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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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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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我也不敢担这声表哥,只是求你下次围猎时动上一动,让我也歇上一歇!”两人这半个多月是混熟了的,彼此又年纪差不多,私下里就没那么多讲究。 

  十六阿哥“嘿嘿”笑着,却并不应下。曹颙无奈,这孩子年纪不大,比自己还慵懒。前些日子的狩猎就在偷懒,每每由曹颙带着几个侍卫打些猎物替他作弊。 

  “别的不说,就说那叫花鸡,味道可还真不赖。若是说随扈塞外有什么好,就数这野味新鲜!”十六阿哥喝了口茶,吧唧吧唧嘴道。 

  曹颙想想这段时间每日山鸡黄羊的,与当年在清凉寺的日子有所相似。智然小和尚不知离开江宁没有,当年曾听他说过要跟着师父去云游;又想到自己,离开江宁三月多月,心中计划却仍不明朗。 

  虽然目的是不要曹家落败与不让自己夭折,但自己又做什么?出了几个赚钱的主意,帮助曹寅回亏空;到京城做侍卫,为家族像康熙表忠心。如今,茶叶已经有所收益,珍珠明后年也能够有大收入,只是为何自己过得这般不痛快。 

  估计在不少人眼中,曹颙成了惹祸包子,与镶黄旗子弟打架,得罪了蒙古格格。根源无非是一个,就是无法忍气吞声,无法坦然接受自己这奴才身份。上辈子虽不是生在显贵之家,但是父母呵护、兄嫂溺爱,没受过半点委屈;这辈子在曹家,也是在长辈亲人的关爱下长到现在。既然已经决定为了曹家,好好当三年侍卫,为何还这般与自己较劲? 

  就算口称“奴才”又怎样,难道心里就当自己是奴才;就算嘴里不称自己“奴才”,但眼下曹家包衣奴才的身份却是实打实的。自己太拘泥于细节,反而没有大局观,实在是不应该。怎么越活越回去,难不成还真当自己是十五岁的少年? 

  眼下看来,曹家的亏空危急应该就算是解得差不多,至于自己到底能不能平安活下去,这就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不是自己小心筹划就能够轻易改变。如今,身子骨没什么大问题,会不会像历史上那种年轻病逝,就只好尽人事听天命。既然这样,为何还要窝窝囊囊的,活的更随心点不是更好?就比如这随扈,完全的公费旅行,又到了这尚未被破坏的天然大草原,正应该好好欣赏这美妙景色。 

  曹颙想通这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觉得爽快许多。 

  十六阿哥听了诧异,曹颙看了看帐子外雨歇了,天色放晴,对十六阿哥道:“听到十六爷提吃的,肚子到是有点饿了,要不咱们去草原上射两只兔子!” 

  十六阿哥身子往后虚靠了靠,颇不情愿的样子。曹颙笑笑,也不勉强他。这孩子过去在宫里整日从早到晚的学习,太过劳乏,眼下能够偷懒,连淘气的心思都没了。清朝皇子当着不容易,各种功课缠身,从几岁学到十几岁,日复一日,一年下来能够歇着的日子都是有数的。 

  “那十六爷你在这边歇着,我出去溜溜马!”曹颙提了根马鞭,出了帐子。 

  十六阿哥虽然懒点儿,但是自己个儿待着没意思,还是跟着曹颙出了帐子。 

  * 

  雨后的草原分外美丽,水洗过的天地越发显得高远,一望无垠的嫩绿直延伸到天边去,各色各样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其间,随风摇曳,草尖花瓣上的水珠儿未晞,一漾一漾的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似乎要与那抹悬在空中的彩虹争艳一般。这景色如梦似幻,犹在画中。 

  曹颙骑在马背上,望着这草原美景,心中沉淀数月的抑郁一扫而光。若不是这里离营地尚近,他都忍不住要高喊两声。 

  身后传来马蹄声,曹颙回过头,是十六阿哥骑着马跟出来。估计他也是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一时愣了神,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咱们要去哪儿?” 

