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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看他有板有眼说得细细致致,没有一点惹到别人的自觉,就知道自己这又是对牛弹琴了,不对,是对牛生气。对牛弹琴就已经是愚人了,自己竟然想不开到要对牛生气,这是一种什么境界啊,长叹一声转身走开,“去洗漱吧,等会儿该睡了。”
没想到宝贝儿子上床后忽然体贴了一下,挤在他身边道,“皇阿玛生儿臣气啦?可是儿臣觉得自己也没干错什么啊,要不您告诉我吧,这样闷着对身体不好。”
乾隆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行了,行了,朕没生你的气,你赶紧睡吧。”
永璂一愣,“赶紧睡?我昨天给您的书白看啦!”
乾隆受不了他,“你少在那里自作聪明了,这种事情朕还需要学么,怎么可能,主要是你现在年纪还是有点小,身体底子又有些虚,别总想着这些事,好好保养是正经。”
“哪里小了,十五岁不是都要娶福晋的吗?您是不是不喜欢我啊!那以前说的那些话算什么?”永璂也有点火了。
乾隆耐着性子安抚,“怎么会,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乖乖睡吧,别乱想。”
这两句话一听就像是敷衍,永璂更不满了,别的事儿要是乾隆不愿说,那他也不会去刨根问底,但是此事关系重大,不能不搞个明白,干脆一翻身压在了对方的身上,一手撑着,一手就去拉人家的衣服。
拉开来就凑过去在肩头咬了一口泄愤,怒道,“就会敷衍我!”
乾隆被他咬得倒吸一口冷气,看来自己的好心彻底被人当作了驴肝肺,再这样下去只怕永璂真要发火了。
他都这么闹了,那这种自己难受还不讨好的事情实在不必再做了,于是也伸手去解身上那人的衣服,“真是狗咬吕洞宾,朕心疼你,怕你年纪小吃不消,你倒生上气了,既然这样一会儿痛了可不要叫。”
永璂不答,低下头去细致缠绵地吻他,这事他准备好久了,今晚定要好好享受一下才行,暗道痛了自然要叫,那书上不是说只要做得温柔体贴了,只会有乐无苦,痛了肯定就是你的问题,不叫怎么行。
乾隆久经风月,绝对是个中老手,向来都是游刃有余的,这次却不一样,看着那个白皙,精致,好像玉人一般的身体慢慢从衣服里剥落出来,落入了渴望已久的手中,就已经心跳得自己都能听见了。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他和怀中这个他深爱在心尖上的人,时间也好像慢了下来,一举一动都清晰而炙热,去吻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然后就是那甜蜜灵活的舌头,热情的邀请是世上最迷人的诱惑。
双手几乎虔诚地去抚摸他的肩背,入手的肌肤像丝绸一样细滑,怀里的身体难耐地在他身上蹭,手中就能感觉到肩胛骨地移动,慢慢再往下,就是柔韧纤细的腰身,这腰他摸过很多次了,平常抱一抱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抱在腰上。
腰是很灵活的,而此处最大的魅力是往下延展就衬托出了那处最诱人的地方,入手滑腻柔软又有弹性,捏一捏,揉搓一下,怀里的人就会忍不住轻声呻吟,当那两声轻轻的,甜腻的,无意识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时,脑中仿佛被点燃了美丽耀眼的火簇。
一翻身就把人压在了身下,接下来就是一首肌肤与肌肤,肢体与肢体,唇舌与唇舌之间最美妙动人的漫长诗篇,辞藻华丽,抑扬顿挫,慷慨激昂,如梦似幻,如痴如醉。两个人纠结缠绵,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什么都不愿想起,只盼一齐沉醉其中,永远不醒。
快成了一叶浮萍的某人,自食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后果,整晚都在沉沉浮浮,起起落落,落在那个他本以为技术不行的人手中,被搓扁揉圆,恣意摆弄,深入撞击,这个时候,想叫都已经叫不出了,昏睡前唯一的念头就是‘纸上谈兵真是害死人啊!’
正文 番外三
“你说你在劝你额娘改嫁?!”乾隆揉着额角,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以前怎么会认为这儿子乖巧可爱,谦恭守礼的?
那绝对是这个小混账刻意装出来的假象啊假象!
他这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真是什么都敢想啊!
乾隆算是知道为什么此人总是遇事淡定,很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修养了,其实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把那些旁人觉得很严重的情况当回事过,此人心里的那些想法和想干的事情更加惊世骇俗,而且绝不会拘泥于世俗礼法。
要是早知道永璂是这样的,他当初何必如此煎熬,苦苦忍耐压抑,只怕吓着了儿子,其实此人神经强韧之极,肯定吓不着。
“是啊,”永璂托着下巴,皱着两条精致漂亮的眉毛正在苦苦思索,“我额娘直接把我给赶出来了,唉,这可怎么办!”
乾隆闭上嘴,转过身去认真喝茶,这种事他是不会去给出主意的,骂宝贝儿子他又舍不得,干脆假装没听见吧。
可惜永璂不给他假装听不见的机会,“您说啊,额娘这不是想不开嘛,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那我就由着她,可是那个尼莽古家的瑞明,是额娘的远方表哥,原来额娘在家做姑娘时他就上心了,额娘跟了您他也没娶亲,后来倒是想方设法地进宫做了侍卫,就为了能离额娘近点,这么好个人,额娘她怎么就想不开呢?”
