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将湿腻腻的手在自己花不溜秋的衬衫上搽了搽,漫不经心:“啊?哦,我问你想不想复活。”
复活,复活,好不容易消化了这句话,卫非宁又惊又喜,说不出话,只能呆呆的看着那个猥琐大叔。此刻,在卫非宁的眼中,猥琐大叔再也不是猥琐大叔,他高大,他伟岸,已经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天神说:“复活呢,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呐,就像玩游戏做任务一样。”
咦?
天神继续说:“这个游戏,就是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找到你救的那只猫,并顺利把它带到我面前。”
咦?咦?
天神还在继续说:“当然,我们也有新手任务奖励滴哦。不做白不做哦。”
咦?咦?咦?
天神一个榔头敲下来:“你‘咦’个没完啊?有‘咦’的时间还不去做任务。哦,再补充一句,身体都是透明的,还装什么假笑。吓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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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卫非宁晃了晃脑袋,唾了一口,有空闲想昨天发生的事情,还不如专心做事。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在一群流浪猫中间,她倒很想咒骂一句:“天神呐,万能的天神呐,你你倒是告诉我如何在安州市几千只流浪猫中间找一只没有什么特色的家养土猫。”
话说,做鬼还是有好处的。
比如,交通不用坐车,只要‘咻’的一下就可以从城南到城北,当然你也要预防因为速度过快而引起的‘头昏,恶心,呕吐’等一系列的后遗症。
比如,三顿不吃饭,也不会觉得饿。当然,如果你非觉得在那个以前叫胃,现在空荡荡的地方偶尔有些隐隐作痛就是饿的话,那么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
比如,现在
“喂,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猫,黑色的,身上有灰色的花纹。”是的,做了鬼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竟然能和动物交谈。
但是,显然人和动物还有代沟的。
“喵。”(快看,来了一个疯子。)
“喵,喵。”(还是一个半透明的疯子)
“喵喵。”(甭管她,咱们继续玩咱们的)……
卫非宁挫败万分:“我错了,对着它们,简直就是对猫弹琴,白费功夫嘛。”她慢慢的爬起来,看了看广场的大钟,时间已经指向十一点三十分。
看着大钟呆立了几分钟,突然低低一笑,叹息一声:
“啊,真是的,都不是小孩子了,我怎么能相信人生还有外挂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啊。”
也罢,也罢,死了就死了,反正自己也是孤零零一个人,没人为自己伤心。
卫非宁苦笑着向公园外走去。
一只猫精神抖擞,大摇大摆的从她面前走过,黑色的皮毛,身上有灰色的花纹。
卫非宁已经完全僵掉,半透明的手颤颤巍巍的伸出来指着那只猫,指着那只猫,千言万语在心中啊,纠缠着就是吐不出半点话语。
仿佛感觉到什么,那只猫停下来,回过头盯着卫非宁的方向。
于是,一人?(鬼)一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真是个含情脉脉,欲语还休。
“喵。”那只猫终于感到有些无趣,懒洋洋的叫了一声,丢给卫非宁一个白眼,然后抖了抖被雨淋湿的毛,又继续它那如国王出行的步伐,不紧不慢的继续向前走着。
直到那只猫的背影在视野中消失,卫非宁总算从僵硬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你说你不过就是一只家养土猫,装什么猫王。
就在卫非宁奋起直追的时候,那只猫扬起头看了看天空,猫的眼睛成一轮圆月,喵呜一声,突然向前跑了去。
于是,一人?(鬼)一猫,它跑啊跑,她追啊追。
它跑啊跑,她追啊追。
一个拐角,一个银发的男人走了出来,猫‘喵呜’一声,从男人的身边跑了过去,卫非宁一个刹不住,从男人的身体里钻了过去。风撩起男人的头发,男人停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笑:“哎呀,哎呀,刚才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过去了呀。”
它跑啊跑,她追啊追。
又是一个拐角,猫‘喵呜’一声,跳到一把伞上,昂首挺胸一会,又跳了下来,伞下的女孩长靴短裙,梳着马尾,抬起眼眸,看了看猫,又看看小心翼翼卫非宁的方向,眼中锐利神色一闪而过,想了想,又垂下眼眸,继续向前走去。
它跑啊跑,她追啊追。
卫非宁是气喘吁吁,那只猫是悠然自得。
它跑啊跑,她追啊追。
那只猫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竟然像人一样直立起来,猫眼中有着和人一样的戒备,盯着卫非宁。
卫非宁可是大惊啊,一个刹不住,摔了个狗啃屎。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为什么猫会有人一样的眼神?卫非宁震惊了,谁知道,没有最震惊,只有更震惊。一个更大的震惊紧接着砸了下来。
那只猫口吐人言:“跟了我这么久,到底有何居心?”
