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固执的想让他们都幸福,亦或是我也想幸福。
现在,他们真的幸福了,而我却再次孤身一人了。
那个叫姜木的男孩,他教会了我时光绵长,也给了我流年里最深的幸福。他是我永远的牵挂。
姜木,你说:“我不怕你离开,因为我浪迹天涯也会把你找回来。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流浪了。“
但是,你却离开了。而我也没有像当初设想的那样头也不回。原来,你一直都在我心里,未曾离开。
我希望我有一个明亮的未来。
而我的未来,就是姜木。因为有了他,我就拥有了整个天堂。
我在16岁那年里遇见,错过,相恋。我们也同样分开了三年。
现在,我已经20岁了。
i ;miss ;you
——流光
沫扬,流光。
我是沫扬,也是流光。
有很多人叫我沫扬,但流光却只有柒言一个人叫。不,应该说,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叫。而那另一个人,便是我的哥哥。不过,他很早就离开了,为了救被绑架的我,出了车祸。“你就是罪魁祸首。”爸妈这样说。
那时候的我,才仅仅只有五岁而已。刚刚从生死边缘逃回来,就看见漫天彻地的鲜血,哥哥的血。像极了那妖冶的曼珠沙华,妖异 ;/ ;灾难 ;/ ;死亡 ;/ ;分离/赤红 ;/ ;如火 ;/ ;如血 ;/ ;如荼。
哥哥曾经说了:”流光不许哭,干什么都不许哭。因为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是会让爱你的人心疼的。”但是他再也不能宠溺地膜我的头发,再也不能给我弹吉他,再也无法醒来,再也看不到光了,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一直说着:“不哭,不哭,可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哥哥你醒醒啊,流光在面对绑匪的时候也坚强的没有哭呢!你为什么不醒过来啊?”
爸妈走了,回英国了。回到了那个冷漠无情也同样是他们自己最讨厌的地方,我不知道,原来去面对我比英国皇室的争斗还要可怕残酷。妈妈,你是高贵的公主,你嫁给了同样是中国人里天之骄子的爸爸。我是你怀胎十月的女儿,还有被称为天才的哥哥。这些话说出来,连我自己也都感到不可思议,本来我可以多幸福呢?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好像做梦一场,但梦会醒,这,不是梦。现实就是,你沫扬,孑然一身了。
现在的我已经16岁了,今年要上大学。
也许我应该更早的,离开。
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从未来过,我亲爱的爸妈,他们说,当初没生下你多好,那样小幕就不会死了。他们说,没生下你就好了。
6岁起,我就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孤单。我拼命的学习,只是为了向他们证明,我很优秀,我不比我的哥哥差,他已经离开了,可我还在,为什么要把哥哥的死算到我的身上?我也差一点就死在绑匪的枪下,我又到底做错了什么。从最初的不甘,到麻木,还有现在的绝望。我想逃,逃离这个世界。
所以我上了大学,别人以为我是天才,但在我父母口中,那算什么,小幕当年得奖无数,要不是因为她,怎么可能会在10岁就走了。
我近乎疯狂。也许,真的不该活着。
大学,我的美好从未开始过,该从哪开始。
我连续不断的在绝望中永生。
11岁时,我开始写小说。因为我发现了文字带给我的快感,所以就开始拼命的写,直到手指僵掉。文字,是我另一个世界。那时候,柒言12岁,他对我说:“流光,你应该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们必须要一直一直向前走,哪怕是鲜血直流。”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也希望同样孤单的他,不再需要在陌生人面前伪装自己,能够笑容甜美如幼童。
他说,我们都会幸福。
这个夏天,是我新的起点。哪怕以后回想起来,我都无法相信,那样美好和易碎的时光,就在我的生活中,真切的存在,浓厚,渲染。就像一个华丽而虚幻的梦,无止境的蔓延,湮没湮没再湮没。
而我的大学,就在上海,物质精致的上海。是谁说过:燃亮整个上海的灯火,就是一艘华丽的邮轮。
我热爱上海,我想,可能是因为它太华丽了吧。繁华而又苍凉。张爱玲如是说。文字与感觉永远会产生隔阂,我一直坚信。
过了这个暑假,我就成为一名大学生了,也就整整16岁了。
这个生日,我要去里昂。在这个随着欧洲整体衰落而经济停滞不前的法国第二大城市中,我要像柒言说的那样,遇见自己,遗失过往。
而也就是因为这样,我看到了自己遥远的未来,在暗夜星空中散发点点的微光,等待璀璨的太阳。
绝望和希望,在我的身体针锋相对
我们在现实与未来之间,翻来覆去的死。 ;——流光
我想自己应该是:天生寂寞,无关他人。
