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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欧阳克收起了怒容,一脸和颜悦色地走到程小姐面前,柔声道:“穆姑娘,我回来了。”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他叫的是穆姑娘?仔细一看,还真是,穆姐姐的发质特别好,乌黑乌黑地一般人很难比得上。太可恨了,他竟然把穆姐姐给扣起来了?
穆姐姐大声喝道:“欧阳克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尽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早晚要遭报应!”欧阳克坐到她旁边看着她,声音更加温柔:“穆姑娘稍安勿躁,可别气坏了身子。我做这些事都是有理由的。你要相信我才是。”
穆姐姐大概是厌恶他的直视,猛然扭过头去:“有什么理由?你好色无厌,抓了这么多姑娘家,害得人家名节受损德行有亏。你算什么东西!”
欧阳克跟着转过去,恬着脸说:“念慈你听我解释。”穆姐姐怒道:“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用白费口舌了,我不会听信你的花言巧语!”
欧阳克急道:“这一次我真的不是为了私欲。我就是气不过丐帮那些家伙总是坏我的事,又一而再地落我叔父的面子,故意要挫一挫他们的锐气,叫他们知道我的厉害。至于那些姑娘,我一个都没有碰,刚刚也全都放了。”
穆姐姐抬起头,满脸怒容:“你觉得自己很无辜是不是?你自以为了不起,就可以拿人家的名节不当一回事?这些个大户人家的千金闺秀,家教严谨,无端受了你的掳掠戏弄,万一想不开寻了短见你要怎么给人家偿命!”
欧阳克不以为然道:“你们中原女子,就是太拘于礼数不知道变通。在我们西域,女子婚前无所谓名节,只要两情相悦,有没有夫妻名分都不重要。”
穆姐姐喝道:“那你就滚回西域去!还留在这儿做什么?不,像你这种一无是处的祸害,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欧阳克愣了一会儿,突然一笑:“念慈你真的这么恨我?难道我真的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吗?那你为什么一路追随我而来?就没有半点倾心于我的意思吗?”我听得一愣一愣地,穆姐姐一路追随他?她不是说思父母心切吗?
欧阳克恍然大悟似的:“我知道了,这叫做恋之深,责之切。”
穆姐姐冷笑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我跟着你只为了要杀你。我虽是个漂泊江湖的贫家女子,可不是低三下四、不知自爱之人。你当众羞辱于我,我和你势不两立。我只恨自己武功低微,不能取你的狗命。但凡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原来是这样。想起当初比武招亲的时候穆姐姐那一脸屈辱的神情,我总算明白了。
我是一现代人,不像古代的姑娘家那么认死理,本身又不是什么厉害的人,所以被人戏弄了也就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真要我杀人我做不出来。
人家穆姐姐可是一好端端的纯古代的良家少女,被你欧阳克破坏了行情又不想认账,不恨死你才怪呢。我说怎么欧阳克一转身,穆姐姐就跟着不见人影,原来是找机会杀他啊。也怪我粗心,真没看出来穆姐姐对欧阳克早已经恨之入骨了。
欧阳克啧啧了两声:“我说你一个如花似玉的俏佳人,怎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呢?姑娘家还是温柔点好。”
穆姑娘冷声道:“除了你死我活,我跟你无话可说。”我忍不住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穆姐姐真是钻石一样的纯洁坚贞啊。
欧阳克默然良久,突然道:“如果我肯履行当初比武招亲的承诺,娶你为妻,你肯不肯跟着我回西域去?”
穆姐姐毫不犹豫地拒绝:“你风流成性,我可要不起你这样的丈夫。纵然无人可嫁,我出家为尼就是了。”我真想把杨康推到穆姐姐面前让她看个清楚,千万不要一时想不开跑去出家啊,她的官配就在这呢,怎么会无人可嫁?
欧阳克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突然转过头来,促狭一笑:“穆姑娘,你不是说宋人的女子最重贞节吗?要是于人,我看也只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本来话题很严肃的,怎么又被他转到黄色部分去了?欧阳克这个家伙真是三句不离本行啊他。
穆姐姐凛然有畏,颤声道:“你若轻贱于我,有死而已。”欧阳克道:“穆姑娘何必这么固执呢?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回西域,我定叫你知道西域的好处。到时候保管你乐不思蜀。”
穆姐姐不屑道:“我就是个不知变通的中原人,消受不起西域的风水。只要你敢放我,我就跟你斗到底。”欧阳克道:“我当然会放你。不过是在你成了我的人之后。”说完搂住穆姐姐肩膀,在她的颊上一吻。
我看得冒火,直接掀了房顶跳下来:“欧阳克你这个不要脸的!竟敢对穆姐姐无礼!”杨康也落了下来,示意我先去解开穆姐姐。他跟欧阳克对视一眼,两人走到一边,大概是进行男人跟男人的对话去了。
穆姐姐双目垂泪满脸怒容,一得自由立马冲上去对准欧阳克左右开弓,就听“啪啪”两声脆响,欧阳克的两颊出现一双对称的红指印,配上他那双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囧得近乎卡通,看得我心里一乐。
突然穆姐姐从腰间抽出一把柳叶刀,对准自己胸口,吓得我赶紧扑上,杨康已经先我一步制住了穆姐姐:“念慈你干什么?”
