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峰心里想着事情,就没有留意到夏侯的异样,而夏侯跟在落峰的身后,还是在不住的往身后看着……
直到他们的身影变成了看不见的小黑点,消失在荒地的尽头,一个披着麻布衣袋的老者才凭空出现在了刚刚落峰两人站的地方,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吐出了一个字,声音很是惊讶:“咦?”
他的眼神浑浊而晦暗,像是最混杂的血液,污迹斑斑,瞳孔的最外层还蒙着一层彩光,更加使那双老眼浑浊起来。
他看着脚下的土地,拿脚摩色了两下,眼里弥漫而上了一层贪婪的光,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那消失的小点,忽然凭空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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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神落国的皇宫中,皇后娘娘萧氏,已经大发雷霆!
将那些玲琅满目的首饰珠钗都给摔在了地上,还不解气,将陈列紫檀木之上的玉器瓷器不分青红皂白的给用双臂扫在了地上,拿起东西就砸,哪个在眼前就砸哪个。
那些小宫女纷纷躲在了远处,生怕被波及到,可是萧氏精心点妆化出来的完美妆容,此刻已经扭曲了起来,显得狰狞恐怖,瞪大的眼睛,再也遮挡不住的露出了岁月的痕迹,脸上扑的粉掉落了一些。
她忽然站定,不再乱摔东西,站定在桌旁。
一只手扶腰,另一只手拿起手绢点了点自己的眼角,温柔地一笑,对着那些丫鬟们招呼道:“绿珠,你过来给我补妆,小兰你们把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赶紧摆上一模一样新的物件,给我记住是一模一样的,没有的话,直接拿我的凤令去大总管那里领,好啦!赶紧都给我动起来!”
那些丫鬟赶紧纷纷动了起来,而萧氏坐在镜子旁边,揽镜自怜:“我的皱纹又多了一道。”
“没有啊!”
“娘娘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风华无双,没有丝毫的变化。”绿珠赶紧奉承起来。
“咯咯,还是你的小嘴甜。”看着皇后萧氏的笑容绿珠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阵发寒,不禁想起了那些个消失的姐妹们,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走,和我去找陛下!”说完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完美的温柔微笑,就轻点莲步,摇着婀娜的腰肢,风情款款的向着龙不悔的寝宫而去,一路上那身上的香味不知道迷醉了多少的侍卫和宫女太监。
而龙不悔此时看着尉迟无双传回来的迷途州的加急迷信,将信扔在了桌子上,看着那一摞摞的奏折,心里忽然涌上来了一种疲惫感和浓浓的倦怠。
他不禁拿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里泛上了一种无力,“如果神落国再强悍一些……”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耀神宗政有道和天魂之子濮阳翔天的身影,“像那样的强者才可以真正的肆意的活着吧!”
他不禁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喃喃自语起来:“强者!神落国什么时候才能够有绝世的强者坐镇,就像是以前那样……”说完这句话,他的思绪在“绝世强者”四个字上停顿着,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艳红一炮的少年站在练武场的中央,接受着万人的瞩目,雷霆出击!赢得了所有武者的欢呼!到现在武者的狂潮还在继续着,一直在研究着刀法,追寻着武者的极致……
而这些都是那个红袍少年带来的。
“落峰……”
“落峰尊者……”
龙不悔只要是想起了落家的那个第三子,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在这时老宦官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陛下,皇后娘娘驾到,您看是否接见?”
龙不悔一阵烦躁,说道:“宣!”
不一会儿,穿了一件桃红色衣裙的萧氏就走了进来,像是一道光,照亮了空旷的大殿,那白皙的肌肤,像是闪着玉光一样,嫩得放佛可以掐出水来。
她一进来,就带进来了一阵香风,快步摇到了龙不悔的身前,对着龙不悔说道:“陛下,妾身来看看你,这几天也不见您来,想死你了!”说着眼里闪现了丝丝泪花。
龙不悔心里一软,对着站在身侧的结发妻子说道:“萧萧,这几天国事繁忙,忽略你了。”
“陛下,您处理国事的同时一定要记得保重身体啊,别什么都亲力亲为,那哪能是人的身体能承受住的啊!”萧氏的声音像是缠绵的歌声,将龙不悔的心神都饶了进来。
龙不悔伸手揽住了萧氏,一手在那柔韧的杨柳腰肢上抚摸,一手伸进了那大氅的衣领中……
温柔冢何尝是男人可以抵挡的?就算你权倾朝野、名动一时,就算你坐拥万里江山、当朝天子,任你再铁石心肠,也总会有一滩温柔的水软化了你。
萧氏就是一支女人花,一粒美人毒,有着花的娇艳,也有着美人的危险锋利。
而萧氏的接下来就该真正的出招了,她的弟弟萧司,她是绝对不会让他就这样被送去迷途州被一个十岁的孩子决定生死的!
就算那人是落家的孩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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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紫家的院落中,紫尘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而紫柯和紫电尊者还有其他的紫家的人都纷纷坐在周围,紫柯率先说话了:“尘儿,将你这一次半途而废的丛林野战和大家详细的叙述一遍。”
“是!父亲!”
