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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想起,前天弘历宿在景仁宫舒妃那里,昨天又自个睡在养心殿,可不是两天没见这令妃了!可是,后宫的女人十天半个月不见皇上,那简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就你令妃特殊吗?两天没见,就巴巴地跑来养心殿献殷情,生怕皇上忘了你!哼!
“令妃有心了,先放一边吧!”爷怎么可能喝你做的汤,谁知道里边有没有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令妃又一愣,皇上今天似乎很不对劲啊?若是以往,早已让自己亲自服侍他用汤了,顺便自己也会收到大批的赏赐,而晚上皇上必会到自己的延禧宫。可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前朝的什么事让皇上心烦了?
表情更加的委屈了,隐隐已有泪水在眼眶聚集,“皇上,请体谅臣妾一片心意,这汤是臣妾亲手所熬,冷了就不好喝了!”
看着令妃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胤禩更是厌烦,语气马上就冷了下来,“令妃,这养心殿不是你一个后妃想来就来的,今天朕不跟你计较,还不退下!”
一看皇上不耐烦了,令妃也不敢造次,赶紧行礼退下,心里却在暗暗计较,这皇上是怎么了?看来自己又得破费一番,找皇上身边的人好好打听打听,皇上一向不是称赞自己善解人意吗?只要顺着皇上的心意,自己仍旧是冠宠六宫的令妃。
不说令妃在那里如何计较,胤禩被令妃一打扰,也失了继续批改奏折的心情。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能重生,那自己的其他兄弟呢?小九,小十?他们会不会也来到这个乾隆朝?一想起上辈子被自己拖累的两个最好的弟弟,胤禩就更静不下心来了。因着上辈子的斗争,自己和小九小十有一套特殊的联络方式,如果他们也来到了这里,一定会想着和自己联系的。想到这里,胤禩立刻叫来了粘杆处的人。这粘杆处本来是雍正用来监视群臣和地方官吏的一个极秘密的组织,胤禛逝世前当然也把它交给了弘历,弘历登基后,几乎没怎么用过,现在到是便宜了胤禩。
把和小九小十的联络方式交给了粘杆处的人,又细细嘱咐了一番,之后又批了几本奏折,这午膳的时间也到了。
听到吴书来的提醒,胤禩放下手中的笔,却没有叫人立刻传膳。他有刚才的令妃想到了现在弘历的后宫,倒不是说胤禩对弘历后宫的那些女人有什么兴趣,那些女人再怎么说也是弘历的女人,不要必要时候胤禩是不会去碰她们的。他只是想到了弘历的那些孩子,自己的侄孙们。
三阿哥永璋,四阿哥永珹,六阿哥永瑢已出宫建府,现在留在宫里的还有五阿哥永琪,八阿哥永璇,十一阿哥永瑆和十二阿哥永璂。三个小的就不用说,只是这个五阿哥永琪已经十九,早过了出宫建府的年龄,居然还呆在宫中,住在景阳宫中,这明明是告诉众人,这五阿哥是未来的储君,大清的下任皇帝。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看看五阿哥办的那些事,跟弘历一样的不着调,明明自己的生母还在,却去亲近完全没关系的令妃,不敬嫡母,不爱护幼弟,快二十的人了,居然还跟在上书房混,跟自己身边的奴才称兄道弟,完全是丢我大清皇家的脸。
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吴书来,去告诉皇后,午膳摆在坤宁宫!”
“喳!”
算了,先去看看那两个小的,还有养在皇后身边的兰馨格格。这五格格刚夭折,弘历居然都没去看看因为悲痛病倒的皇后,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帝后不合吗?他不去,自己得去啊,帝后不合,那是天家大忌啊!
接到太监的传旨,胤禛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本来还想着,弘历这段时间不来坤宁宫也好,趁着这个机会,先联络到粘杆处的几个忠心的下属,把后宫的情势先摸清楚再进行下一步计划,可没想到,怎么第二天弘历就要来坤宁宫,还把午膳摆在这里,还特地让永瑆永璂兰馨一起,这弘历又抽的什么风啊?胤禛实在没把握见到弘历的面,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实情抖出来,然后把弘历骂个狗血淋头!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四哥?皇后?
胤禛让人把永瑆永璂和兰馨叫了过来,告诉他们皇上要来坤宁宫和他们一起用午膳。几个孩子一听都兴奋了起来,满是期待的等着胤禩的到来。因着弘历不喜欢来皇后这里,几个孩子也是难得见到自己的皇阿玛,现在一听皇阿玛要来和自己一起午膳,怎么能不高兴。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边太监高声叫到:“皇上驾到!”等到那个明黄的身影踏进宫门,立刻响起了一屋子人的请安声:“臣妾/儿臣/奴才/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一边在脑子里给自己催眠,胤禛也不得不屈膝行了礼。
等起了身,胤禛才看到那个自己已经十几年未见的儿子。弘历的样子和当年自己病逝前看到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成熟了许多,如果只看外表,完全想象不到弘历会做出那些不着调的事情。但是,有些奇怪啊!依着那拉氏的记忆,弘历每次来坤宁宫都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今天怎么好像心情不错,笑的很是温柔可亲,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不会是又抽什么风吧!
胤禩发现皇后一副打量的神情看着自己,并没有后妃常见的那种倾慕与羞涩,反而有些冷漠,呵,这个皇后有意思!心里也没多想,坐下后就看到两个可爱的小包子和一个乖巧漂亮的小女孩,一脸仰慕地看着自己,当下心情又好了很多。弘历虽然不好,可这几个孩子还是很不错的啊!
