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仰看着那若隐若现的亮点,直到耀眼的白昼取代黑夜,我闭上眼躺在太阳底下,真想就这么永远躺下去,耳中传来了急切的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近,但我并不想动,接着马的嘶鸣又传进了耳内,还有那急停的马蹄声,以及男人的惊叹声。
“大哥,怎么了?”脚步声在我身旁就停下了,一双略显粗糙的手将我抚起,我并不吭声,也没有睁眼,就这样任人摆布着。
“姑娘,你醒醒、、、”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并不打算说话,也不打算睁眼,感觉到那双粗糙的手将我抱起,又将我安置在马痛上,紧接着有一个身体贴上了我的后背,我并不想知道身后的这个人是谁,也不想知道他要去哪,我就这样靠在他的胸前,汲取着他身上的源源为断的热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下的马儿停了下来感觉到先前那双手又将我抱下马背,安置在冰冷的床铺上,“三弟,快去请大夫。”
“大哥,我们不是要在明日赶到秦府去提亲吗,这一耽搁只怕……”
“叫你去请大夫,你就去请大夫,那来这么多废话。”多讽刺呀,又一个要成亲的,只怕遇上我,他这样是结不成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凡是有我参与的婚礼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能成的。我不禁自嘲,看来我还真是婚姻终结者,不免有点兴灾乐祸,这是对你多管闲事的教训。我静静地躺着仍由大夫把脉,听着他们谈论。
“大夫,这位姑娘怎样?”双是那个低沉磁性的嗓音。
“这位公子,恕老夫无能,实在看不出这位姑娘有何病。”就这样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在第八个大夫再次把脉的时候,我睁开了眼,可是发现眼前竟然一片黑暗,我竟然看不见,在我还没弄清为何眼前一片黑暗之前,一个惊恐的声音响起,“妖怪、、、妖怪、、、、”接奋斗目标苍惶而逃的声音传入耳内。‘妖怪?’房内一片沉寂,原来我竟成了妖怪,多么可笑呀,我竟然是妖怪,我自嘲的笑了起来。
“大、、哥,她、、她真的是妖怪。”
“苏言,住口,如果这位姑娘是妖怪你我还能站在这吗?别废话,我们马上启程回庄。”听着这个声音我竟莫名的感到讨厌,讨厌他的好心,讨厌他的自作聪明。
“可是大哥,不是要去提亲吗?”房内又沉寂了,过了片刻那个磁性的声音又向起,“苏言,你代我去秦府提亲,我在客栈等你们。”
“大哥,这怎么可以呢,你才是秦小姐的夫婿,怎么可以不去呢?”
“你别废话了,叫你去你就去,快去快回。”听着脚步声由内而外,我知道他们都走了,终于可以安静片刻了。我努力想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可是任凭我再怎么努力,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可能看不见了,从没想过有天我竟然会成为瞎子,而且是突然的,瞎子?一个瞎子还能干什么呢?想流泪哀悼自己的失明,才发现竟然连眼泪也抛弃了我,一个没有眼泪的女人还能算女人吗?
我不想再思考,不想再去想任何事情,就这么睁着看不见的眼。在一片又一片的声音传入耳内时,我才拉回自己远离的意识,才惊觉得我竟然又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中。
“庄主,回来了,婚期谈好了吗?”又是我讨厌的男性声音,而且是该死的温柔嗓间。抱着我的男性躯体明显震了下,却没有任何声音,回来了?这个意思再明了不过,又过了多少天?为何我竟一点意识都没有?
“三庄主,庄主怎么了?庄主手中的那位姑娘是秦姑娘吗?”温柔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唉”叹息声从身后跟了过来,还有几对急切的脚步。
“苏言,你到是说话呀,怎么了,你们不是去秦家提亲吗?这是怎么回事,这聘礼怎么带回来了,苏言……”
我又被安置在一个舒服的床铺上,床上传来的阳刚气息让我意识到这是一个男人的房间,我不禁抬头想看看这个好心的男人,转过头才想起我瞎了,他对一个瞎子也如此体贴周到,看来真是烂好人一个。
“大哥,二哥来了。”
“大哥,谁病了?”一个嬉笑的男中音传入耳内,为什么我只是瞎了,而不是聋了呢?为什么外面的声音都是男声呢?这是不是告诉我这是男人的世界?是不是在告诫男人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是不是告诉我女人应该认命……
“二弟,你快看看这位姑娘,已经四天了,她滴水未进,滴米未入,而且似乎又瞎又哑,你快看看。”听着这个关心,担忧的低沉嗓音,我竟然没有半点感动。
“姑娘,请你睁开眼好吗?”男中间的声音里虽然没有了嬉笑,但是我依然感觉到他的嘲讽,嘲讽什么?嘲讽我吗?答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连自己是谁都弄不清,还会在乎别人的嘲讽吗?