欧阳克一个劈手将刀子打落在地,沉声道:“自尽不能解决问题。你现在打不过我,不代表永远都打不过。只要有名师指点,要胜过我不难。我欧阳克对你不起,随时等着你来取我性命。”
穆姐姐瞪视他许久,终于一咬牙,扭头冲出了门外。杨康随即冲了出去。这下好了,穆姐姐的安全和终身都有了保障。
欧阳克目光怔滞痴痴呆呆地站在原地,指间泛红,竟然有几点血迹滴落。怎么这厮受了伤都没反应呢?是不是伤到什么感觉神经末梢之类的了?我问他有没有捡到一把匕首,他也不答,蓦地捡起地上那柄柳叶刀,轻轻地握着。
我看他可能被穆姐姐抽坏了脑子,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直接跑出去问他手下那些姬人,结果是一无所获。不过想想也是,他们白驼山家大业大,不缺那点钱,这些姬人见多识广不至于捡金而昧,看来这事还是得着落在梅超风和裘千丈的身上。
尹志平的冤案
我一人沿原路回去找黄药师报到,远远地望见道旁有一对少年男女相拥而立,男俊女俏的正是杨康和穆姐姐,忙绕了条小路过去了。几经波折,有缘的人总算相聚了。以后的事情他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也该回到我自己的生活中去了。
回到那祠堂左近,天色也快黑了,四下里安安静静。丐帮的那伙子人应该早已经散了,只见郭靖一人傻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模样。我跟他打了个招呼:“郭大哥,怎么你一个人在这?蓉儿人呢?”
郭靖大声叫道:“何姑娘你来得正好,快帮我解开穴道。有个青袍子怪人突然出现,点住了我,把蓉儿带走了。我要去救她。”我依言替他解了,又告诉他那怪人是黄蓉的老爹黄药师,叫他不要着急。郭靖才略微放松下来。
突然听到喀的一声微响,似乎是从祠堂西首那边传出来的,同时还有一个女子嘤嘤的哭泣声。我真是吃一大惊。到底还有多少个受害人啊?
又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叫道:“你哭什么哭,烦死人了。”听着还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女子哭泣的声音甚是娇弱:“你这个坏人,你不要碰我。”
我心中一凛,什么人正在里头干坏事?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下次出门真该看看黄历。还有这个祠堂,也真是邪门了,采花贼都扎堆了,你说当年建这地方的人怎么也不好好相看相看风水。
郭靖也是神色一变,我们两人悄悄摸摸地循着声音搜过去。却听那男子吼道:“谁想碰你了?要不是没办法,我理都懒得理你。”TNND,你得了便宜还这么猖狂!找抽是不是?
突然听到女子“啊”的一声尖叫,像是害怕到了极点。不会是我们来晚了吧?太气人了!那男的跟着又吼了一嗓子:“你叫什么叫!再叫我对你不客气。”
我奋起一脚,想要把门踹开,义愤填膺的郭大侠早已经先我一步一记神掌把门板给拍飞了,向里扫视几眼,奇道:“怎么没人?刚刚明明听到有声音。”
我好不容易稳住下盘,环顾四周,只见屋里头尘封蛛结,只有地上摆着几十付棺材。看起来也就这些棺材里头能装人了。你说这采花贼也真是够变态的,找这种不吉利的地方,想给阎王爷演活春宫吗?或许他是个恋尸癖?谁说古人思想纯洁来的?
我们当即动手,次第开棺,我生怕里头关着个衣衫不整的大姑娘,次次抢在郭靖前头去掀棺盖,一连开了十几副,都是没钉上的空棺。也不知道是到了第十七副还是十八副棺材的时候,居然是钉上了的。我赶紧松了手,心里有点发毛,可别真装了个死人。
郭靖道:“这个不用开了。我看坏人也不会把自己钉在里面。”我急忙点头赞同,谁知这棺材里头竟然传出一阵响动。看来真有问题,那就不能不管了。
郭靖叫我退后,他扎了个马步,运劲于臂,猛然一掌将棺盖推开。一只大肥老鼠突然窜出,吓我一跳。
我凑上去挨着郭靖探头下望,确实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侧着身子头脸相对地挨在一起。男的面颊涨得通红,女的面色苍白泪水涟涟,不过两人的衣着还算整齐。定睛一看,这男的竟然还真是我一熟人。
“师叔!”小道士尹志平叫了我一声,欣喜惭愧惊讶害怕哀求各种神色不断地在他脸上变换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前几天才确定他是个好道士,想着有机会定要拉他一把绝不让他陷入身败名裂的泥坑,他现在又用事实给我来个推翻。难道我看人真是这么没眼光?
郭靖惊道:“尹道兄?程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尹道兄你为什么要把程小姐抓在这里?”这就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程大小姐?
我赶紧看了那姑娘几眼,只见她目如星子,泪光点点,更衬得面容秀美楚楚可怜,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佳人,还是个家底子丰厚的大家闺秀,配陆冠英那个太湖匪首我看真是绰绰有余,怪不得黄药师要替他的徒孙向人家逼婚。
尹志平显然气急:“没见我被人捆上了吗?我是遭人陷害,这姑娘我不认识,也不是我抓来的。郭兄,你先把我们放出来再说。”郭靖点点头,把他们两个解开。程小姐感激地冲我们一行礼,接着泣不成声。
尹志平则是冲着我来了个双膝跪地:“师叔,弟子有事禀告。弟子此番是被那欧阳克那个奸贼陷害了。弟子自幼受师傅教诲,绝不敢胡作非为。师叔你一定要相信弟子的清白啊。”然后也不管我吱不吱声,就跟我说了个没完没了。
大致意思是他当初奉了我的命令去寻找穆姐姐的下落,辛辛苦苦查了小半个月终于被他找到了,却正好撞上穆姐姐前去行刺欧阳克,他一心营救,结果反遭了欧阳克这厮的暗算,被捆在这里饿了好几天。
本以为必死无疑,谁想到今天棺门一开,丢进来一个哭哭啼啼的程大小姐。欧阳克那厮还跟他说什么,男欢女爱是人之大欲,不信他不是血肉之躯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