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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紫杉医生却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生死边缘上走了一圈,他拍拍手,站起来:“呐,不过呢,我不会去告你知法犯法的。”
他摇摇晃晃的就要准备离开,突然仰天,也不知道是对严迪说还是对谁说,低低的:“唉,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啊。”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向前走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诶?
严迪愣了愣,紫杉医生最后的那句话太低太轻,他没有听清楚,只觉得那声音中有着难解的惆怅。
不过,他总算咀嚼出紫杉医生的意思,他说?他不会去告我知法犯法?
严迪笑了起来,对着那个背影叫道:“紫杉医生,我也不会去告你以权谋私的。”
那个背影伸出手晃了晃,又继续想前走去。
再以后,当严迪在那个男人身体里时,紫杉医生时不时就来捣乱一番,做着同样的事,说着同样的话。
“呐,不管怎么说,我不会去告你知法犯法的。”
“紫杉医生,我也不会去告你以权谋私的。”
这两句话已经成为两个人的对话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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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次,紫杉医生第一次说了那么多的话。
严迪叹一口气,将烟灭掉。在那忽明忽暗的灭掉一刹那,寝室的门开了,苏木披着睡衣,走了出来。
墙上的挂钟,指针刚刚走到五点整。
一年来,不差毫分,分秒不差。
………【最遥远的距离(完)】………
凌晨五点。
严迪站在苏木的身后。
一年来,已经有多少次这样站在她的身后?严迪没有去计算。
从最开始只是有些好奇,到现在的习惯成自然。
他一直站在她的身后。
看着她,
只是看着她。
每个清晨,在离她十步距离的地方看着她。既不上前一步,也不退后一步。对于他来说,十步是最好的距离,既不过分的亲密,却也能最清楚的看着她。
严迪默默的站在苏木的背后,看着她打火,烧水,煮饭;看着她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看着她为了男人的医疗费而努力工作;看着她即使再累也微笑着。
看着她慢慢的变得沉默,看着她从一年前那么明亮的女子慢慢的变成现在为生活而奔波而憔悴。
看着她的背影,不过二十,六岁的样子,已然这么沧桑了。
严迪猛的心中一紧,想起紫杉医生的话:“为了她,这样可值得?可是,这样真的是对她好?”
他用手捂住心的位置,灯光下,苏木的背影是那么温暖。
“为了她,这样可值得?”
值得,当然值得。严迪微微笑了起来,就是这样看着她的背影,已经是最大的满足了啊。
“可是,这样真的是对她好?”
严迪的微笑凝结在嘴角,这样真的是对她好?
是当时一了百了,那个男人死了,就是再痛,一年也就过去了。
还是现在自己充当着那个男人的灵魂躺在那里,虽有希望,却如同一把生锈的刀慢慢的磨损着她的人生。
“哐当……”
苏木的身体晃了晃,一个碗掉在地上。
严迪一惊,身体忍不住要上前,然而意识却紧紧的抓住他,让他动也不能动,两边是撕拉仿佛连灵魂也要撕扯成两半。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憔悴的神情,两只手慢慢的握成拳,终于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严迪再次微笑起来,他看着她,慢慢的走向前。
一步,两步,三步……七步,八步。
只走了八步,严迪却不继续向前,站在苏木的背后,只是缓缓的伸出一只手,他的手温柔的穿过她的发丝。
呢喃的低语:“啊,真香啊,这样就好了,只是这样就好了。”
苏木只觉得一阵柔和的清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却是轻轻的,慢慢的。她怔了怔,转过头看向风来的地方。
他站在她的面前,明明知道她看不到他。
严迪却觉得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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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
紫杉醇再次摇摇晃晃的来到三楼普外科,24床的那间病房却有些嘈杂。
他停止脚步,看向旁边的小护士。
小护士轻声回答:“24床那个病人今天上午去世了。”
静默了一会。
“哦,这样啊。”小护士看着紫杉医生低低的吐出这几个字后,揉了揉头发,漠不关心的转身离去。
耳边正传来旁边病人的低声议论:
“听说24床今天早晨死了,唉,可惜啊,都睡了一年。”
“唉,不过对他的妻子来说倒是解放了。”
“嘘,不要说这些。”……
小护士怔了一会,看向那间病房,发现那个男人的妻子正背靠着门站得笔挺,她静静的站在那里,脸色平静,咬着嘴唇,眼中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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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点。
严迪来到紫杉醇的办公室,不出意外的看到紫杉醇斜躺在椅子上,一本杂志盖在脸上正呼呼大睡,毫无身为帅哥的自觉性,全身心的投入和周公女儿的纠缠不清中。
严迪也不以为意,拖了一把椅子在紫杉醇的面前坐下。
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听,也不管人家欢不欢迎,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到。开始了他的絮絮叨叨。
“喂,起来了,紫杉医生。“他说,”以前都是你叫我起来,这次换我叫你呢。”。
紫杉醇毫无反应,显然正陷入周公女儿的温柔包围中。
“不是吧,难道也要我耍一套你的那个什么什么拳,你才肯起来?”他摇着头叹息着,“可是,紫杉医生呢,我可耍不出你那种可歌可泣,可喜可贺的帅气来啊。要怎么办呢?”
