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龙烈阳放在她手上的名单与那笔巨款对眼前这两方来说,都不再是个秘密。
这样说来,她大有机会,毕竟他们都想抓活口。
她隐蔽的左顾右盼,寻找突破口。
影十冲过来:“风澈过来了。”
她一惊,不能置信的睁大眼睛。
马上想到:风澈现身的这场谈判,正是暗影与龙帮合作引她出来暴露形迹的饵。可是她明明击中了他的心脏位置。的f2
防弹衣!
可是她用的枪,子弹由暗影特别改制,穿透力惊人,连防弹衣都可以穿透!
心中,有了一丝明悟。她望向云起。
云起对她笑,笑容非常明朗阳光:“四妹,手足相残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他同她印象中恍似有一点不一样了,以前浪子不羁的气质变成貌似亲切无害的阳光和煦,没有一点道上人的气息,倒象个俊美倜傥的公子哥儿。这样的他反而更让她警惕,他无害的形象不过是他的保护色。老头子的义子,哪一个都不可轻视。
她淡淡的说:“三哥,你真好本事。”早知道他武器改造的水平极高,想不到制造防护用品的能力亦同样出色。
长街那头,风澈带着数十人,铁青着脸大步走上前来。
气势极之凌人。可是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每个人都神情自若,暗一与暗二甚至对着风澈微笑颔首。
她一直没有看到暗二口中提到的另两个暗箭。他们暗伏在哪里?
风澈森冷的目光凝注在她脸上。比酷么?她偏偏笑了,看着他左胸衣服上的小小破洞,唇边的笑意十分讥诮。虽然落入对方算中,可是风澈并非值得她尊重的对手。
合暗影与龙帮,再以他龙帮帮主亲身作饵才将她围在这处,她可真有面子。
她的不屑之于风澈,绝对是绝大的刺激。
面前,风澈的枪,已经瞄准了她的眉心。她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森冷的杀气。
云起与暗一同时出声:“且慢。”
暗一说:“她是我暗影的人,上头还有话要问她。事后,我们会给贵帮一个交待。”
云起说:“二哥,与其杀之,不如为我所用。”
风澈唇边,笑意森冷慑人:“她既有胆行刺我,那便是自寻死路,谁来阻止,都是与我龙帮为敌。”
凤凰可以明确感受到风澈的杀机。电光火石间她明白过来:她的价值,云起知情,但风澈不知道。
她含笑睨了云起一眼。云起一怔,眼中闪过极微弱的一丝意外。
暗一冷笑道:“风帮主,别忘了是谁来通知你有这么一个暗杀者一直在暗中觊觎。”
风澈狞笑:“你要保她?可以。”枪口下垂:“我打断她的肩骨,就让你带走她。”
嗯,风澈很会审时度势。打断肩骨,她的大多数能力便算报废了,再不会有威胁风澈的能力。如此一来,就算暗影带走她,亦再不是他的一个后患。
她承认,风澈处理的方法,还算理智。
她面无表情,身子却已在悄悄蓄势。
在对方扣下扳机的一刹,不管有没有机会,她一定要动,要逃生。
暗一暗二对视一眼,沉默。
只要能活着带回暗五,打断她的肩骨关系不大,而且从此还可以少一个竞争者。
云起稍作沉吟,亦沉默。同时,隐在衣袖后的手上,有极小的物体轻轻的弹出。
只要凤四不死,他可以暗伏人手将她劫往他手中。所以,先让风二出这口气也好,还不是同他撕破脸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掌握她的行迹。
影子们望着暗箭。看到暗一暗二打出静观其变的手势,松一口气。若非必要,他们亦不想跟龙帮的人火拼,纵然暗影中人素质过人,可是这里毕竟是龙帮的地盘,地头蛇人多势众,他们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所有人,包括她,都紧紧的盯着风澈手里的枪。
等着扳机扣下的那一刻。
现代 第16章
执枪的风澈,胸中却突然涌出一种强烈的不舒服感。
仿佛,有一种危险的气场,向他笔直的袭来,速度快绝。
顾不得扣下扳机,他的身子,向左方疾闪。
可是,仍是来不及。一个白衣的身影,不知从哪处飞掠而出,速度仿佛快过子弹。
他看不清这个身影,看不清他的动作。电光火石间,他被一股极大的力道袭中胸前。那力道之大,竟令他的身子被高高的抛起,掠过人群,摔往至少五六米远的街上,一时间无力起身。
长街之中,聚集了那么多高手,可是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反应。
而那个白衣的身影,一击得手之后更不停留,身子仿佛飞鸟般凭空在半空中转折飞掠,沿着奇异的弧线潇洒的掠过长街,然后身子由极动的姿态一下转为极静,轻飘飘的落在了凤凰身前。
仿佛上演精彩武侠剧。
时间,似是在这一秒凝固。
这是什么样的身手,与什么样的身法!
长街之中,寂然无声。
卓不凡笑了。对于他此次拉风的亮相,以及收到的效果,他本人还算满意。
唯一遗憾的就是刚才收拾那些暗哨暗桩的行动为了不致打草惊蛇,所以身法过于隐蔽了一点,不免有些锦衣夜行之叹。
不过,正式英雄救美的出场,还是很拉风。
他正待潇洒的转身给心爱的女人一个大号的笑脸……
“大少!”从对面龙帮帮众之中,爆出极惊诧的一声喊,惊破了长街的寂静。
卓不凡心中一紧。她上次说的是真的?真有一个跟他长得相似的人存在?
身后的女郎却已经疾冲而出,一枪命中暗二的左胸,同时身子已扑向长街的下一个转角。
她果然还是那么的狠与冷啊。连跟他共进退的暗示都没有一个,就想径自突围么?
