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煨抢棺∥冶惴龃巴狻�
我忍不住回头看凤南风的房间,长发被吹散遮住一般视线,仍是可以看见那房间已是烛光大亮,人影绰绰,他,还是醒了么?
“天星,凤南风会没事吧?”我不安问道,上次范文仲说他一病不起……
恳切看着天星,见他点头,心下稍定,只要能好好活着便好。
“天星,你到底带我去哪里?”
已经昼夜不停的用轻功行了两日路,丝毫不见天星有半分倦怠,还时常为我输入内力以免我过于疲惫。
天星转眸看我,轻笑道:“修国皇宫旧址。”
“为何?”
“若是在那里送你回去,或许能直接将你送入两百年前的皇宫,少了许多麻烦。”天星的声音轻轻荡在耳边,禁不住抬头打量他,还是如第一次迷糊中见他那般,眉清目朗,唇如红樱,一头白发随风而起,更是显得俊逸出尘。
到达那片废墟,远远便看到影休的黑色长衫,在那片断壁残垣中尤为显眼,见我愈近,便低头行礼。
“公主,属下为公主准备了些行李。”说着恭敬得递给我一个包袱。
包袱挺重,应该有许多银子,还听到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是他准备的药吧。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若说他不是真心待我,此时做这些又是何必,按照天星的说法,我一旦离开,便不会再回了……
我接过包袱,正打算问天星接下来如何,隐约听到一声呼唤:“落儿……”
心神一凛,我四顾寻找凤南风的踪影,果然见前方不远处他一袭白衣,如乘云而至,急速飞来,还未着地影休便转身与他打起来。
凤南风和影休的身影,一黑一白,两人速度极快,纠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动作,我着急看着两人动作,想让天星阻止,却见他咬破自己手指,拿出修灵,将血滴在本已是血色的梨花之上。
“天星,你在干什么?快点,快拦住他们!”我急急拉住天星的手臂,天星却不为所动,直直看着血色梨花。
染上天星的血,那梨花原本的血色居然褪去,瞬间放出七彩之光,刺疼了双眼,本能性的闭眼,听到前方的打斗声又不得不睁开,眼看两人动作越来越开,一时分不出高下,想到两日前见凤南风还是那般孱弱的模样,心脏紧缩,更是着急不已。
“影休,凤南风,停下,你们都……”
话未说完,晕眩感袭来,感觉一股力量正在被硬生生从我体内抽离,瞥见天星脸色一变,迅速将修灵握在手中,掩住光芒,翻身远离我,眼前逐渐模糊,如浮起一层水雾,却仍是看到凤南风着急看向我,分神之际影休一掌打在他胸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我心中一急,却是发不出声音,紧接着眼前一黑,听到凤南风撕心裂肺般的一声叫喊。
“落儿!”
修国
两百年前的凤修大陆,竟是比凤国统治下更为安乐,百姓也尤为纯朴,来到这里已经将近三个月,却还未找到进入皇宫的方法。
那日天星说应该可以将我直接送到修都皇宫,醒来时却是在一处郊外,花费许多力气才碰到一个商队,给他们一些银两将我带入修都,只是这样一来花费了许多时间,进入修都时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之前所说的两百年前,具体是哪一年天星未曾提起,甚至连究竟如何改变历史,都还未商量,回来得太过匆忙,现在只记得凤南风最后一声呐喊,每每想起便心如刀绞,只是就算我留在那里,我们之间也不会有结果。
还有,迷朦之中听到天星的声音,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不要找母后要修灵,不要让母后……”
让母后如何?听不真切……
醒来后找人套了一番话,才知道现在是凤修二千七百八十三年,也就是修芊澜五岁那年,正值三月,还有一年多,修国便会灭亡。
我不擅舞谋弄略,也不会行军打仗,凤修一战中帮不上忙,那便只有阻止这场战争,我没有那个能耐去劝服凤朝希,便只有想办法找到父王,让他早做准备,提防母后,若是在那场战争中占得先机,或许不会被凤朝希轻易打败,至少我们还有修灵。
如此思酌一番,自然是得混入皇宫再说,可是皇宫守卫森严,那些王公大臣,我认识他们,他们却不认识我,说我是芊澜公主,不把他们的老魂吓掉一半才怪。
如此徘徊半月之久,突然想起“我”,也就是修芊澜的生辰该是六月里,不过数日便快到了,五岁那年的生辰,我记得很清楚,父王带我和母后去了挽卿林,这样一来,我直接去挽卿林等他们不就可以?
