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漫再一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旁边已经没了夜陵的身影,但一抬头,看到桌上有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雪漫顿时暗自嘀咕一句:“想不到这男人还挺体贴的。”
想来,是夜陵知道她起床后会饿,所以就吩咐了下人,准备了这碗粥。
夜王府的规矩十分森严,就这么一碗小小的粥,都要花费下人许多力气。一要注意着端进来的粥冷掉没有,冷掉的话就要重新给换热的,二来得小心翼翼不能惊醒了房里熟睡的雪漫。
雪漫撑着酸软的身体下了床,赤脚走到桌边,闻了闻燕窝粥的香气之后,立刻觉得更加饥肠辘辘,她连忙端起粥碗试了试温度,然后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这夜王府厨子的手艺倒是不错。”雪漫满意地摸了摸肚皮,觉得还不够饱,于是就三两下把衣服套上了,端着空碗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想起自己没穿鞋子,顿时蹙着眉头不太情愿地把床下那双绣花鞋给穿上了,不是她不乐意穿鞋,实在是上官情那丫的来时,居然给她穿了一双相当蹩脚的绣花鞋,害她脚趾丫好疼!
雪漫是没有缠脚的,上官情一直为此取笑她,还说以后没男人会喜欢她这双大脚丫。不过雪漫一直笃定上官情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她没缠脚又怎么了?35码的脚很小了好不好?
哎,为
第7章 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疼
雪漫问‘真的不行’时,眼里闪着一抹诡异的光,但可惜,夜陵没有看她所以错过。
“不行!”夜陵再次表明自己的决心。
得到这个回答,雪漫挑了挑眉,收回了放在夜陵肩上的手,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四个下人。
她声音清脆地说道:“你们也亲耳听到你们王爷的回答了,所以这回离开夜王府之后呢,别人问你们为什么被赶出夜王府啊?你们就说:不小心知道我们王爷不行啊,所以就被赶出来啦!”
‘嘶’!
跪在地上的四个下人,不约而同倒抽一口凉气!包括那名本来泪眼汪汪的丫鬟,都忘了继续掉眼泪。
肖乐也跪着,只是,现在他双腿有点颤抖,背脊也在发凉,他在想他是不是该先跑路?
“你说什么?”夜陵第一次怀疑他听力出了问题,否则那个整夜哭着在他身下讨饶的女人,怎么敢当着他手下的面说他不行?
一地的人都在发颤,脸色苍白,不过雪漫可不怕夜陵,当下就又重复了一遍:“你不行啊!而且是你自己说的,还说了两遍呢!”
‘啪’的一声,雪漫身后的桌子四分五裂,溅了不少木屑到雪漫身上!
夜陵紧握右拳,一字一顿地警告雪漫道:“不要以为你上过本王的床,便能在本王面前撒野!”
雪漫心里有点火,先前的感动全化作浮云飘走。她也挑衅地看着夜陵,警告道:“不要以为你脱过本姑娘的衣裳,本姑娘就要对你言听计从!”
肖乐又想噗了,但此时此刻真不是他该出声的时候,他只能憋啊憋啊憋着,不然他怕小命就要不在了。
“不知羞耻!”夜陵恼了,这女人真是一点廉耻都不知道,似乎这事儿有多么光荣似的。
当然,夜陵以后才会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不知羞耻’。
“是啊,你最知羞耻了,知羞耻到昨晚又跑过来和我滚床单。既然这么瞧不起我,怎么还不把我赶出夜王府啊?正好这几个下人也被赶出去了,连我一块儿赶了呗!”雪漫伸手弹了弹手臂上的木屑,无视被木屑刮破的那几道鲜红,讥讽道。
夜陵还真想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赶出去,看她身无分文又药效没过能在玉城怎么讨生活,不过,一看到雪漫手臂上那几道鲜红的痕迹,他的气又瞬间消失于无形了。
这女人的皮肤,是豆腐做的不成?不过一点木屑而已,就刮伤成这样了。夜陵有点恼火地想道。
“怎么不说话啦?王爷想好没有,是要我继续留下来给王爷暖床呢?还是要我带他们几个去讨生活啊?”雪漫可不知道夜陵心里已经软了,继续挑衅道。
夜陵狠狠地瞪了雪漫一眼,撑起身来就慢慢走出房间了,连轮椅都没要,更没叫肖乐扶他。
雪漫怔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随着夜陵的背影而移动。那宽厚的背,和仿佛支撑不起他身体重量的腿,让她心里滋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疼。
心疼?雪漫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会心疼夜陵?
这这这……连上官情都没心疼过的她,可能会去心疼一个脾气古怪、说话让她讨厌的夜陵?而且,她和夜陵才不过认识半个月而已,虽然说滚了两次床单……
“肖护卫,我们……”一个下人颤颤地开口打破沉默。
肖乐站了起来,一瞥四人,唇一勾,道:“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在这儿伺候雪漫姑娘吧!”
既然王爷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说明这场博弈,雪漫姑娘是赢家。那么,这四个下人自然也不用被赶出去了。
夜王府如今留下的人,可都对王爷忠心耿耿,他是不愿意见到夜王府的人越来越少的。
跪着的四个下人一听,顿时欣喜若狂,齐齐地给肖乐口头:“多谢肖护卫指点……”
然后,四人又要多谢雪漫,但四人一转向雪漫的方向,却都是一愣:哪里还有雪漫姑娘的影子?
