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神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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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神御- 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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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里有一个想法:“田土,他……”

    “做了什么?”

    落峰冲到外面的时候才发现,外面不仅仅有那三个武者。

    在落峰赶到人群不远处的时候……

    “嘭!”

    “轰隆隆……”

    落峰回头看去,只见浓烟起,火浪涌,整座山峰都在火海里熊熊的燃烧着。

    山塌地陷!

    山塌地陷!

    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还在持续,持续!

    落峰的黑色长发被火浪冲到身后,随风猎猎舞动,黑色的衣袍烈烈如歌。

    落在不远处的人群的眼里,定格成了一种亘古的记忆,融进了他们的骨血中,他们毕生都会记得,那个黑衣小小少年,站在那里,发飞衣舞,而身后的熊熊火焰和在燃烧殆尽的青峰都成了他的背景。

    那山塌地陷,火浪袭天的背景的中心就是他,落峰……

    好像那塌陷燃烧的青峰的存在只是为了给那黑衣少年一幅背景,这就是它存在的唯一价值。

    落峰蓦然回首,弯钩的眉下得双眸里有着什么在涌动,没有人读懂。

    落峰在心底深深的叹息一声:“金毛猿,安歇吧……”

    “即使是死亡,也要燃尽天下吗……”

    落峰抛开了身后的大火、大山,往前走着,没有回头。

    他越过了明月声,越过了狂战,越过了御麒,越过了龙飞,直直的走到了远处的大树后,看着瘫坐在那里的小男孩,还有抬起来的那双大大的黑黑的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依赖。

    落峰蹲下自己的身子,将田土小小的软软的身子抱了起来。

    “我们走吧!”

    落峰没有理会那里的人群,赶紧疾驰而去。

    只留了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那护着孩子的身影在众人的眼里显得宽厚而坚毅。

    在许多年后,有幸看见这一幕的人,都将落峰冕下的背影,一次次的描述,那些未来的画师界的泰山北斗们,一次次的试图通过那些生动的描述和记载,来画出落峰冕下抱着孩子的背影,可是没有一幅成品,这也成了画师界最大的遗憾。

    落峰的精神力四散开来去,仅仅只有方圆五十里的距离,这一场战斗,紧绷的精神,和死神擦肩而过,或许不是自己怀里的孩子,自己也许就再也见不到长生了……

    还有另一个世界的父母和仇人……

    落峰忽然感觉得到有两个人在向这边赶来,他精神力蔓延过去,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

    他疾驰而去。

    片刻后,两方相遇。

    “落峰!”

    “长生!”

    “还有木莲学长!”

    落峰这一天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抱着田土,瘫坐在了地上。

    夏侯长生看着落峰疲惫的脸和轻松的神色,这才意识到:“落峰再如何早熟,再如何像个大人,他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而已……”

    “落峰,没事了。”夏侯不由得坐在了落峰的身边,这一刻他不在意那不干净的土地,只知道他想让面前的小少年安心。

    其实在看到夏侯长生的那一瞬,落峰就安心了,就好像跋涉了好久的疲惫旅人,终于找到了避风港。

    “落峰,你怀里的是谁?”

    “粗米学院的田土,小声点儿,他已经睡着了。”

    落峰将食指放在薄唇上,“嘘”了一声。

    木莲于天看着席地而坐的两人,最后从戒指里拿出了一个坐垫,坐在了落峰的另一边。

    “落峰,我们听到那边山的动静,才赶过来的。”木莲于天轻声说道。

    夏侯长生将自己如何遇到木莲于天,又如何一路寻找震地龙,最后在感到地震的时候,向着兽吼声的方向赶来。

    落峰也向他们一一说了自己这一天的经历,在说到那动静竟然是他设计弄出来的时候,木莲于天差点惊叫出声,还好止住了,不然田土非得被吵醒不可。

    “落峰,我发现你身边从来没平静过,有你在,就有大事件。”木莲于天轻轻地吐出了这么一句。

    夏侯长生没有接话,在他的心里落峰的任何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落峰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几人的轻声交谈中,天暗了下来。

    红月的光洒遍了整个丛林,有着别样的风情,在残雪的反射下,竟然美得像是一幅画卷。

    落峰说着说着,眼皮越来越沉,他渐渐地靠在了夏侯长生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地平缓起来……

    经历了一天的丛林之行,他也睡着了。

    夏侯细细的打量着落峰月光下熟睡的面容,不自觉地将自己的纤背挺得更直,只为了让落峰趟得更舒服些。

    夏侯长生静静地遥望着丛林上空,闪烁的星辰。

    “明天,或许会是个晴朗的冬日吧……”
第九十章:棋动,不平静的夜
    是夜,天上的繁星眨着自己的眼睛,俯视着大地之上的生物,将地上的一切都收进了眼底。

    人们总是喜欢在黑夜中沉静下来或者做些什么,黑夜像是一层温柔的保护,掩映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落峰酣眠正浓,好梦正甜。

    梦中,他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自己的父亲、母亲看到自己很是激动,他也泣不成声,转眼间,他和夏侯长生携手回到了罗风镇,见到了李爷爷和李二爷,在一起喝起了小酒……

    他站在了皇甫尚的面前,说着:“你不配成为我的朋友……”

    他在梦里将皇甫尚这根扎进骨血、魂灵的刺,狠狠地剔除。

    心脏裂开了一道口子,剜肉之痛……

    那已经腐烂的心脏,留着,也只会将他的整个心都污染,还不如挖掉!

