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实践课教授和受伤学生们的背影消失在城堡,邓布利多才收回了视线。“德文特先生,马尔福先生,”他凝视两位最后赶到的校董,“我想这充分支持了学生们还有我的观点,霍格沃兹的校用飞天扫帚,真的是……太旧了!”
38…1
惊心动魄的飞行课后,所有受伤的学生被带到医疗翼,由庞弗雷夫人治疗。
女医师一下子治好了各种擦伤、瘀伤,但是对关节错位、脱臼还有精神惊吓等等问题,充足的休息是治疗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因此五个一年级男生都被要求留在医疗翼的病房里过夜。现在正是晚餐时间,从下午的惊吓中慢慢恢复过来的男孩们,正和那些前来看望他们的同学一起,在医疗翼的病房里举行一次小小的“劫后余生庆祝晚宴”。
很显然,这个庆祝活动完全出于魔法实践课教授的纵容。医疗女巫庞弗雷夫人脸上挂着明显的不满,但她只是用挑剔的眼光逐一检查了学生们从礼堂大厅的餐桌上“偷渡”来的食物便挥挥手放行,她甚至没有对他们在病房里高声说笑表达任何反对意见——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尔正坐在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的两张病床中间和他们说话,同时关注并事实上完全掌控着整个病房,从“伤员”到所有的来客。
毫不意外地,病房中的话题集中在飞行课的事故上。不过,哈利·佩弗利尔很迅速也很轻松就将学生们的注意力从事故的起因上引开:“我觉得哈利的计划其实很不错,尽管对于才上第一节飞行课的你们来说非常危险——这种‘空中救人’只有最出色的职业魁地奇选手才做得出来,而且即使对于他们,做这样的动作也有相当风险;而这也就是为什么卢多·巴格曼会如此激动,作为一名曾经的职业击球手,当看到表演出如此惊人的飞行技巧……那么,你们还有什么办法吗,好给哈利以及德拉科帮上忙?嗯,赫敏?”
“我很抱歉,教授。”答话的是长了一头棕色鬈发的小女巫,“可是我真的吓坏了。而且,他们飞得那么快,我根本来不及瞄准他们施漂浮咒!”
“漂浮咒……很棒的主意。”绿眸的青年教授微笑起来,“虽然魔咒课弗立维教授还没有教到这里,但是我猜你已经很好地掌握了?”
“不如哈利做得好,我浮不起那些很重又很大的东西。”看到病床上哈利·波特的目光,赫敏随即补充,“但是,当然,如果咒语成功的话,我能够让它们一次漂浮很长时间。”
实践课教授微微扬眉:“而你们总是用书包练习?作为教师,我很高兴听到你们如此认真地预习功课。”在接到两人略带羞涩的笑容时他含笑点头,“那么赫敏,你的想法是对他们使漂浮咒,避免他们三个撞到地上?”
“可是他们移动得太快了,我瞄不准他们。”
“所以这是问题所在。有办法解决吗?”他暗示,“很显然,当你瞄不准的时候,让快速移动的物体停下来的咒语没有效果,比如霍琦夫人的石化咒。但是,如果你仅仅是想让它停下来……拦住它,该怎么做?”
端着被固定住的手臂,铂金色头发的男孩歪过头:“把它停下来,用什么东西把它拦截下来……障碍咒?!”
哈利·佩弗利尔给予他一个肯定的笑容:“知道它的咒语?”
“障碍重重。”德拉科·马尔福迅速回答,“它能竖起一道魔法屏障,即使扫帚没有撞到它就停下,至少也可以减缓它的速度?”
“是这样没错。而且,假设霍琦夫人能够用石化咒打中那把扫帚……连同上面的纳威,她接下来一个咒语也必然是障碍咒,减慢他们从空中掉落的速度。”
赫敏若有所思:“障碍咒可以用来减慢速度……但是,霍琦夫人赶得及接住纳威吗?”
