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们姐妹,我也不瞒着你。”和敬叹口气,说道,“我对这个小燕子是半点好感也无,偏偏皇阿玛就是喜欢她。还把她许给了永琪……我也不是说皇阿玛这决定错了,只是,我们大清朝,从来没有嫡福晋是个来历不明的丫头,虽然皇阿玛是封了她做还珠格格,但她什么来历……妹妹,我不说,你心里也清楚不是?”
“姐姐说的是!”和嘉还是很谨言慎行,不肯多说一句。
和敬见她这样,心里暗恼,但两姐妹以前也确实不亲近,现在也不好多说,顿了顿,方道:“我也不瞒妹妹,姐姐今儿来,是来诉苦的呢!”
“哦?”和嘉这倒惊讶了,“姐姐难道受了什么委屈?莫不是额附?”
“不是!”和敬忙道,“是那个小燕子!”和嘉不说话了,和敬接着道,“我昨儿进宫给皇阿玛请安时也遇见小燕子了,那还是没规矩,做了这么久福晋,居然还敢抗旨在御花园溜达,妹妹知道我是最见不得这些的,就稍微呵斥了几句,没想到她居然和我动起手来了!”
“这么大胆!”和嘉震惊道。
“谁说不是?”和敬脸上带了委屈,“后来吧,永琪也来了,更绝了,话里话外,都是我欺负了小燕子的意思,我听着那个心寒啊!”
“五哥未免太过分了!”和嘉脸上显出怒色,安慰了和敬道,“姐姐你也别难过,五哥这是被小燕子给迷惑了,总有一天,他知道错的。”
“我看难啊!”和敬小心看着和嘉的脸色,“永琪现在是被小燕子迷得神魂颠倒的。要说新鲜劲,都三年了,也不见永琪对小燕子都什么不耐烦的。我看啊,他真是为了小燕子,对我们这群兄弟姐妹冷淡了!”
“……”和嘉也显出黯淡之色,拍这和敬的手,难过不已。
和敬拿帕子擦擦眼角,试探问道:“妹妹,不知道,妹妹额附有没有说起过,朝中的事……”看和嘉眼神射过来,她忙补充道,“我是说,永琪现在这模样,千万不要被牵连了差事才好。他现在要是就被小燕子牵着鼻子走了,那以后……要是再担重任,可不要把我们这群兄弟姐妹都忘到脑后去了~”
和嘉眼神闪烁一下,笑道:“这应该不会吧?额附没和我说起过这些事。不过我心里寻思着,姐姐说的,还真可能!小燕子的为人,就是我,也是看不惯的。这些年,我啊,就当没这个人,也算过的快活,至于永琪,以后怎么样,我也就走一步是一步了!”
和敬心中一惊,难道和嘉也不看好永琪了:“妹妹怎么这么悲观,难道小燕子……”
“姐姐今儿既推心置腹和我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和嘉打断和敬的话,“我和五哥,这几年为了小燕子也起过几次冲突,妹妹冷眼瞧着,为了小燕子,五哥可是把妹妹恨道骨子里了。妹妹虽然是一个人无所谓,但到底流的是爱新觉罗家的血,坐以待毙这种事,妹妹,是绝不会做的!”双眼盯了和敬,和嘉一字一句说道。
和敬被她的认真骇住了,和嘉这是,和永琪决裂了啊!面前扯出一丝笑:“妹妹的意思,我明白了!”那,是不是可以说,富察家,也对永琪不满了?和敬想,自己是不是该听额附的话呢?
“我就知道,姐姐一定懂我的心的!”和嘉这才笑了,眼神一转,“姐姐还没尝这茶吧,是老佛爷赐下来的碧螺春,尝尝下人泡的好不好啊?”
