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老的黑剑上爆发出阵阵银白色真气,他换步一侧,黑剑瞬间化作了一道虚影,剑尖喷出一道银白剑气,直刺林青玄右肩。
眼见这剑气袭来,林青玄若是不抵挡,恐怕肩上即刻又要多出一道血窟窿。一刹那间,林青玄大荒戟往右一拨,那道剑气就被大荒戟击碎。
“你小子还嫩着呢!这才是真正的攻击!”
倚老一步向前,又是一剑如毒蛇般刺到了林青玄面前。
“我早有准备!莽荒大戟决第二招:莽荒耸岳!”
林青玄早已将《莽荒大戟决》前三招练得滚瓜烂熟,他微退半步,横戟相迎。
一瞬间,林青玄就化作了八百里大荒泽中的绵延无际的山岳,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铛!”
这一戟挡下了倚老刺来的一剑,林青玄不动如山,倚老却反而被震退两步。
“好小子!有长进啊!竟能将我震退了!”
倚老也是大吃一惊,这林青玄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不但是修炼中的天才,战斗直觉更是可怕!
“这小子简直就是妖孽,估计再过十天半个月天,我贯脉境就压不住他了,到时候面子往哪搁啊?”
不过他心中也是欣慰,一个月前这小子被自己的剑虐的嗷嗷叫,浑身是伤,一个月后,自己这贯脉境的修为,看样子再过些日子就快压不住了。
“你的戟法已经很不错了,每一戟差不多都融入了戟意,接下来,换剑,练习剑法!”
倚老翻起身子在空中一个回旋,长剑如暴雨一般落下。
“呼!”
林青玄心念一动,将大荒戟收入空间,立刻拔剑相迎,一出手,就是沧浪十三剑!
倚老的剑仿佛已经与空气融为了一体,密集的剑光就犹如狂风一样,无尽的落下。而林青玄的剑却是怒吼的江水,尽管崩腾不休,绵绵不绝,却在倚老的剑下有些相形见绌。
虽然倚老如今已经将修为压制到了贯脉境,然而与倚老浸淫了千年的剑道相比,林青玄这菜鸟级别的剑术实在是过于简陋,就像孩童与成年人比身高一样。
“铛!”
林青玄只感觉一股奇怪的劲力传来,天罡剑瞬时脱手而出。
下一刻,倚老的黑剑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在林青玄的左臂划过,瞬间带出一蓬血雾。
“你的剑法相比戟法,实在是差了太多了,刚才连我十招都没撑过。你今天下午去道石旁磨剑,给我好好感悟磨剑时道石的共震。你若是没有将磨剑石同一个部位磨平一厘,就不准休息,也不准修炼!”
倚老收回了带血的长剑,不知为何,他望着林青玄愣在原地的样子,一瞬间竟让有些失神。
“不是我的剑法太差,而是老师你的剑法简直出神入化,我的怎么能比呢?”
林青玄端着一张苦脸,默默将插进地表的天罡剑拾起。
“哎……”倚老不知何时,已经转身向磨剑宫内走去,他喃喃自语:“当年,也是这里,周渠也是如此啊……被我的剑刺得遍体是伤。”
倚老低下了头,一阵寒风吹起尘埃,背影在尘埃中显得无比萧瑟。
如今已经进入冬季,虽说修炼之人对于寒暑都不在意,但在这阵寒风之下,林青玄望着倚老佝偻的背影,心中也是一紧。
他抓紧了手中的天罡剑剑柄:“老师,我一定早日悟出剑意!”
冬日的天空一般都是灰蒙蒙的,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
倚老一身黑袍在风中不断后扬,背后的黑剑更是显得有些突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青玄,你可是十二月初五生?”
“的确,弟子是十二月初五生,当初在外门登记的。”林青玄有些不解,倚老突然问他生日做什么?
倚老那萧瑟的身影踏进了磨剑宫大门,低声叹息着:“一个月后,就是十二月初五了,你就要十七了啊!而我,一千七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啊!”
“朝看水东流,暮望日西沉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劲罡二气图!
全场寂静。
一千多真传弟子目瞪口呆的望着林青玄走向阴阳八卦图的中央,他是来讲道的?
所有人都感到荒谬,林青玄来自没人知道的磨剑宫也就罢了,一个贯脉境的弟子也敢和一千多真传弟子讲道?
“这……林师弟……”
灵秀宫大师兄景天明也是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与林青玄有过几面之缘,却也没想到林青玄会有如此惊人之举。
无论是和林青玄见过面的还是和林青玄从未谋面的,九个端坐在前方大师兄都有些难以置信,一个新来的真传弟子讲道给他们听?
禹豋成和钱金四也是傻眼了,这林青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真敢说?他知道后果吗?
“林青玄,你也太不要脸了,你磨剑宫就你一个人,你便自称大师兄?还敢来这里大言不惭的讲道?你这种人也能和诸位大师兄大师姐并排论道?还不快快滚出去?”
禹豋成善于察言观色,他发现有几个大师兄望着林青玄的面色已经很不善了,于是再添了一把火,唯恐天下不乱。
“小子,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这八卦图正中间,岂是你能站的?”
“虽然我不知道磨剑宫是何方神圣,但是,你坐在我们正中间,这让我感到了侮辱。”
“不错,你来听我们论道我没什么意见,反正也不差你一个人,但是,你一个贯脉境弟子也敢坐在我们中央?”