卫非宁无语哽咽,要她怎么回答?难道说:“啊,猫先生,我只是在玩游戏做任务,好巧不巧,您刚刚就是那个任务。”
那只猫看着卫非宁在那期期艾艾,犹犹豫豫,猫眼渐渐眯成一条线,突然叹气:“那么,对不起了。虽然你救过我。”
啊?卫非宁正在这绞尽脑汁想怎么开口,猛听得此话,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只猫猛的向她扑了过来,卫非宁只觉得顿时天昏地暗,铺天盖地的黑色向她席卷而来。
就在坠入黑暗的一刹那,眼前一个花不溜秋的东西一闪而过,最后一个念头同时在脑袋里一闪:“大叔,天神,我这样算不算完成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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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卫非宁一声尖叫从湖边的长凳上摔了下来,揉了揉摔得发疼的脑袋,眼神茫然。
抬头看看天,太阳当空,天气晴朗。
看看左边,另一条长凳上,一个男人正看着报纸,报纸遮住了面容。
看看周围,路上的行人看着她,带着善意的笑容。
自嘲的笑笑,卫非宁慢慢起身沿着湖边向外走去。
“唉,真是的,大白天竟然做这么奇怪的梦。”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坐在左边长凳上的男人将报纸放下,现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头发遮住眼睛。他从兜里将手机掏了出来,看看上面的来电显示,脸上出现苦恼的表情。
将电话放在离耳朵半米的地方,皱着眉头打开,毫不意外的一个刺耳的女声从电话里传出来,气急败坏:“院长大人,你在哪里啊,再不来开会,紫杉医生可是要暴走了。”
听到电话里的人名,男人看看卫非宁的背影,突然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奇特的笑容:“哦,紫杉醇啊。”——
我是真相的分隔线
疑惑的卫非宁:“大叔,传说这个生死不是由所谓的地府负责,你怎么随随便便就敢让我复活?”
大叔仰天,一脸深沉:“今天是地府公休日,全体公务员放假。大叔我啊,就趁机赚一下外快。”
………【九月一日,闻名不如见面】………
9月1日,晴
一,写日记是一个脑力活,而实习就是一个体力活。
二,闻名不如见面,其实是见了也白见。
男人满不在乎的靠在椅子上,褐色的头发遮住眼睛,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面前是一个落地大玻璃窗,透过玻璃窗,入口处一览无遗。
他叼着烟,懒洋洋的看着从入口进来的那一群人,眼中隐隐发光,就像猎鹰盯着自己的猎物。
他慢慢的扬起头,看着自己的右方,慢悠悠的说道:“呐,这次可来了一批好货啊。”
右方,身材修长的黑发男人交叉的双腿斜斜的靠在窗台上,双手抱在胸前,微眯着双眼,并不答话,好像已经睡着了。
坐着的男人也不以为意,弹了弹手上的烟:“怎么样?有没有你看得上眼的?”
黑发男人皱了皱眉,还是没有说话。
“都看不上?”坐着的男人一脸惋惜,“可惜啊,我可是把机会让给你。当心被那个银发的小子抢了先哟。”
黑发男人猛的睁开眼睛,眼中寒光一闪,一把抢过男人手中的烟,冷冷的语气中压抑着危险:“我说,够了”。
男人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危险意味,扬着头看着他,戏谑道:“怎么?这样气急败坏,被说中心事了?”
两个男人对视,眼中的杀气迅速聚起又迅速散去。
突然,
黑发男人叹气:“我说,院长大人,我们这里可是医院,不是黑社会,不要说那么模棱两可的话好不好?会引起读者们误会的。”
院长大人则是一脸无辜:“咦啊?紫杉医生,我说什么话了。”
紫杉醇伸直身体,翻了翻白眼:“我说,院长大人,每年有新实习生来报道的时候,你都来这一套,到底有完没完。”也不等院长说话,揉着隐隐发疼的额头向外走去:“切,真是的,一大早把我拖来,也不体谅体谅我才上了夜班。”
听得此话,院长大人立即证明了演技来源于生活,只见他眼睛眨啊眨,立即波光盈盈,声音也带着一丝哭音:“啊,紫杉,说话真是让人伤心呢,人家可是为你的生活添砖加瓦啊,要不然人生好无趣啊。”
走到门前的背影抖了抖,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拉开门,一个箭步走了出去,然后再接着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门关上了。
‘砰’,门关上了。
院长的面色突然严肃起来,他看了看门,又转过身站起来,走到玻璃窗前,看着入口处嘻嘻哈哈的那群人。
“唉,紫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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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卫非宁泪流满面,她真的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么华丽的出场方式。
她不过是迟到了一点点时间而已,她不过是想很低调的混进门口那一群实习生里面而已。
可是,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是哪个天杀的这么不道德在路上丢香蕉皮?难道就是因为早上没有看星座运势占卜?
卫非宁趴在地上,内心絮絮叨叨的检讨自己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而惹恼了老天爷。其实真是的原因是她不敢抬头,也不敢站起来。
从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她已经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丢人了。
站不站起来,的确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正当她畅游在自己激烈的思想斗争中的时候,周围突然静了下来。
静,真的很静,静的只能听见众人的吸气声。
发生什么事了?卫非宁疑惑的抬起头,一群实习生的目光都看着她的身后,众女一幅花痴模样,众男则是羡慕和嫉妒。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一个男人从街道的那一边走了过来。
一个男人,一个帅气的男人。他很高,起码有一米八以上,身材健美,堪比世界一流男模,再向上看去,这个男人有着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多一分不多,多一分则显的太过刚硬,少一分不少,少一分就显的太过阴柔。若非面容太过冷峻,实在是一个一百分的男人。
不,说他是男人还为时过早,他只不过还只是一个男生,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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