    夏侯长生忽然握住了他的手,将他带离了皇甫尚的尸体,回到了落兰祖母的身旁,坐在桌旁的还有赵来金、安乐、司空独等人,落峰纲刚要上前,忽然他的丹田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我回来了!”

    是小东西的声音,落峰他丹田里的冬荆棘的御灵的声音,落峰欢喜和小东西交谈着…。。沉浸在梦中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丹田里真的传来了一丝异动。

    梦还在继续……

    而此时,丛林之外的世界悄然地动了!

    一个白雾缭绕的仙境,地上散落着无数的黑白玉石,一个雪衣男子,枕卧在一个刻画“田”字形的棋盘上,手里把玩着两枚黑白色玉石棋子,闭着双眼,在他的身侧放着一卷锦帛,翻开的一页上,最上面的一行写着两个大字:“晚归。”

    神落国和天落国的交界处,玉女峰上,峰顶处的神庙总殿,教皇的卧室,这个洁白如雪的房间,此时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洁白的天鹅绒织就的地毯上,有一处支开了一片长方形的地板,红红的光芒从里面散发了出来,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将四周的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红光,在黑夜里有着惑人的色泽。

    而晚归就在那地下的密室之中,独属于他的密室中。

    他负手背立在红色的光晕里,白皙的双脚光裸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面对着墙壁,红色的光给他不染凡尘的长发染上了人的温度。

    他直到天即将放明,才转身,迈上了回到自己卧室的阶梯。

    他身后的红光弥漫的密室里,泛着红光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玄衣少年的画像,那狭长的凤眸,那精致的小脸,那黑色的披散长发,还有背景处那金红色的凤头皇鸟,在红光下显得柔和而温暖。

    那一笔一划,将画中人的神韵,那种不可言的华美尊崇都勾勒了出来,可见下笔之人的那种用心,每一笔都好像是浸注了深沉的情感……

    “嘭!”

    密室里红光消失了,这里又成了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封闭而沉静。

    晚归并没有上床补眠,他坐在了洁白的象牙书桌旁,摊开一张洁白的宣纸,慢慢地铺在桌面上,右手拿起一支狼毫毛笔,在砚台里一蘸、一点、一抹,将笔拿到了眼前,浅灰色的狐狸状眼睛一定,眼里划过一道光,左手拔掉了毛笔里的一根杂毛,抬笔。

    下笔如闪电,笔走龙蛇,眨眼间,收笔!

    洁白的宣纸上,墨色的狂草,惊现在其上,力透纸背!

    赫然是两个大字!

    “捧杀!”

    晚归浅灰色的瞳孔,也微眯了起来,就这样久久凝望着这张宣纸,脑海里浮现出那两个小少年互相搀扶着,离开颂神宴,渐行渐远的背影……

    红月明朗,月光皎洁透亮,月当正空,残雪在神落国的街道上闪着微光。

    一方人马,从街道的一头出现在街灯下,为首的一人,白色蟒袍加身,身形修长,妖孽的面孔,勾着一抹邪肆,风流的笑意,眼神却隐藏在了一片黑暗里。

    他的身后是二十几号黑衣人,无一例外,每个黑衣人的两肩都是白色的不知名布料。

    从远处看去,每个黑衣人的肩头就像是多了一双洁白的翅膀。

    他们一路而来,最后停在了神落国的四大圣地之一的流浪者之家。

    这时候,还在营业的流浪者之家里,只有寥寥无几的酒客,白色蟒袍的男子,直接领着手下,走了进去。

    里面的酒客见到这么一群人,不由得停下了喝酒,都看起了热闹。

    而濮阳翔天直接给了自己身后的黑衣中年男子一个眼神,那中年男子就走向了这里负责收酒钱的一个老仆面前,手里多出了一枚令牌,一个飞鸟样子的花纹在金色的令牌上白得惊心。

    那原本面无表情的老仆忽然,双手紧紧地抓住金色的令牌,一双浑浊的老眼此时发出了惊人的白光,眼里竟然溢出了老泪。

    他连忙用袖子将自己的泪擦干,对着在座的几位酒客开了口:“各位客人,今天十分的不好意思,这酒我流浪者之家请了,劳烦各位先回家休息,得空再来喝酒,今天实在是有些要事要处理。”

    那些客人都是这里的常客,也没有多做为难,听得免了酒钱,都直接道谢走了。

    而老仆又对着仅剩的几个打扫的人说道:“今天,你们也先回去吧,明天再来上班。”

    在屋里只剩下了老仆之后,他一下子就跪在了濮阳翔天的面前,老泪纵横:“多少年啦?老仆我又见到家乡人啦,少主人,您也不年轻了!您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我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中年黑衣人赶紧吩咐,一个手下将门给关好,守在外面。

    这时濮阳翔天赶紧搀扶起了那个老仆,开了口:“白管家,您快快起来,这些年可苦了您了。”

    白管家赶紧站起来,问道:“主人,他可安好?”

    “父亲很好,他和母亲都很好,这次父亲让我来,除了年度排名赛的事,就是让我接您回去,这流浪酒坊就交给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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