几个大师兄终于沉不住气了,林青玄突然的上场打乱了他们讲道的计划,特别是林青玄向才贯脉境,这让他们很是不爽。
“这位师弟初来乍到,不知道情况也很正常,你们的话也太刻薄了吧。”
坐在九个方向的九位领军人物意见各有不同,也有人替林青玄说话。
林青玄向那几个替他说话的人望去,都是当初在天运商行参加过交流会的那几个“熟人”。
景天明目光如刀,与几个坐在对面的对视了一眼:“你们几个作为大师兄,怎可如此刁难同宗的林师弟?林青玄,你初来乍到,不知道这儿的章程,还是先坐到我后面吧,先听听我们怎么论道。”
“慢着,景天明,我看你是想护着这小子吧!这小子没有大师兄,也就没有听道的资格,再者,这小子目中无人,竟敢坐在我们前面,还大言不惭和我们讲道,怎么也得将他逐出论道宫!”子峰宫领头人钟宇面带冷笑之色,他说的有板有眼,其实心中另有算计。
钟宇望着林青玄,心中却是带着恨意。他听闻两个月前,宫主袁飞曾许诺林青玄一个月五千晶石。他作为子峰宫大师兄,一个月也才一千晶石,这怎能让他不嫉妒林青玄?世界上从来不缺小人,钟宇就是小人。
“不错,这小子就不应该让他进来!”又有人不断附和钟宇。
此刻的情况有些微妙,灵秀宫、万芊宫、北冥宫、乾易宫的带头人都对替林青玄说着话,而另外五宫的大师兄却有些看林青玄不顺眼。
“就是,这小子没有大师兄,也不知道是谁让他来的!”
又有两位领军人物点了头,赞同钟宇的想法。
有人的地方就永远有争斗,林青玄现在终于深刻领悟到了这句话,他与这些人根本就不认识,却没想到人家也处处要刁难他。
他压根就没将这些人放在心上,不过他始终不明白,倚老让他来此到底有何用意?
钟宇见赞同自己的占了多数,接着道:“这小子应该立刻出去!他没资格坐在这里,也不知是哪个有眼无珠的家伙通知这小子来的!”
然而此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他们一个个望着林青玄身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知何时,一名黑衣老者站在了林青玄身后,这老者的面容上光华阵阵,让人看不清容貌。
“是我让他来的,怎么?你们有异议?刚才是谁说我有眼无珠了?”
老者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九阶浮屠一样,气息厚重如山,能够镇压一切魑魅魍魉。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呆住了,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穿过一千多名真传弟子的重围,怎么没有一点声响?
而九位领头弟子则是瞪大了眼睛,一个个张开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钟宇面色惨白,竟然是他让林青玄来的?刚才他还说是哪个有眼无珠的让林青玄前来,这不是找死吗?眼前的这个可是三圣宗的“阎罗”啊!
“副……副、副掌教!”
钟宇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那老者,他刚才竟让说这位副掌教有眼无珠?这副掌教掌管着宗门执法大权,被称为“阎罗”,可见其手段严酷。宗内长老们都不敢惹这位“阎罗”,何况他这位真传弟子?
千多名真传弟子也是愣住了,这黑衣老者,竟然是副掌教!
而另外赞同将林青玄逐出论道宫的几个大师兄,一个个脸色也极为难看,林青玄竟然是“阎罗”让来的,他们却让林青玄滚出论道宫!
“钟宇你们几个,明天自己来我刑天台,胆子不小啊!为难师弟,又目无尊长,罚你们去我七级浮屠塔中第三层面壁三日!听清了了吗?”
“七级浮屠塔第三层!”
钟宇和另外几个“大师兄”的嘴角都抽了抽。那七级浮屠塔,似乎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方。
“弟子、甘愿领罚!”
钟宇几人面色极为难看,不过他们不敢忤逆“阎罗”的意思,“阎罗”作为副掌教,掌管三圣宗刑罚,九宫宫主犯了律令也得挨罚,别说他们几个了。
而此刻,事情的引发者林青玄,正一脸闲情的盯着副掌教看,因为这副掌教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光晕,林青玄始终也没看到这副掌教的真面目。
林青玄心中仍然纳闷着,倚老所说接应他的就是这位副掌教?到底要干什么?
“林青玄,这里是论道宫的正殿,你跟我来内殿!”
“阎罗”抓住了林青玄的肩膀,轻轻一提,便带着林青玄从千名弟子中央飞到了外围,向着旁边的侧殿而去。
千名弟子一个个都把羡慕目光放在了副掌教和林青玄身上,在他们看来,能和副掌教一起去内殿,这是一件莫大的荣幸。
“禹师兄,我们还是……还是不要挑衅这林青玄为妙啊!”钱金四望着随副掌教而去的林青玄,心中总是不安,林青玄明显已经被高层看中,无缘无故的挑衅林青玄,实在不是一件明智的行为。
“怎么?你现在怕了?孬种!”禹豋成咬着牙,瞪了钱金四一眼
“他们是去内殿!哪来的内殿?”
景天明几人有些不可思议,他们来论道宫也不知多少回了,这论道宫只有正殿和侧殿,哪见过什么内殿?
“这小畜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