紫尘接下来将他在丛林中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毫无遗漏。
紫柯面无表情地听着,忽然他打断了紫尘的叙述,说道:“直接说重点吧!”那眼里闪过了一道寒光。
紫尘将头低了几分,说道:“我联系上了情报学院的人,可是他们根本不理会我们紫家,最后我只得联系上了神学院的圣子,他让我写了一份落峰平时的日常活动,还让我将落峰在年度排名赛上的各种行为纷纷记录了下来。”
紫尘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后来我看见了我写的那份资料,被在事实的基础上合理的夸大了,还影射了许多落峰的能力,被篡改的资料就那样流了出来,在丛林中的学生之间传播,这明显是在捧落峰啊”
“不过,我一直不明白,神学院这么做的理由,神庙不是一直和落家有间隙吗?”
“是啊!”
紫柯沉吟了一声,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他转头看向了紫电帝尊问道:“长老,你和御家那边进展的如何?”
紫电帝尊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紫尘,就收回了视线,说道:“当然是妥妥当当的!”
“御家家主御天已经和我们达成了一致协议,毕竟落家可是我们紫家和御家都想扳倒的大树!”
只等新的丛林野战开始,计划就照常实施,相信御天那个笑面虎也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紫柯点了点头,将紫尘扶了起来,说道:“尘儿,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他巧妙地掩饰住了瞳孔中那一抹情绪,强忍着将紫尘送离了视线,才拿出手绢在手上蹭了蹭,直接扔在了地上,脚踩过了手绢,站在大门口望着冬日阳光下远去的身影,说道:
“真是太年少了!连眼底的情绪都没有掩藏起来啊……”
第131章:来贺
正午的时候,红日已经变得柔和起来,像是母亲最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大地上的孩子,亲切而温暖的微笑着,慈祥之意在冬日凛冽的风中荡漾不息。
落峰和夏侯回到了领主府,一路上他们走得很慢,他们看清了迷途州的真实,看清了迷途州被掩盖在金碧堂皇之下的苦难和满目疮痍。
落峰脑海里的一幅幅画面没有停歇过,那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领民,那枯裂的大地,那眼神清亮满怀期待的眼神,那是对他的期待,对美好明天的向往和希冀。
那捧着粗米的黝黑的大手,厚厚的茧子,比那树皮还要让人惊心怵目。那缩在破旧棉衣里却掩不住瘦弱的身躯,一张张面黄肌瘦却没有被饥饿和寒冷侵蚀得绝望的脸,有的只是对他们平凡生活的满足和感激。
还有!
还有很多……
落峰甩不掉那些画面,落峰将那些铭记在了心中,在这一刻,落峰对成为最强的执着之后,又多了一条,给自己的领民一个温暖富足的家。
夏侯长生心里也有什么,可是他是一个天生凉薄的人,除了落峰,也许连他的母皇和父后都没有在他的心底留下什么痕迹。占有什么位置。
或许,像夏侯长生这样的人才是最幸福的,一生凉薄,没有期待,没有野望,没有同情和多余的心软,心里什么都印不进去,夏侯长生并不是因为经过什么绝望的事情才如此的淡漠凉薄,他的凉薄是天生的,不接近他的话,只会被他精致华美的脸庞和潋滟的凤眸倾倒;
只有当真正接近的时候,时间和熟悉才会让所有人看清他狭长的凤眸中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漠视和纯净的光芒,就像是他的心,包裹在一层坚冰之中,就像是一颗红色的石头,你很难想象这世间会有如此凉薄的心,石头的冰冷都不足以形容。
这些夏侯长生的父后和母皇已经看清,所以才不强求亲情,可是作为父母却为他而担忧着,才有了夏侯到主大陆的历练之行,才会遇到他生命中注定的魔和救赎。
戚管家也是看清了他的主人的存在,他看清了他主人眼底的漠然和凉薄,就像是最锋利的刀刃会划伤接近他的每一个人。
而这些,独孤无敌没有看清,端木梦、南宫欢、公车闲都不曾看清过……这也是他们的宿命……为了夏侯成魔,却众生或得不到救赎,只有沉沦……
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夏侯的凤眸带着一种专注,看着落峰走在前面的身影,眼里有种热切和迷醉。
“落峰……”
两人回到了领主府中,他们都没有去休息,也没有去接触其他的迷途州的人,他们还有着许多的事要做,要想,这一个下午,领主府的主厅中,雕花杉木门紧掩着,好多探子在门口转悠了不知道多少次,却什么也没有打听到,也没有仆人敢擅自靠近那个屋子,落峰和夏侯就这样在那个屋子中聊了一个下午,内容不详。
这一个下午是伟大的,很多的人想要追寻这次算不上密谈的会话,可是却被记载在了《落界未解之谜》之中:“这是落峰冕下和夏侯冕下为了迷途州的未来而进行的第一次谈话,我们都不知道其内容,可是我们都见证了迷途州的崛起,之后像这样两位冕下之间的谈话或许还会有很多,可是这却是两位冕下为了迷途州的发展和富强进行的第一次谈话。相信迷途州的领民会永远将那个伟大的下午铭记在他们的骨血中,正如我们一样。”
而在这个下午,迷途州的那些原有的官员都集聚在了一起,以张礼为首,在密室中也谈了一个时辰之久,等他们出来的时候,都行色匆匆,不知道着急着去干什么。
而就在那个下午,迷途州的礼仪负责人被带到了流浪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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