  曹颙用马鞭指了指西北方向:“看到远处那条河了没,咱们就到那里去烤兔子!” 

  十六阿哥见曹颙心情好,也来了兴致:“好,就到那条河,咱们比一比,先到的那个先吃,晚到的逮兔子!” 

  “就这样定了!”随着说话声,曹颙双腿夹紧马腹,拉动马缰,连人带马已经冲了出去。之前由着这个小十六懒了好几次,眼下该叫他追追兔子,活动活动筋骨。 

  十六阿哥自是不甘落后,忙挥着马鞭追赶着。 

  * 

  河道蜿蜒,水面平缓,这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致。 

  因曹颙先到了,所以十六阿哥负责逮兔子。可十六阿哥要走时,曹颙却喊住他:“十六爷,不用费事儿了!”确实是不用费事儿,到了河边,曹颙才发现自己犯下个错误。刚刚下了小半天雨,草原被淋了个透,一时半会去哪找干柴? 

  十六阿哥听说没干柴,就下了马,将马在附近一丛灌木上拴好。 

  曹颙也拴好了马,站在河边,眺望着草原美景。 

  “给你这个!”十六阿哥递上块拇指粗细的牛肉干:“虽说分量少点,但也能嚼巴两口。” 

  曹颙确实有点饿了,接过来咬了一口,味道十分纯正。嚼着嚼着,有个他原本觉得已忘却的身影浮上心头。 

  这个女孩名字叫温琪,是他的大学同学,亦是他的女友。她最喜欢吃牛肉干,不管是云贵那边口味的,还是蒙古草原这边口味的,统统都喜欢。家乐福里虽然也有几种,但是多不如原产地的正宗。有好长一段时间,曹颙就在网上寻找各种原产地的消息,只为了给她买味道最美味的牛肉干。 

  大学毕业后,曹颙进了哥哥朋友开的事务所,温琪留校读研。两年后,温琪去了家金融公司,做了那里的法律顾问。 

  那家公司的老板张总原本是搞IT出身,因近些年有点不景气,就转行做金融,结果用了一两年的功夫就取得不错的成绩。曹颙曾去接过温琪,见过他们公司的规模,在北太平庄的城建大厦里租了一层写字楼,上千平米的办公面积,在三环路边寸土寸金的地方,实在是很不错。 

  曹颙因是学法律出身,看待问题尤为谨慎,听温琪提到张总的创业史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金融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除了北京的几家分公司,又在重庆、成都等西南市场立足。温琪作为法律顾问,经常需要飞来飞去,能够与曹颙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短。当时还有同学笑着告诫曹颙,可要把温琪看好了,如今这年头,像温琪这样又漂亮、又干练的女人最抢手。 

  后来的故事就俗套了,张总对这位美女属下展开追求…… 

  “想女人呢吧?”十六阿哥的话打断曹颙的沉思,他转过头,只见十六阿哥笑着很是暧昧:“赶紧地,老实交代,是不是想女人了?是宝雅那丫头,还是塔娜?” 

  就宝雅与塔娜那两个毛丫头还能够算女人?曹颙心里嘀咕着,嘴上却说:“事关两位格格闺誉,十六爷还需慎言!” 

  胸口闷闷的,曹颙把剩下的牛肉干尽数丢到嘴里。 

  确实是在想女人,想着一个爱吃牛肉干的女人。 

第四卷 野茫茫 第五十七章 套马 

  热河行宫西北三里的草原上,河边。 

  曹颙站在那里,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口中艰难的咀嚼着干硬的牛肉干,努力吞咽下去,已然食不知其味。 

  突然,十六阿哥拔高声音喊他道:“曹颙,曹颙,快看那边!” 

  曹颙回过神来,拍了拍额头,告诫自己忘掉,已经相隔三百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他顺着十六阿哥的手指望去,只见远远的上游岸边乌压压的一大群马,以缓慢的速度蠕动着,隐约可见一些人持着长杆骑马跟在前后左右。 

  十六阿哥两眼放光,拽着曹颙兴奋道:“野马群啊,一定是野马群,像要套马!快走,快走,咱们过去瞧瞧!” 