佩弗利尔微笑一下:“她不一定要亲自接住纳威。”他顿一顿,“减慢降落速度,最主要是为了留出时间念出下一个咒语。那么,你知道这个会是什么吗,哈利?”
“我……呃,像麻瓜的消防员一样,霍琦夫人会变出一个很大的气垫接住他?”绿色眼眸的男孩不是十分有把握地说,“她知道麻瓜的消防气垫吗?”
实践课教授一下子笑起来:“这是一个新的问题,我们需要去问霍琦夫人。另外,并不是所有的巫师都擅长变形,尤其是凭空变出想要的东西来——即使最擅长变形术的麦格教授也不一定总是能做到。不过,你已经很接近了,哈利,确实有一个效果非常类似的咒语,可以像垫子一样接住纳威——”
“是软垫咒!可以用软垫咒接住隆巴顿!”德拉科·马尔福兴奋地叫了出来,虽然他立刻不好意思地缩了缩头,“碍……我是说,这挺简单,而且非常好用。”
两双眼睛立刻瞪牢了铂金发色的男孩。德拉科一点都不怀疑,他们张开口的下一个问题就是软垫咒的咒语,他的头脑里甚至浮现出自己被这两个格兰芬多逼着教会咒语、练习纯熟的景象——上周五晚一起受邀到哈利·佩弗利尔房间做客之后,他跟哈利·波特和赫敏·格兰杰在学校内“偶遇”的概率就大大增加,而且有两个晚上他们在图书馆一起完成作业和预习。虽然德拉科很瞧不起纳威·隆巴顿在除草药学的一切功课上的迟钝,跟红头发的韦斯莱更是彼此看不顺眼,但他必须承认,格兰杰的头脑聪明得惊人而哈利·波特在本来就不差的天赋之外更加上了勤奋。这令他产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感觉自己比波特以及魔法世界大部分同烈檠>侔烊空匀闹匾副旰椭饕揪荨!飧鼍龆ń峁�9月的第三个星期、星期六的上午传达给了霍格沃兹的董事会和校长邓布利多。
而毫无意外地,当董事会的几名核心成员就此与邓布利多交流讨论,现任校长充分表达出对霍格沃兹再一次承办三强争霸赛的热忱;他甚至炫耀了自己的先见之明——聘请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尔担任客座教授的决定在此刻显得异常英明和理由充足。卢修斯确定,在这几位董事向自己转述邓布利多言辞的时候,语声中都充分流露出他们的怀疑——他们和自己一样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邓布利多又一个精心计划的“小游戏”,但同样惊诧于魔法部和现任校长的默契配合。当然,他们没有把话说出口,但对邓布利多和巴蒂·克劳奇是否共同策划举办三强争霸赛的怀疑彼此都心知肚明。
然而卢修斯·马尔福倾向于这是一个巧合,尽管他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邓布利多和克劳奇之间确有不错的私交,他们在十年前的那场战争中是同一阵营的伙伴,而在战后对黑暗势力的清扫中又并肩战斗——卢修斯不是非常乐意地想起这一点,那时候巴蒂·克劳奇给他制造了足够多的麻烦,而邓布利多,似乎是在担保下西弗勒斯·斯内普之后对自己变得宽容。然而,当小巴蒂·克劳奇被确证是食死徒,并因为对隆巴顿夫妇使用不可饶恕咒判罪之后,克劳奇的声望一落千丈,性情也变得更加偏执、难以相处,他原本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就越加减少;相对的,邓布利多作为白巫师领袖的地位更加稳固坚实。而且,邓布利多忙于学校战后重建工作。卢修斯不认为他和克劳奇的关系能在这十年中变得比过去更亲密。而基于对克劳奇的了解,他也不认为这个男人会胆敢将霍格沃兹当成上位的阶梯,还把这种算计明晃晃地呈现到邓布利多眼前以寻求他的“支持”。