啪,乾隆手中的奏折结结实实地敲在了永璂的头上,“你还越说越来劲了,打听得倒清楚,不行,朕不同意,你别再瞎动脑筋了。”
“后宫中也不一定非得有个皇后才行,我皇额娘走了,您找个稳重点的妃子管事儿不就行了?圣祖爷康熙帝在位的时候,后宫中不是也有很长时间没有皇后的吗。”
乾隆头疼,“不是怕宫中没人管事,你,你把个皇后弄出宫去再嫁,这也太诡异所思,我大清皇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朕的面子要往哪儿放啊?天下人要怎么说,别说天下人了,就是众朝臣也不会答应啊,还不得上折子把朕给埋了。”
永璂解释,“皇阿玛,我能这么办事儿吗?当然是悄悄地做了,就是我额娘大概要受些委屈,您找个借口把她降成贵妃,贬到冷宫去,我再去偷偷把人带出去,让她和那个瑞明出宫去隐居好了,我看苏杭一带,山明水秀的很是不错,派人去提前给她安排好,找个漂亮点的宅院,我以后每年去探望她也好住住,上次说要去不是半路折回来了,没有去成,正好……”
乾隆听他想得长远,连忙打断,正色道,“不行,哪有这么简单,你别在这里异想天开了,朕不会同意的!”
永璂张张嘴,愣在当地,乾隆向来事事都顺着他,就算两人有什么意见相左的时候,那也是会各自据理力争,到最后谁有道理就听谁的,从来不会这么武断,竟是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到底是已经被宠习惯了,不大能受委屈看脸色的,一口气憋在胸口说不出话来,使劲瞪了乾隆一眼,一拂袖就走了。
想想还生气,干脆去坤宁宫带上倩雯,出宫去他自己的‘小破宅子’了。
倩雯本就是太后给了他的,因为他‘身体不好’所以先放在了坤宁宫里,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地方也是该把人带去才对,不然就是不给太后面子了,正好这会儿需要干点轻松事情换换心情,于是就干脆自己把倩雯送回去。
倩雯现在又长大了一点,苹果脸已经渐渐瘦了下去,显出了些许少女的清秀,永璂每次看着她就很感叹。认为她现在这个样子虽说是秀气不少,不过自己还是更怀念那可爱的苹果脸,看着就喜庆,捏在手里也很有感觉。
这是他第一个看上的女子,意义不同,所以永璂一直待她不错,让她做格格,侧福晋什么的肯定是不太可能了,乾隆会跳脚的,他自己现在也没这个心思,所以决定把倩雯在自己的贝勒府里先放一段时间,然后再找因头放她出去嫁人吧。
和天真可爱的倩雯待了大半天,心情这才好转,自我反省一下,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首先皇额娘那边就没说通,应该先去劝说她。
此事事关乾隆的颜面,历来的皇帝都不会把后宫的女人随便放出去的,就算他自己不要了,那也可以养在宫中,反正养得起,放出去了就会有戴绿帽之嫌,乾隆不愿意也能理解,得慢慢地去磨着他愿意。
想通了之后就心平气和地回宫去,结果他心平气和了,乾隆可却正火着呢,他本来见永璂甩袖子走了就有点心虚,忍了一会儿就派高无庸赶紧去把人找回来,准备好好哄哄的。
谁知竟听说永璂带着倩雯回府了,这还了得,他千防万防,心中最大的隐患就是倩雯,那是永璂一早就看上的人,实在是危险程度很高,因此没事时就会琢磨琢磨怎么才能把这个已经被太后当众给了永璂的宫女弄走,不想办法还没想出来呢,永璂就自作主张把人带回府去了,这以后就失了控制,难保不会出事。
气急败坏,醋意翻腾之下,永璂回来时就没法给好脸色了,这下永璂也生气了,心说还不是你耽误了我额娘的,我做儿子的难道还不兴多替额娘考虑考虑,你这面子就这么重要?竟然还冲我摆起脸色来了!
于是……
十二阿哥和乾隆在冷战,都冷战好几天了,高无庸实在是头疼啊,这两位主子他谁也惹不起,每天夹在中间这叫一个左右为难。
乾隆说晚上点安神香,十二阿哥过一会儿必然嫌烟气重,命人赶紧拿几个大扇子进来扇扇;乾隆说养心殿里灯火太亮,耀得眼睛不舒服,让撤下去几盏灯,十二阿哥必然跟着就说太黑了读书不得劲,让在他旁边多添点烛火。
皇帝陛下也不示弱,十二阿哥说午膳想吃烤驼峰,他必然让人上全素宴;十二阿哥说晚上盖的那丝被有些厚,让人换薄的,他就说晚上冷得很,再加床被子来。
高大总管被这两位搞得焦头烂额,顾东顾不了西,干什么都会有一人不满,实在是疲于奔命了。他觉得再这样闹下去,最遭罪的还是自己,于是决心冒险调停。
在高无庸看来这两人一齐的不成体统。十二阿哥当然不对,哪有和皇上对着干的道理;乾隆也很不应该,都这么大人了,还如此大张旗鼓地跟儿子赌气较劲,真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番外四
高大总管斟酌再三,认为还是应该从陛□上着手进行调停。十二阿哥那人别看平时挺随和的,没什么脾气,其实很能坚持,以前每每和乾隆有什么争执,一般都是陛下先让步,所以这次就也这么来吧。
身为乾隆身边最亲信的人,高无庸对这两人的关系知道得很清楚,他刚开始时也是很惊诧的,不过也没人去管他会不会惊诧,更别说开导解释了,因此他只好默默地把所有的惊讶感叹都咽回肚子里去,同时自己调整了一番,以前是万事都以皇上为先,现在是万事都以永璂为先。
不得不说,高无庸在善于揣摩上意这一点上的功夫实在是炉火纯青,他的这个把永璂当正经主子供起来的行为,很合乾隆的意,大赞高无庸果然深得朕心。
于是这次两人闹了别扭,高大总管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自作主张,准备让他家陛下先行退让了。
找了个机会就状似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