紫杉醇还是没有反应,杂志下隐隐出现鼾声。
“哦,紫杉医生,想不到你比我更能睡啊。”他笑,“早知道,就让你代替我,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来可是都睡得腰酸背痛腿抽筋了啊,真是,累死了。”
紫杉醇继续没有反应,原来他的睡眠质量是如此之好,之高啊。
严迪沉默下来,低着头,声音也是低低的:“紫杉医生,其实是我这一年来太贪图她的温暖了,现在是该放手了,原来,有时候真的是长痛不如短痛啊。”
看着紫杉醇仍然没有反应,严迪笑笑站起来,却又没有动,
他叹口气,突又继续微笑起来:“其实呢,紫杉医生,这次,我是来告别的,我啊,接到通知,要升职了。”轻松的嘘了一口气:“终于要摆脱这苦难的日子了,紫杉医生,你要恭喜我啊。”
“那么,我就先走了,还有啊,这三年来,合作愉快。”他最后说。
严迪的身影慢慢消散不见。
在他消散不见的一刹那,杂志掉落在地上,露出一双清明的眼睛,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紫杉醇揉揉头:“切,要走了都还来磨磨唧唧,唠唠叨叨,你当你是三姑六婆啊。还有,我那个不是什么什么拳,而是掌,是掌啊,笨蛋。”
紫杉醇一个人在那絮絮叨叨,碎碎念半天。猛然静了下来,躺在那里没有动,眼睛盯着天花板。
良久,“啊,这三年来,合作愉快。”
静悄悄的办公室淡淡的响起这一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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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紫杉醇在医院里看见苏木,她整个人清减了不少,然而眼神中依然是坚强。
她向紫杉醇致谢:“紫杉医生,谢谢你,谢谢你这一年来的照顾。”
她微笑:“若是一年前阿胡离开我,我一定会疯的,不过我这一年来已经慢慢学会坚强了。啊,幸好有多出来的这一年来啊。”
说完,点了点头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风起,吹乱了她的头发。
苏木有些愣神,什么时候,围绕着自己身边那一阵温暖的风已经不在了呢?
看着苏木远去的背影,紫杉醇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仰着头,任由风吹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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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后,
新上任的黑无常来到紫杉醇的办公室,恭恭敬敬的开始上班第一天的拜访。
“紫杉医生,我是新上任的黑无常,叫康泰克,前辈们都说,来长兴医院工作不光要拜访院长,还要来拜访您,请您多多关照。”
他看着眼前的黑发男子斜靠的坐在窗台上,眯着眼睛,已经不知道神游到何方去了,根本就没有听到自己说什么。不由叹口气,为自己为来的工作担忧,要知道关于此人的传说是千奇百怪。暗暗懊恼自己怎么抽到了长兴医院这张恐怖的牌。
却见那个黑发男子慢慢的睁开眼,看着他,一直看得他毛骨悚然。
声音从那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哦,小黑啊。”
“小黑????”
康泰克愣了半响,是在叫我?是在叫我啊?是在叫我吧?
正在发愣继续听到男人问:“你的前任呢?”一个激灵,连忙回答:“听说已经被停职了,好像是犯了什么大罪。”
话音一落,就看到男人突然沉默下来,眼中神色变幻莫测,他心中一跳,妈呀,我说错什么了吗?他要怎么处理我啊,我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惨遭不测啊。
康泰克正在那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时候。
紫杉醇突然咧嘴一笑,笑容就是那和煦的春风,猛的从窗台上跳下来,亲亲热热一把拉住康泰克的手,左右摇晃,热情万分:“哦,这个,小黑啊,欢迎欢迎,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一滴冷汗从康泰克的脸上掉了下来,‘呼啦’一声,心中的大石头也掉了下来。
原来传说不是现实,紫杉医生根本就是很和蔼可亲的一个人嘛。是哪些人搞出来的什么鬼传说,一点也不符合实际嘛。
他欢欢喜喜的去握手,只是心中仍有些嘀咕:“人家不是小黑,是康泰克;怎么总觉得那个‘小黑’像是在唤狗一般呢?”
——————————我是真相的分隔线————————————
世间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在你身边而你一直不知道。
世间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和你。
世间上最遥远的距离是十步路的距离,你永远看不见我,而我永远摸不着你。
世间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你永远不知道有一个人曾经爱过你。
………【爱我,就吃了我(一)】………
“你爱不爱我?”
“爱。”
“有多爱?”
“比爱自己还爱。”
女人蜷缩在男人的怀中,娇嗔的要着爱人的甜言蜜语。
听到男人的话语,女人眼睛一亮,将白皙的手臂勾在男人的脖子上,靠近男人的耳边,嘴角勾起一抹媚笑,吐气如兰:“爱我啊?那就吃了我吧。”
似邀请,似诱惑的话说出来,低低地,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一下子激起了男人热血,男人坏笑着,猛然将女人压在身下。
夜,浮动着春色。
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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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有一个问题。”
特别科的午休时间,卫非宁在一群女人中间,犹犹豫豫的终于问出了一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传说,紫杉医生是一个冷酷,严肃的人,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