“这边。”他无奈的掠上,拉起她的手。
她选的突围方向不是太好。左后方,他一路过来时已把所有的暗哨暗桩一一打倒,便于他与她脱身。
无数的子弹尖啸着向他与她袭来。
这,岂非就是传说中的枪战?
他轻轻的一挑眉,身子疾电般一转,将她护在怀里,身子斗然拨高两丈,堪堪避开那一波大面积的弹雨,然后足尖在身侧的墙上一点,在对方还来不及施展第二波攻击时,已掠过一重房檐,到了另一条街。
这时才有空俯头看怀里的女孩。她化装才化到一半,脸颊弄得肿肿的,一边脸上打上浓艳胭脂,一边脸却还素白。他终于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脸上抹一抹,把那些化装抹掉一些。
一边掠过又一重屋檐,一边叫她:“妖女。”
在他的怀中,她的神情,有一点点惘然,没有挣扎,乖顺的任他揽着,是他梦中出现多次的画面。这一刻,她真实的被拥在他怀中。
喜悦不胜感觉,自心中泛起。拥着她,一直以来心中空洞的那个缺口,于瞬间被完全填补。
这一刻,他终于可以肯定,对她那般复杂缠绕的感情,剪不断,理还乱,却竟真的是爱。
凤凰失神了。
这于她,简直是一项极大的异常。她一直都拥有那么强悍的自制能力。
可是他的怀抱,竟然带给她久违的安全感觉。这样的感觉,她只体会过一次,可是从此牢牢记在心底,珍存至今。
那种可靠又安全的感觉,就仿佛枪林弹雨,敌人合围,亦都并不可怕,只要被护于他的羽翼之下,再多危险,亦可迎刃而解,无须惊怕。
这样的感觉,太过不可思议,然而事实,偏偏印证了她的直觉。他以奇异的身法飞檐走壁,轻轻松松,便将她带离战区。
“龙玺?”她轻轻的问。
在她的感觉中,只有龙玺,才有这样的能力!
恍若时光流转,她是九岁的女孩,他是自刀光剑影中拯救她的少年。今天,不过是当天情形的再度上演。
她突然还原为十一年前那个惊怕过度的女孩,死命的揽住他的脖子凄声喊:“龙玺!龙玺!”
一声一声的喊下去,仿佛,只有这样喊着他的名字,他才不会离开。
在这一刹那,卓不凡的心,仿佛被千万支利箭洞穿。
她望着他。可是她望的不是他。
仿佛透过他,看着另一个无形的人。
她,没有骗他……曾经暗暗的希翼过,盼望过,她当天残忍的话,只不过是逼他离开的手段;她心里虽然没有他,却也没有别人。
她没有骗他。
连骗他也不屑。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可是,看着怀中的她,看着她凄楚的眼神,他心酸的笑了。
就算她心里爱的是别人,他仍是放不下她。没有她的日子里,时光已经一再印证这项事实:不管她待他有多坏多残忍,他放不下她。
在破旧的房顶上,他紧紧的拥紧她,轻抚她的短发,听她一声声的叫着别人的名字。
无法做到把她放开。
不敢与她的眼光对视。害怕在她眼中,看到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他怆然的看着天际。灰色的密云,一重一重的压下来。
凄冷的风,吹过身侧。
将他的长发轻轻吹起。
明明是夏日。明明空气仍然闷热。
可是为什么心境这样苍凉,仿佛秋风过尽的悲凄?
他没有发现,怀中的凤凰抬起眼眸,眼神中的迷离,已渐渐散去。
“你来干什么?”伴随着冰冷的语气,她用力打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退开。
没有她在他臂弯里,他的一颗心,又开始空洞起来。望着面前魂牵梦萦的女子,一边红一边白的脸颊,这么滑稽,却偏摆出万载玄冰般表情。不知为什么,悲苦的心境突然冲淡了,他浅浅的笑,柔情万千的说:“来找你。”
“你……”她让他这么柔情的声音所震撼,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半天,迸出一句:“白痴。”
他也有点小小生气。他救了她哎,她不感激就算了,还一副跟他有深仇大恨的样子。“难道你情愿死?”
她冷哼:“他们不会弄死我的。”她此刻在暗影与云三眼中,都大有利用价值。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算了,她不领情就算了。她的命,她不爱惜,他爱惜。他救她,其实还是为自己。“你没受伤吧?我要先解决那些暗哨,所以费了些时间……”
她仿佛没听到他的问话,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说,你是谁?”
她终于……肯问他的名字了吗?他心中,泛出小小的喜悦,清清嗓子:“呃,在下姓卓名不凡,人称……”
她打断了他的话:“卓不凡?”
他连忙点头:“是。”
她的眼珠转了转,仿佛在努力思索,然后说:“没听说过。这谁给你起的臭屁名字?艺名?你真名是什么?”
他大受打击:“这个名字不好吗?”
“卓越不凡……”她不屑的说,“起个名字都拽得二五八万的,欠扁的名字。”
“师父替我起的,不关我的事。”他马上滑头的说,没敢声明他近二十年来对这个名字其实颇为自得。
她松开他的衣襟,垂眼,掩去眼中失落神情。
他,真的不是他……
虽然容貌相似。虽然他们都救她于千钧一发之间。可是面前的他没有他的冷冽气势,性格更是大不一致。
若他真是龙玺,怎么会容忍她揪他衣襟,又怎么会容她对他这么不敬?
不过,面前这家伙的来历,显然也大不寻常。
她又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身手很好啊,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