我住的地方属于老里昂的一部分,到处都是十七八世纪和那时鼎盛的宗教遗留下来的痕迹,就好像时间在那里停顿了,虽然有很多现代化的建筑,但都没有破坏它们的味道。人们在这里生活的很优越,应该说法国人都是优雅的,在这里生活,让我常常觉得很安详,窗前的索恩河静静的流淌着,这是一条孕育着古老文明的河流,就像我们东方的黄河一样,但是它是宁静的,和里昂这个城市一样;而黄河,更多的是浩浩荡荡,就像清末的兵荒马乱。
我在里昂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街头画画,为旅人,为情侣,为老人和孩子,有时还会和人们用法语交谈,这些会使我很高兴,也更加平静。常常也一个人,走在欧洲的街头,想感受一点悲伤或是浪漫,可是没有,有的只是麻木的习惯,习惯了那种无所谓的心情,在这个城市,做个无相关的人,静看日出日落。时间和索恩河一样静静的流逝,不知不觉的就要过生日了。我记得,以前我的生日都是那种华丽丽,乌拉拉一大片人,以至于现在,冰冷的近乎窒息。。
7月17日,我遇到了姜木。
他就是我的开始。
annecy
安纳西。
今天我来到了阿尔卑斯山区的一个小镇上,这里和中国的丽江很像,流水,鲜花,欧洲古老文明的气息布满整个小镇,是一个令人怀旧的地方。有着法兰西原汁原味并深刻着逝去的王亲贵族们的岁月,有着皇权时期涌动在贵人们血液里的矜持和高贵。
“ ;想象一下,在一个撒着金子般阳光的午后,彩色的房屋,青色的石砖,各色的鲜花,碧波的湖水,纯蓝的天空,一丝微风吹过,你可以嗅到各种颜色……” ;这是柒言对我说的宣传语,即便我不愿,也还是不能再让他担心了。
但我深刻的认同了卢梭的这句话。
“我的心灵是 ;annecy ;的流水荡涤至净,正好忏悔——”(卢梭《忏悔录》)
卢梭说安纳西的时光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让我想到他《忏悔录》里写的在安纳西与德。华伦夫人的那段恸天地泣鬼神的惊世恋情。
那样的爱情,是我们这样的人,永远也高攀不起的。
在这个小镇呆的时间越久,我便越能体会什么才叫做不可思议。安纳西的美,是明朗的、平和的、阳光的,让人要起亲近之心的。安纳西湖边,碧绿的湖水,清透如镜。阿尔卑斯山群环绕四周,长年不溶化的积雪如同白头老翁守护着安纳西湖。小村庄散落在湖畔,水边伫立着古城堡,处处皆可入画。
在这里,一切都淡化了。如果有一天,我想要离开了,那么我一定会在这里,过着温润如水的日子。
一个露天的咖啡馆里,有人在拉小提琴,卡农。卡农是我最喜欢的音乐,无论是用什么样的乐器,只有卡农让我一次又一次的难过,一次又一次在荒芜中重生。而他拉的卡农,太过悲凉,没有丝毫的生气。静静聆听的人们,不曾经历过这些东西的,也是察觉不出任何的端倪吧。
我离他很近,实话说,他着实让我惊艳了一番。如果他是女人,我一定会用祸水这个词来形容他。但真正让我惊讶的是,他那种不显山露水的姿态,没有一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浮华和张扬。他的左耳有一枚祖母绿宝石的耳钉。我一直都不喜欢带耳钉的男孩,太张扬。而他,更多的是神秘,还有内敛。这样的人,最为深不可测。祖母绿,即便暗淡,也光芒万丈。这个耳钉,恐怕不简单吧。
“你的身上有我的影子。”
“什么?”
“你的身上有我的影子。”那个男孩重复了一遍。
“可也只是影子而已。”我别过头不去看他清冽的眼神,转身离开。
他的眼睛是空洞的,没有任何情感。就像是在绝望里挣扎了许多年。或许我们这样的人之间都有一个磁场吧,总会遇见。像我,像他,像柒言。
七月梅雨,我很想要站在雨中,就那样站着,仿佛时间也一起静止了。那种一无所有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死去多年的人。我真的一点也不勇敢,有时候,只会一味的躲闪。我是承认的,自己的脆弱,雨越下越大,我不能够继续停留在这里,因为我还想在接下来的日子好好走走annecy,我不能折磨自己的身体,太任性。我必须自己心疼自己。
为了躲雨只好跑到附近的店铺里。旁边刚好有一家茶馆,茶馆的名字是用法文写的“家”,让我突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温暖,家,到底和我隔了多远。
“姑娘,过来和杯茶吧,这几天多雨,天气无常的很。”
一个女子笑盈盈的说,她的目光潋滟,是个典型的东方美女。
不了,谢谢。我客气的回答。这家茶馆带着一股浓浓的烟雨气息,水是江南的灵魂,这位姑娘可能来自江南吧,碧眼盈盈,腰若软柳。就像黄土高原的女子,是绝对不会有她这样的眉眼,温婉又平和。
忽然看到上午拉琴的男孩,静静的坐在那里抿茶,他抬头,我向他微微颔首。
这个地方让我觉得沁心的宁静,即便屋外是发疯的雨。
也许,人的一生最好是平静一点,哪怕一个人生活。我过着一无所有的生活,最初,日日噩梦;然后,夜夜无眠。我的心太不平静了,就像一只随时蛰伏着的毒蛇猛兽。不知道哪一天,会连自己都一起葬送。
我们总是会遇见的,不是吗
无畏孤单。因为这世上,肯定有一个人,正努力的走向你。
“妈妈快过来,我要画画。”一声稚嫩的声音传过来,甜甜的,像是软软的蜜糖酥。
“小凉乖一点,妈妈这里有客人,自己先画吧,妈妈等下就过去。好吗?”
“不好,为什么小凉生日爸爸也不回来,讨厌。”
“爸爸什么时候对小凉说过谎,马上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