“行,我尝尝……”和敬也适时止住话题,端了杯子喝茶……
晚膳时分和嘉送走了和敬,走回屋子,和嘉挥退了所有下人,一个人坐在了窗边,日落月出,天色渐渐暗下,她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母妃身子每况愈下,皇阿玛却在延禧宫流连忘返,每每叫母妃在宫门口盼了又盼;二十四年,突然收了个‘义女’还珠格格,任着她在宫里闹的鸡飞狗跳不闻不问;二十五年,明珠格格还珠格格对母妃大不敬打上了自己的乳母皇阿玛反倒责怪母妃训下不严……
和嘉总是想,皇阿玛,真是拿她当女儿吗?
母妃太不值!
出嫁以后,和嘉总这么想。母妃爱了皇阿玛一辈子,一心为了他,可他根本就不在乎。
和嘉看不惯紫薇。什么东西,一个私生女,孝期就和男人谈情说爱,简直恬不知耻!她更看不惯小燕子,市井混混,犯下欺君大罪,没半点规矩。可就是这样两个丫头,居然叫乾隆宠到了天上。
和嘉不平,不甘,不服!
为什么?她和六哥,都是在皇阿玛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生母是贵妃,怎么都比紫薇这个私生女,小燕子这个小混混来的强吧?可是待遇呢?
如果只是这样,和嘉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还出现个夏紫薇?夏雨荷为皇阿玛等了一辈子,所以皇阿玛要对夏紫薇好?真是笑话。后宫里的女人,那个不是天天盼着皇阿玛的注意?她的母妃,何尝不是为乾隆苦了一辈子?
和嘉永远都往不了,二十五年三月二十七日,母妃好不容易觉得身子好点了到御花园透透气,结果却遇上了小燕子和紫薇。母妃不过是看不惯她们的不懂规矩,见到长辈也不知道行礼请安,结果却被小燕子一通指责,说是她不该和令妃抢皇阿玛。真是太可笑了。自己乳母陈嬷嬷要去教训小燕子,最后还被踢了一脚。皇阿玛知道后,不但不斥责小燕子紫薇,却责怪母妃心胸狭隘!
和嘉每每闭眼,都能看到母妃那时悲伤绝望的眼神。
那一刻,她真的好恨。
恨皇阿玛,如此绝情!
母妃还躺在床上,皇阿玛却下旨让六哥出继,母妃当场吐了一口血,回过头还要感谢皇恩。和嘉一直在想,如果不是母妃临死前求皇阿玛恩典为自己找个好人家,她的父亲,天下最尊贵的男子,是不是还会记得,为自己这个女儿,找个好归宿?
为了给永琪开路,皇阿玛出继了六哥。母妃去世时,皇阿玛在宝月楼和香妃弹琴说笑。
和嘉恨永琪,恨小燕子,恨紫薇,更恨乾隆!
让永琪继位,小燕子成为一国之母?这怎么可以!怎么能如乾隆的意!
和嘉蓦地冷笑起来,皇阿玛,你想不到吧,你最看好的儿子,疼爱的媳妇,已经犯了众怒了!
皇阿玛,你想让永琪登上皇位?
那我,就是死,也要拖下他!
“来人啊,去庄亲王府告诉庄王爷,明儿我过去看他!”
六哥,我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我,绝不会再让永琪,骑到我们头上!
母妃受的委屈,我,一定会讨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和嘉与六阿哥永瑢是亲兄妹,同时纯妃生的。
父亲太偏心,子女心理,总是有怨的。下一章让雨蝉出来~~紫薇会怎么样呢???
惊?喜?
对紫薇来说,这本来是很平常的一天。
早上醒来,送走去衙门的尔康,给福晋福伦请安,用早膳,然后看看书,弹弹琴……直到,语儿急匆匆的跑过来。
紫薇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小时候,虽然没有父亲,有些人会说些闲话,但是娘亲很温柔,很疼爱她。后来进京,认识了小燕子,找回了皇阿玛,和尔康相知相交相许,也有一些波折,但是皇阿玛宠她尔康爱她,她的日子,过的很开心。婚后,她许久没有孩子……虽然有了点小小的麻烦,但是,尔康对她的心意,也一直没变过。
这样,她就很满足了。只要尔康还爱着她,她就知足了。对她来说,尔康就是她的天,她生存在他的笼罩下,只要他一直不变,那就算福晋在不喜欢她,那也,没关系!