但是,与克劳奇不同地,马克西姆·德文特的态度,以及他在整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不像是、也不应该是巧合。假使这个主意本身是由德文特最先想到的,卢修斯必须说,他应该向德文特致以真诚的钦佩,为他同时把握了魔法部官员们的心态和得到邓布利多的支持。另外,如果三强争霸赛成功举办,国际魔法合作司必然将获得赞誉,而作为驻英使节的莱因哈特·葛雷特巴赫也必然得以分享这一成功——于是,可以想象作为主要推动力量的德文特,又将从葛雷特巴赫乃至佩弗利尔那里得到何等丰厚的回报。
所以,他大概可以猜想明天,后天,或者接下来一个星期,霍格沃兹董事会临时会议的场景。德文特已经取得了最重要的支持,来自于霍格沃兹的现任校长,而董事会有三分之一以上的成员习惯于无条件支持邓布利多;德文特会致力于说服剩下的董事支持三强争霸赛的举办,就像当初说服所有人支持邓布利多聘任佩弗利尔一样——在自己原则上不打算反对的情况下,卢修斯·马尔福预计他会取得成功。
这样的结果并不违背自己的意志,或是造成任何直接的利益损伤……只不过,在某些眼睛看来,霍格沃兹的校董会里,马尔福的声音已然变得可有可无。
就好像十年前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自己凭借计划周密的头脑和复杂高超的手腕从对食死徒的审判中逃脱,重新回到魔法世界常规生活的最初几个月。没有人遵循巫师的传统,没有人尊重贵族的身份,也没有人认真对待自己的声音和要求,所有的宿敌都在侮辱、嘲笑、轻视,以为曾经的对手已经被打倒,再也不具备威胁——直到马尔福重新积攒起力量并向魔法世界显示他的不可冒犯。然而黑暗公爵的失败对马尔福家族毕竟是一记重挫,它的影响一直蔓延至今。卢修斯已经习惯某些轻视和不敬,在重建声名地位的努力过程中,他不指望能用十年这样短暂的时间就完全恢复马尔福家族的旧观。他不得不用某些时间、某些方面的低调来洗刷食死徒的“污迹残留”。但是,他决不期望任何人因此小觑马尔福的力量和影响,更以为他们可以压制在马尔福之上为所欲为。
就像愚蠢的德文特……马克西姆的全部心机算计,只有这一点真正让人恼火。
但同样也是这一点给马尔福留下机会。卢修斯微微弯起嘴角:“永远不要小看一个格林德沃”,正是4月的时候,马克西姆·德文特对自己的告诫。不过,他自己似乎恰好忘记了这一点。
何况,一切迎合、讨好,总要有的放矢。德文特不了解他要面对的男人:或许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尔确实对参与学校教学充满兴趣,但这并不表示,他有意就这所学校的教学管理本身扩大权限——在英国出生改变不了他的德国血统,无论从哪个角度,德姆斯特朗都比霍格沃兹更适合也更容易被佩弗利尔掌控,但他显然放过伊戈尔·卡卡洛夫。而这说明了很多东西。
对合作者意向的错估会造成严重的后果。马克西姆·德文特不会知道,在他八面玲珑的计划中缺少了多么重要的一环——佩弗利尔本人的态度。卢修斯懒洋洋地从怀中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羊皮纸,修长的手指慢慢将它展开、摊平在那份华丽的临时会议召集函旁边。他带着矜持的笑容欣赏着这两张纸……两封信,那封后来取出的、纸张带有草药汁液般淡青颜色的信来自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兹的魔药课教授。
“……愚蠢的提议,官员不负责任,极端危险。学生永远不应当被鼓励面对他们从未想象过分鸬墓偷吕疲骸澳憔兔煌娴煤霉嫡娴模舛魇翟谛枰旄常唤鼋鍪橇废啊!�
罗恩的脸一下子变得跟他的头发一样红:他喜欢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