十分有序。
“这部队不能放走!”陈化黔有些急了,这样强悍的部队一旦在川北流窜,百姓遭殃。
楚营的火炮发射得更密集,但眼看敌人就要脱离火炮的有效射程。
这时敌人的前方突然出现了骚动,是关宁铁骑杀回来了!
原本人数达到一万的关宁铁骑,被霁月瑾琨损失得死伤近一半,剩下的这五千骑,没有跟随世子渣逃离战场,护送他逃出战圈后,他们又不顾一切地杀回来,要完成自己保家卫国的使命。
五千铁骑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还有两万多兵力极力撤退中的西夷兵,试图把他们赶回火炮射程以内。
铁骑们响彻云霄的喊杀声震耳欲聋,金属武器碰撞交鸣之声,生生地刺着陈化黔的心。
不愧是战神带出的华夏关宁铁骑,不愧是一群有着军人使命感不怕死的好兵!
身为高丽贵族的陈化黔,也不由地为这样铁打的军魂所折服。
“陈将军,我们出工事增援他们吧!”岩砍忍不住,再这样下去,遭受敌人疯狂攻击的关宁铁骑很快就会打光的。
陈化黔两难间,就看见南面突然杀出一支队伍。
远远一看那独特的军绿色军服,再一听对方熟悉的枪声,是楚营的兵!
这支部队行进速度非常快,于泥泞中极速扑来,与西夷兵一个接触,瞬间消灭掉近千人,并且将敌人冲散开来。
“哪个家伙带的兵,这么牛哄哄的!”陈化黔操起望远镜一看,靠,领头的是萧颖寒!
这家伙不攻乐山,跑川江堰来做什么?
……
萧颖寒也没能想到自己会跑到这川江堰来。
他原本把乐山围得好好的,千思索万琢磨地制定下许多城市攻坚方案,打算万无一失攻下乐山城。
毕竟乐山城里,怕死的敌守军在这些年一共增建了三道城墙,要打下来也不容易。
没有城市攻坚战实战经验的他,真的是殚精竭虑才制定出作战方案,等到攻进城里,居然发现敌人都已经跑光了!
原来只会做生意不会打仗的察猜和白鹫,一算这仗打下去没好处,再加上平时他们就被楚营打出了恐楚症,萧颖寒这炮声一响,被吓尿了的二位,几乎不用商量,就统一了逃跑的思路。
于是一场城市攻坚战,瞬间转为一场浩大的追击战。
萧颖寒收拾收拾重武器,带着人马就一路追击下去,终于在川江堰附近把“你这种货色也敢出来打的”西夷第四兵团给灭了。
原本来川江堰逛逛纯属搂草打兔子,顺带想挤兑挤兑陈化黔,没想到又给还没打爽的萧颖寒逮着一场大仗。
接下来的情节大家比较熟悉了,无非就是一声令下,枪炮大作,打得已经六神无主的西夷军晕头转向,很长时间都分不出东南西北,直到战死或投降。
……
------题外话------
哎,从小就爱打仗……
☆、第五十三章 奈何情深
乐山城一失守,望都城里的霁月胤礼坐不住了。
楚营的兵有多强他心里最清楚,虽然目前他手头有七万人马,火器配备也相当到位,但是他依然心惊胆战。
任何一位楚营的兵,都恨不得将其得而诛之。
当年他的叛变,以及他对楚营诸将的赶尽杀绝,早已将他的仇恨值拉满了。
明明城外只有四万人马,可是这四万人马士气高昂,桀骜不驯。
不论是火力的梯次配置,各兵种之间的配合还是阵型的安排,都十分高明。
被切断补给的霁月胤礼数度派兵突围,都以失败而告终。
无计可施的他如今只能死守,等待聂兴勇发起最后的攻击。
楚凝宁留给聂兴勇三个破城攻略,聂兴勇一一实行。
破城第一攻略:攻心为上。
从被切断了补给的望都守军彻底断粮的第三天开始,聂兴勇在城下支起数十口大锅,每天一到饭点就在锅里炖上肉汤,还蒸上了肉包子,浓郁的香味随风飘上城头,馋得饥肠辘辘的守军魂不守舍。
最要命的是,楚营的兵就在城下大摇大摆地吃、痛痛快快地吃,不但吃还不停地故意把盛满肉汤的铁皮碗敲得铛铛响。
这还不算完,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守军好不容易熬到他们吃完,楚营的兵却又唱起一些耳熟能详的华夏歌谣。
霁月胤礼带的兵都是当年被他逼着叛变的华夏兵,这三年来有家不能回,都是有苦不能言。如今被这魂牵梦绕的歌谣勾起了思乡情绪,士气更为低落。
每天都有数量不少的士兵受不了诱惑逃出望都城,到后来几乎拦都拦不住。
当城内士兵投降人数达到四分之一的时候,聂兴勇开始总攻。
破城第二攻略:挖沟战法。
冒着敌人的猛烈炮火,强攻城防固若金汤的望都城,这种赔本买卖楚营坚决不干。
在还没有建立起完善工兵制度的古代,楚营的土工作业水准已经是登峰造极。短短半天时间,聂兴勇的工兵部队就在望都城下挖出了数十条纵横交错的交通壕。
楚营战士们隐蔽在交通壕里,向着城墙节节推进,让霁月胤礼的火炮和弓箭都无计可施。
同时楚营的火炮发射角度也是经过精密计算,其他地方一概不打,只集中火力轰炸城墙的中段。
城墙中段是城防的最薄弱点,被楚营的重火炮不断地轰出缺口,隐蔽在附近交通壕里的楚营士兵一拥而入,攻进城内。
没有攀爬城墙的巨大牺牲,连敌人的炮火都失去了效力,外围攻城相当顺利。
那么城内呢?
城内更加不消停。
破城第三攻略:地道战,内外夹击。
五妖孽曾经问过楚凝宁,楚营在望都城地下究竟挖了多少条地道?
答案是……楚凝宁自己也不知道。
从最初为了方便转运物资而开挖的几条地道,发展到后来四通八达的地下网道,长期潜伏在望都的沉烟除了负责情报搜集,剩下的时间她几乎都在竭力打通这个地下网道。
一切都是为了能以最小的代价攻下固若金汤的望都古城。
聂兴勇手下的特种部队早在战前就潜进城中,隐藏在地道里,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在救出质子三王爷霁月瑾瑄后,刺杀霁月胤礼并在城内制造破坏。
当沉烟扑进霁月瑾瑄的怀中时,这个被楚凝宁戏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