肖乐脸上却挂着神秘的微笑,他看着雪漫跑远的背影,挺欣慰地想道:看来,以后这夜王府里,又多了个扶王爷的人了。
郁郁葱葱的林木中间,一条石子小径蜿蜒向前,一男一女正走在小径上,远远看去,两人身躯贴得很近。
“你慢点儿成吗?不然待会儿你倒下去了,我可背不动你啊。”雪漫撑着夜陵小半个身子,声音有点喘。
殊不知,夜陵的身体并没那么虚弱,他是故意惩罚雪漫的,所以才把身体一部分重量交给雪漫。
“你可以
第8章 女人的反击
自从那一天过后,雪漫堂而皇之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夜陵的房间,惊呆了夜王府所有下人。
夜陵的房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这意味着……雪漫的地位很不一般。
在下人们看来,这雪漫得宠是应该的,但他们王爷一向自律,绝对不至于会把夜王府正位给雪漫。要知道,雪漫只是皇帝赐给他们王爷的一个……咳咳,暖床级别的女人而已。
但这事儿就这么发生了,也没人敢在人前背后乱嚼舌根子,夜王府的规矩,出了名的森严,下人不能管主子的事。
正是秋高气爽之际,外面的菊花全都开了,雪漫在窗口梳着自己的一头长发,看着窗外的菊花,思绪有些飘飞。
夜陵最近在她面前还是刚开始那副冷淡样子,只是夜晚缠她缠得厉害了些,有一次情到深处,还低吼了句:“你永远只能伺候本王一个!”
这让她生出点淡淡的愁绪,因为她是不可能会留在夜王府的。
她很清楚夜陵的身份,虽然夜陵早已经开始失势,但他到底是夜阑国皇室成员,是夜阑国先帝的皇子,他不可能不三妻四妾,也不可能娶她这么一个没身份的女人做王妃。
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没有告诉他。
古代人都是很封建的,倘若夜陵知晓了她的秘密,不把她当异端烧死就已经很不错了。
大部分男人对女人,如夜陵对她,不过是身体上的一种迷恋罢了。至于精神上……
雪漫淡淡地笑了笑,夜陵根本不了解她,甚至不知道她从哪儿来,又哪儿会有什么精神上的迷恋?
“雪漫姑娘,王爷请您过去一趟。”突然,门口传来护卫肖乐的声音,打断了雪漫的沉思。
雪漫回过头,见肖乐站在门口,神情毕恭毕敬,但脸上却有一道很浅的唇印,不禁噗哧一笑:“肖乐,如果我告诉你,你脸上有被女人亲过的痕迹,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肖乐大惊失色,镇定的神情一下子就破功了!
他连忙一边伸手擦脸,一边咒骂那个该死的丫鬟,居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亲了他一下,害他连反应都来不及。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没想到还留下了证据!还好,还好没被王爷发现,不然他肯定要被打个100军棍的。
“多谢雪漫姑娘提醒。”肖乐使劲儿擦干净了脸上的女人胭脂,忍着浑身的不自在,对雪漫道谢。
“举手之劳嘛,不用言谢。”看见肖乐尴尬的表情,雪漫很给面子的忍了捧腹大笑的冲动,谁让肖乐是夜陵的人呢?她总得给个面子不是?
肖乐硬着头皮请求道:“还请雪漫姑娘不要……对王爷提起。”
雪漫笑道:“放心吧,我可不是长舌妇。”她只毒舌,不长舌。
“多谢雪漫姑娘。”肖乐再次道谢,遂又催促道:“王爷已经等候多时,还请雪漫姑娘现在就去面见王爷。”
雪漫这才想起来,肖乐是来传达夜陵命令的,便一边快速扎好头发,一边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肖乐迟疑了一下,才答道:“王爷有三位十分要好的朋友前来作客,他们想见雪漫姑娘,所以王爷才请雪漫姑娘过去。”
很要好的朋友?雪漫扎头发的手稍微顿了一下。
以夜陵现在的处境,还有‘很要好的朋友’,那看来这三个人不错,更和夜陵关系匪浅。要不然的话,夜陵不可能会让她过去,见这三个人。
想着,雪漫照了照镜子,没发觉什么不妥,便对肖乐说道:“就请肖护卫带路吧。”后院她差不多熟了,但前院却还没踏足过,还得肖乐带路才行。
“雪漫姑娘请。”
夜王府挺大,从后院到前院的路,并不算太短,雪漫一路跟着肖乐往前院走,顺便问了下夜陵那三位好朋友的情况。
肖乐平时也不是多话的人,但这次大概是怕雪漫在他家王爷那三位朋友面前出丑,于是就给雪漫介绍了这三人的名姓和身份。
这第一位,是夜阑国年仅三十岁的摄政王,夜重天。夜重天十五岁开始入朝为官,是隐王夜城壁的独子,在先帝去世时被破格封为夜阑国摄政王,和夜陵一同辅佐新帝夜万穆。
而第二位,是京城第一世家慕容世家的大公子,慕容敕。慕容敕与夜陵同岁,更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发小,如今慕容世家的大权几乎都在他手中,而夜阑国的一半经济则依靠慕容世家支撑着。
至于第三位嘛,则是夜阑国最小的武将,先帝亲封六岁武状元,钦
第9章 当众叫板摄政王
正在夜陵和雪漫的视线在空中‘激烈交战’时,阮暮天笑嘻嘻地蹦到雪漫面前,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雪漫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雪漫收回了和夜陵‘厮杀’的视线,刚想对阮暮天说‘可以’,但却突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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