“永瑆,永璂,来,到皇阿玛这边来,兰馨也过来!”胤禩温柔地看着三个孩子,笑呵呵地说着。
几个孩子一听,立刻围到了胤禩身边。永璂和永瑆一左一右地偎在胤禩身旁,兰馨因为是女孩儿,年龄又大一些,不好像小孩子那样撒娇,只是静静地立在胤禩的身边,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
“来,告诉皇阿玛,最近都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听你们皇额娘的话啊?”
“最近皇额娘在教儿臣习字,儿臣很听皇额娘的话的!”永瑆抢先答道。永璂立刻也接着说:“儿臣已经会认好多字了!”兰馨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和皇阿玛说话。
看着父子几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胤禛是越来越诧异,弘历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没看他对养在皇后身边的这几个好孩子有什么好脸色,倒是对那个不敬嫡母,亲近令妃的五阿哥永琪看重的很,好像就只是永琪是他的儿子一样。
几个人说了会儿话,期间胤禩也问了皇后几句,胤禛都不冷不热的应了,胤禛自己不觉得什么,他就是这样的一个性子,旁边的容嬷嬷却有些着急,皇上好不容易来一趟坤宁宫,皇后怎么这么冷漠呢?这不是变相的赶皇上走吗?
很快午膳上了上来,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皇上皇后自然是坐在主位,永璂永瑆挨着皇后坐,兰馨坐在胤禩的旁边。吃饭的时候,偶尔也说几句话,气氛倒不是很尴尬。
看着永璂把碗里的青菜都夹出来放在一边,只吃肉,胤禛不禁皱了皱眉头。
“永璂,怎么把青菜都挑出来了?”
“皇额娘,青菜好难吃,我不喜欢吃青菜。”永璂一脸委屈地看着胤禛。
“那不行,不吃青菜的话,你永远都长不高!难道你希望等你十一哥长得像你皇阿玛那么高的时候,你还这么矮?”
本来是几句教育小孩子的话,可听在胤禩耳里,却让他心头一震,记忆中也有人这么和自己说过。
那时候胤禩也像永璂这么大,在一次家宴中,他坐在自己四哥的旁边。好像也是因为他挑食,不肯吃青菜,四哥告诉他多吃青菜才可以快快的长高。那个时候,他是很喜欢四哥的,希望自己也能像四哥那样快点长大,可以骑马射箭,所以把四哥说的话牢牢地记了下来。从那天开始,胤禩顿顿都只吃青菜,不吃肉,而且还吃的很多,终于把肚子给吃坏了。
康熙听说这事后,哭笑不得。亲自把胤禛领到卧床修养的胤禩面前,让胤禛告诉他,不是光吃青菜就可以长大的,肉食也要吃。他永远都记得四哥站在自己的床前,红着脸,尴尬而又无奈的样子。
胤禩光顾着回忆了,握着筷子迟迟不动。旁边的兰馨有些奇怪,轻轻地问到:“皇阿玛,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些东西不好吃?”
回过神,胤禩轻笑起来,“皇阿玛没事,只是听了你皇额娘的话,想起来,皇阿玛小时候,你们皇玛法也这样跟皇阿玛说过!”
弘历小时候,朕跟他说过这些吗?好想没有吧?胤禛有些疑惑。不过,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浮现在眼前……那是,八弟,胤禩!
胤禛同样想起来小时候的那件有些无奈又尴尬的事情,稍微沉思了一下,拿起筷子,把一些嫩嫩的鸡肉夹进永璂的碗中。看着小包子诧异的样子,胤禛拍了拍他的脑袋,“肉食也要吃一些,光吃青菜也不会长高的!”
看着皇后的那些举动,表面上不动神色的胤禩,心里已是震惊异常,难道,难道,四哥也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事情,重生了,现在的皇后是四哥?再联想到自己进来坤宁宫这么长时间,皇后始终对自己是不冷不热,虽然记忆中那拉氏也不会像令妃那样对皇上柔情百般,可也不会是这样啊!再看看皇后,那样冷清的神情,和自己记忆中的四哥几乎是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是四哥?
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胤禩忽然觉得这午膳变得太漫长了,他很想快点结束,屏退其他人,问问皇后,到底是不是四哥?
终于,午膳结束了,几个孩子被人带回自己的住处休息,房间里只剩下皇上和皇后了。
气氛有些尴尬,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胤禛打破了平静,“皇上,不去养心殿处理国家大事吗?”看看,这不是变相地赶朕走吗?哪有这样的皇后?
“皇后是在赶朕走吗?”胤禩忽然有了打趣皇后的心情。
“臣妾不敢!”胤禛低着头,语气有些咬牙切齿。吃完饭还不走,难道是想宿在坤宁宫?一想到这,胤禛坐不住了,弘历不会真想晚上留在这里吧?
看着皇后巴不得自己滚的远远的样子,胤禩又对自己的猜想肯定了几分。“皇后,朕今晚就留在这里了,可不要再赶朕走了哦!”
“什么?你……”胤禛猛地抬起头,惊怒交加地看着胤禩。怎么自己不想它来什么,它就来什么?弘历,你这个不孝子,你今晚要是敢宿在坤宁宫,朕一定马上废了你!
看着皇后的样子,胤禩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哪有皇后对皇上的留宿这种态度?那样子,如果自己真做了什么,说不定皇后就敢弑君了。
挥了挥手,打发走了一屋子的奴才,胤禩笑眯眯地走到皇后的身边,“怎么皇后好像很不愿意啊?”
朕要是愿意才有鬼了!心里已经把弘历骂了个七八十遍,可嘴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胤禛紧握着拳,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脑袋里边迅速地想着能找到什么借口打发走弘历。
摇了摇头,胤禩决定不再继续为难自己的四哥了,如果真把四哥惹火了,自己可没把握像十三那样平息下四哥的怒火。
“四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立刻在胤禛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