  曹颙前世只在电视上看过蒙古人套马,今生随扈到塞外半个月多,却还是头一遭见到这个场景,心中亦是想过去见见世面。当下俩人骑着马,往马群那边奔去。 

  距离马群还有两三百米时,曹颙与十六阿哥同时拉着马缰勒住了马,附近没有高地,只有靠拉开距离才能看得清楚,这里是瞧热闹的最佳位置。 

  那些骑马人皆是精壮的蒙古汉子,他们分成两队分散在野马群左右,渐成包围趋势,挥动着手里长长的套杆,呼哨着将已经放慢了速度的野马群缓缓驱逐到一起。 

  这野马群以一匹最骠壮的雄马为首,其他几匹成年雄马两翼相护,雌马殿后,将小马驹护在群落当中。此时头马似乎已经明白自己族群正身处陷阱,警醒地屹立在马群前,望着那些嘴里学着马嘶声的蒙古汉子。 

  包围圈已经形成,随着一声哨响,黑压压的马群上方白杆晃动,野马群登时乱成一团,四分五裂,任头马怎样嘶吼也再聚不起来。一时间尘土飞扬、人喊马嘶,煞是热闹。 

  那群蒙古汉子熟练的将马群分割开来,并不奔着头马去,只在已被隔成小群的马匹中反复挑选着,很快,中标的野马陆续被白杆上的套子套住拖拽出列。 

  哪匹自由的野马是甘心被束缚的?嘶鸣,踢踏,挣扎,每一匹马都奋力和逮捕人较劲,试图挣脱。其中以一匹纯黑色的雄野马为最,这马性子极烈,几下扭头蹿蹦,似乎要将那持杆人一丈多长的白蜡杆折断。 

  持杆人是个身穿锦袍的男子,他显然没想到这马烈成这般,被它折腾的杆子几欲脱手,把持略显吃力。看样子他似乎有些无奈,最终还是一纵身跃上马背上。 

  那黑马哪里肯服帖,忽作人立,又使劲地蹬着后蹄,想要将背上那人颠下马背。那锦袍男子左手死命是攥住马鬃,俯下身体,几乎要贴在马背上。那黑马嘶叫着,来回奔跑,锦袍男子夹紧马腹,身子随着马背起伏,使自己牢牢在钉在马背上。直折腾了将近一刻钟,那黑马才渐渐地老实下来。 

  此时,除了被众人套住的几匹大小野马外,其他的野马已在头马带领下冲出人群,奔往草原深处,远远地只剩下黑点。 

  曹颙学会骑马七、八年,却是第一次见到马术这般精湛之人,忍不住叫了声好。十六阿哥则是满脸羡慕地看着那黑马,催着曹颙一起驱马过去。 

  那锦袍男子不过十八、九岁年纪,身材很是魁实,肩宽背厚,脖子上顶着个比常人大上一圈的脑袋多少显得有些滑稽。粗黑的眉毛下,竟是一双略带羞涩的眼睛,见到有陌生人过来,一时之间露出几分慌乱。 

  四周的蒙古汉子见来了生人,都紧缩回锦袍男子身边,隐隐形成一个方阵,将锦袍男子护在中间,显然是训练有素,不像是寻常护卫,更像是亲兵。 

  曹颙与十六阿哥对视一眼,能够在行宫附近出现,又是这番打扮行事的,看来是蒙古哪部的勋贵。 

  那些护卫随从中,有个年长的,像是有几分见识,认真打量了曹颙和十六阿哥,最终目光落在十六阿哥腰间的黄带子上,目光闪烁,俯到那锦袍男子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锦袍少年听了,忙下了马背,牵着马上前两步,行了个蒙古礼,用满语道:“我……我……我是来……来自科……科……科……科尔沁……沁、科尔沁的苏……苏……苏赫……赫……苏赫巴……巴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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