可现在,这片天,这片天,破了。
看着跪倒在地上可怜啜泣的女子,紫薇恍然觉得,心口被狠狠戳了一刀,生疼生疼。
福晋还在笑,紫薇无神的看着她小心的扶起那个女人,轻轻的让她坐下,一连声的叫人去上茶拿糕点……
这是梦吧?
一定是的。
尔康怎么可能会背叛她呢?
这,一定是梦吧!
天为什么变暗了?好黑……喘不过气来了……
“格格!”
“格格!”
是谁在尖叫?
紫薇想听清楚,可是,好吵……
尔康,你在哪儿?
再睁开眼睛,还是自己的屋子。紫薇眨眨眼睛,回过神来扫了一圈,自己躺在床上,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果然,是个梦呢。
紫薇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真是,好好地,怎么会做这种噩梦?
紫薇掀开被子下床,却愣住了,怎么,会穿着这一身衣服?
淡紫旗袍,分明是梦中穿的那一身。
难道……
猛抬头看了窗外,太阳已经升的老高,小院子不同寻常的安静……
刷的打开门,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紫薇颤抖了身子,不是的,这不是真的……
“格格,你醒了?”
入眼的语儿一脸惊喜莫名,紫薇自嘲一笑,日防夜防,不让语儿进门,结果,外面的人现在登堂入室……
“格格,你突然昏倒,真是把我们都吓坏了。”语儿急忙的跑过来扶她,“格格,你可不能在昏过去了,那个叫林雨蝉的,现在还在府里呢。格格,你赶紧赶过去看看吧,可不能让那个狐狸精留下来啊!”语儿想起来就火大,福晋都属意自己成为少爷的妾室了,虽然格格还有点犹豫,但要是福晋坚持,就格格这么天真的丫头,又能反对多久?就差那么一点,她就成功了!就差那么一点……该死的林雨蝉,她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进府的。
紫薇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一直坚信的丈夫突然背叛,叫她彻底慌了手脚,又伤心又难过又慌张,六神无主的她,听到语儿这么说,也就呆呆的道:“不让她留下?可以吗?”
语儿真是恨铁不成钢,她是格格,只要拿出身份,什么不可以啊?偏偏她还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只能挤出笑道:“当然了,您是少爷嫡妻,金枝玉叶,您说的话,福晋当然是要听的。那个林雨蝉,也就是少爷一时糊涂在外面惹来的风流债,就是玩玩的东西,哪有资格留在府里啊?”
“只是玩玩的?”紫薇耳尖的捉到这个词汇,心蓦地定下来,只是玩玩的,尔康一定是一时糊涂玩玩的。
“当然了!”语儿赶紧扬了笑道,“格格您也知道少爷对您有多好,那个林雨蝉算什么东西啊,肯定只是玩玩的。”
紫薇得了安慰,心情好了许多,想想她说的话,虽然还有点忐忑,却忍不住还是想着,或许真能把那个叫林雨蝉的赶出去。
尔康只是玩玩的,赶出去也没什么。紫薇这么安慰自己。
可事实,却叫她大吃一惊。
“额娘,你说,你说她,她、怀孕了?”艰难的说出‘怀孕’两个字,紫薇再一次感觉到天旋地转揪心的痛苦,语儿忙扶住她,这时候她可不能昏过去,她要昏了,这狐狸精真的就要进府了。
“是啊,雨蝉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福晋淡淡说道,“紫薇,我也知道你心里难受,但现在雨蝉有了我福家的子嗣,那我也没办法,你也知道我有多想抱孙子,你就当完成我的心愿,让雨蝉留下来吧,总不能,叫我福家的子孙流落在外不是?”
福晋说着,两眼紧紧盯住紫薇,紫薇被看得身子都僵直了,拒绝的话含在舌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不要,不要,她不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