“姑娘请你睁开眼好吗?”声音再次响起,声音里的不耐,道出了他的心声,是吗?不耐,那你就继续不耐吧,虽然我瞎了,但是我并不想睁开眼,还真怕看到这个从开口就嘲讽我的男人。
“姑娘,请你睁开眼让二弟看看好吗?他的医术应该还可以的。”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喜欢,但是我竟然无法拒绝这个低沉磁性的声音,我依言睁开了眼。房内又是我早已习惯的沉寂。
一双男性的手袭上了我的眼角,我直觉地伸手擒住了那双讨厌的手,“唉哟”当这声唉哟声传来,我才惊觉自己的防备意识竟然还是这么重。我松开有自我意识的双手,“唉,一个姑娘家脾气这么大。”我任由那双讨厌的手在我眼周围活动。
“大哥,我想这位姑娘的眼睛并不是先天的,你看她眼周围的红色,很显然是充血所致,但是按理来说她应该不是全然看不见的。大哥,要想治好她还真是不好说,按理说只要她眼周围的瘀血化开就可重见光明,可是这位姑娘似乎并不仅仅是瘀血这么简单,她的失明应该同心伤有关……”
“哦,她的眼睛原来是因为充血啊,我还以为她是红眼妖怪呢,幸好,幸好。”
“三弟,你别打断二弟的话,二弟你说她的失明还同心伤有关,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简单的说吧,就是她自己不想看见。”
“二哥,你不会医就直说吗,反正我们知道你是庸医,没必要说人家姑娘自己不想看见,那有人想当瞎子的。你这不是自砸招牌吗……”
“笑话,我是庸医,天下还没有我陈清治不好的病,臭老三,你就等着吧。”我将自己关进自己的世界,将外界的吵闹屏蔽在外。
不想看见,我何止不想看见,我还不想听见,我还想失忆呢。我想忘记柳小玉,忘记乐无忧,忘记欧阳玉玲,我什么都不想记的,可是三个不同的名字,不同的身影在我脑中不停的变换,“不要,走开,统统走开……我谁也不是,你们都走开,我谁也不是……”我不停敲打着不听话的大脑,不停的大喊……
第14卷 第二十五章 归鸿庄
我挥舞着双手,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不停的叫喊着,试图驱逐脑中不停变换了三个身影,在我陷入黑暗前庸医的声音传入耳中,“大哥,你真会捡麻烦……”
归鸿庄庄主简正书房内
二个男人各据一方,简正则不停地踱步,“大哥,能不能请你坐下来,我头都晕了。”苏言看着不停在屋内踱步的简正烦躁不已。
“是啊,大哥,你同秦小姐的婚事打算如何解决?她可是世伯,伯母在世时为你订下的婚事呀。”欧鹏看着愁眉不展的大哥,以为他是为婚事担忧,谁也不曾料想平时那个看似柔弱的秦小姐竟然在几天前离家出走,表面说的好听是离家出走,私底下谁不知道她是与家中长工私奔了,早在半年前就有耳闻,只是大哥一直不肯去提亲,这好不容易去了吧,人都跑了,还怎么成亲啊。
“大哥,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太不将我们归鸿庄放在眼里了。”苏言忿恨地说道。
“三弟,既然秦小姐另有意中人,而且人已经离开了,何必再为难他们呢?”简正看了看苏言,当事人是他,他都不气,真不知道苏言气什么。他同秦小姐是娃娃亲,说起来两人也确实没感情,他到现在也不过见过秦小姐二次,只是父母临终前交代他一定要将秦小姐娶回来,眼看秦小姐也到适婚年龄,他才上门提亲的,对于简正来说,娶妻只是个义务,娶谁对他来说并没有区别。此时简正的心思全在欧阳玉玲身上,他想不透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为何会倒在路中间?不明白她为何不吃中喝?他原本以为她不但是瞎子,而且又聋又哑,他以为她是被家人抛弃的,没想到她不但不聋不哑,甚至原来也不是瞎的。欧阳玉玲就像无数个问号在简正的脑中,他想解开这些疑惑,他想了解她,帮助她,可是却不知如何去帮。简正坐在欧鹏身前,紧盯着欧鹏,他是大夫,他一定知道如何帮助她的。
“大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就算我是神仙我也医不好她,心病无药医。”欧鹏看着简正企盼的眼光,实在不忍打击他,可是他真的束手无策,更何况那位姑娘还是一位不愿配合大夫患者。
“你是大夫。”简正紧盯着欧鹏。欧鹏无言,他是大夫,可是他不是万能的大夫。
“大哥,看那位姑娘的样子,应该不似普通人,我们就这样将她带回来,会不会……”苏言看着简正瞪过来的虎眼,不敢往下说,且不说那位姑娘的衣着打扮,光是那身高雅的气质就不能一般小家碧玉该有的。
“她需要帮助,需要人关心,照顾,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简正的话再明了不过,他是不可能将人送走的,除非那位姑娘自己不愿意留在这。
“大哥,三弟说的不无道理,且那位姑娘目前的心情非常之不好,光看方才的暴躁,依我看她一时未必能平静下来,总不能一直让她睡吧,目前她的体质已相当虚弱,再这样下去,只怕……”
“我知道,我还是要试试。”说着简正离开了书房,径自走回自己的卧室。
简正看着沉睡的欧阳玉玲,怜惜之情由然而生,如此玉人怎么会憔悴至此,是何人如此狠心伤害她。跟过来的欧鹏同苏言看到的就是简正坐在床沿若有所思地看着床上的睡美人,他们不能否认沉睡中的欧阳玉玲确实是让男人怜惜的绝色佳人,但是醒过来的欧阳玉玲,他们确实也不敢恭维。但是人总是要醒的,不可能让她一直这么睡下去的,门外丫环翠儿端来了欧鹏交代的定神汤,看着门内的三位庄主,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庄主,药已经煎好了。”丫环的声音惊醒了简正,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二位义弟不知何时已在房内。
“端过来吧。”简正看了看眉头深锁的欧阳玉玲,吩咐丫环将药端过来。将药端面在手里,简正解开了欧阳玉玲的穴道。
刺鼻的药味将我呛醒,睁开眼,我才想起自己已经是瞎子了,“走开,我不需要你们的假好心。”我从床上爬起,伸手向前扫去。
“大哥,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你还要救吗?”嘲讽声又传了过来。
“走开,我没要你们救”我摸索着向门外走去,不意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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