一想到这个我立刻动身去挽卿林,也就是两百年后的流星谷。
挽卿林其实在西南方向的黑龙海边,离修都不远,经常有人说修都依山傍水,水是指海龙海,山便是挽卿林的所在。
挽卿林所在的山头,濒临黑龙海,只是无人知晓其名,在建挽卿林前,也不曾有人爬上山顶,我雇了辆马车,花了两日时间赶到山脚,抬头看高耸入云的山峰,心中胆颤却也充满斗志,明日父王便会过来,只要今日早些爬上去,安心等着他们便好。
以前总有人用轻功带着我飞上飞下,前些日子影休虽然教过我一些功夫,但只是防身之用,顶多让我体力比原来好了许多,想要如他们那般飞来飞去是不可能了,只有靠着自己双手双脚爬。
六月的阳光,很是灼人,这座山头虽说绿树成荫,山风不断,不过一个时辰,仍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两个时辰,手脚酸软,稍稍抬起都觉得无力,却不敢懈怠,生怕一个不小心从山间掉了下去,三个时辰,全身肌肉已经麻木,只是机械性的重复着攀爬的动作,四个时辰,天色已黑,闪亮星光照在丛林中,影影绰绰,累到极致也不可让自己停下来,我抬头看上方夜幕,仿佛看到玄夜正对我微笑,无论如何,就算是为了玄夜能有一个全新的人生,今日一定要爬上去。
刚到梨花林边跌坐在树下再移动不了半分,气还未喘平,便隐隐听到对话声,心中一跳,刚刚的疲倦早被扔到九霄云外,那声音,绝对是凤卿颜!
探出脑袋看向声源的方向,清丽湖水边,梨花瓣扑簌而落,散在一身鹅黄的女子发间,白衣男子面冠如玉,噙着笑意,情深似海般看着女子,纤纤素手微抬,弹去女子发间落花。
“卿卿,听为兄的话,不会有错。”那男子自称为兄,只有凤卿颜的哥哥,凤朝希了。
凤卿颜前一刻还面若桃花,颊带微粉,似是含羞,一听凤朝希这样说,微微皱起眉,细声道:“哥哥,一定要如此么?修冥他……”
“怎么?卿卿可是被他感动了?这样美的挽卿林,连为兄都自愧不如呢!”凤朝希的话语中带了明显的讽刺,打断凤卿颜的话。
“没有,”凤卿颜慌忙接话,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做,有些良心不安,何不……何不光明正大与修国一战?哥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打败修冥……”
“你知晓修国有修灵守护,就算我凤国蛊毒如何厉害,也拿幻术毫无办法,若是在没有修过军情,要打败修冥,谈何容易?即使是败,修冥也不可能交出你,只有灭他全国,你才能名正言顺的回到凤国,回到我身边。”凤朝希的话,越说越柔,拉住凤卿颜的手,好像就此不再放开。
凤卿颜好似有些羞涩,低下头,半晌又道:“可是为我一人天下战火纷飞,卿卿……着实于心不忍……”
“卿卿不可妇人之仁,就算你不肯透露修国军情,凤修一战,必不可免,百姓一样会被战火所扰,你别忘了,当初我刚及王位,是修冥胁迫我才强娶你到手,这战火,是他先挑起,要怪也只能怪他……”凤朝希越说越愤怒,我不由嗤笑,真是如此?父王可不屑用如此小人手段……
看不清凤卿颜的表情,只听见她的声音略有犹豫:“可是这几年……他对我不错……”
“所以你决定留在他的怀抱?”凤朝希扔下刚刚还仅仅握在手中的双手,转过身去。
凤卿颜见此,有些着急,连忙再拉起他的手道:“没有,哥哥不要误会,只是觉得这般对他,会不会有些残忍了……”
“他当初强行拆散你我,可有觉得残忍?”凤朝希再次甩掉她的手,好似十分生气。
凤卿颜略有失神,呆呆站住没有言语。
两人站在湖边都不说话,湖风吹来,带着甜腻气息,片刻又响起凤朝希愤怒的声音:“修国幻术,谁不知晓那便是妖术!我凤国不可耐他如何,你就想眼睁睁看着凤国男儿血溅沙场?或者,干脆连我也被修冥杀掉,如此你便正好与他一起,做一对神仙眷侣!”
“没有,没有,哥哥……”凤卿颜的声音已是带着哭腔,从背后紧紧抱住凤朝希,哽咽道:“你知道……卿卿一直……一直对你……”
凤卿颜没再说下去,空气中只余她的抽泣声,片刻又续道:“卿卿答应哥哥便是……”
凤朝希这才转身,好似十分心疼,细细为她擦去眼泪,将她楼在怀中,叹口气道:“为兄也不愿如此,可是不愿从此与你生离死别,卿卿可能明白?”
“嗯。”凤卿颜应声未绝,便听她嘤咛一声,凤朝希已是吻上她的唇。
银白月色下,纯白鹅黄,相交相缠,微风抚起二人长发,追逐缠绵,洒下一地细丝暗影,多美一幅如仙美眷图,却是看得我气结于心,几欲作呕,谁真谁假,谁狡谁愚,我不知道,只知道父王对凤卿颜从来温文软语,不会有意恶语讽刺,只知道凤卿颜对父王从来冷言冷语,何尝娇柔含羞?
许是我心中不平,呼吸不自觉中加重,竟被凤朝希发现,冰冷目光利剑般射向我这边,随之一声冷喝:“谁?”
我刚刚缩回脑袋,双手便被人擒住,干脆站起身,讽刺笑道:“两位真是好心情,不知王后可曾想过,若修王知晓五年辛苦为你建造的挽卿林,你竟用来与其他男子私会,会是何种心情?”
被两个黑衣人押着一步步走进,抬头看凤卿颜的面色随着我的话语一点点变白,最后挤出一句:“你是谁?你怎知道挽卿林?”
我淡淡一笑,看入凤卿颜的冰眸:“天下何人不知,修王极宠其后凤卿颜,为其废后宫,建卿颜宫,更耗时耗力,修了这挽卿林,又有何人不晓,二人恩爱令人艳羡,有女芊澜,受封修国第一公主,王后又可曾想过,若是让芊澜公主看到今夜场景,她会作何感想?”
凤卿颜的脸色更是惨白,身子晃了晃,被凤朝希扶住,凤朝希瞪我一眼,喝道:“胡言乱语,带下去!”
两人许是见我没有内力,稍有懈怠,我轻松一个翻身便挣开他们的钳制,回头看向凤卿颜,正色道:“母后,你莫不是忘了,谁最爱听你讲故事,谁最爱吃你做的梨花糕,谁最爱缠着你一同入眠?”
“澜儿!”凤卿颜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看着我。
几个黑衣人并非等闲之辈,我所学武功不过是皮毛,第一次是他们轻敌才让我闪过,这次不等我话说完便被他们牢牢抓住,我对着凤卿颜嫣然一笑:“母后,你总算心中还有澜儿!”
“闭嘴!”未及反应便被凤朝希甩了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抬头见他阴戾笑着,“修芊澜今年不过五岁,说自己是修芊澜,莫不是没长脑子?带下去,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