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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定的是我一定要死,不弃不离白头偕老的誓言既然今生实现不了,那就来生也不说再见。我上厕所是因为我要排除垃圾,干干净净的死在杨帆的身旁。上完厕所我路过厨房的时候,目光定在了那锅梨水上,眼泪再一次喷涌而出。
如果杨帆还活着,她一定会早起帮我把梨水装在瓶子里,随后会抱着我如同哄孩子一般,让我听话,乖乖起来吃饭。可现在,这一切已经只能靠回忆重现。
这一刻,我站在厨房,用勺子连梨带水舀起就往嘴里倒。与此同时,嘴里念叨着如果正常情况下,今早上我该说的话:“老婆,你不用担心我,我肯定多喝水,慢开车,注意安全。”
把梨水喝光以后,我不再迟疑,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拎起一瓶农药,没有任何犹豫,仰脖就喝了下去。我不能让她自己走,无论在哪,我都得陪着她。
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抬头看到的是一片雪花花的白,还有几双注视着我的眼珠子。
就在我确定自己到底是死还是活的时候,耳边忽然有人喊:“哎呀,大夫啊!人醒了。”
这一声喊,不需判断便给了我答案。我又没死。此时:我嘴巴无法表达,但内心却一直苦笑:死怎么就这么难?
观察四周,我大概就明白了我没死成的原因:我喝药以后就上床躺在了杨帆的旁边,应该是在我即将失去意识之时,邻居不放心过来看看,便发现了异常的我,随后便被送进了医院。而医生的话更是让我哭笑不得。
大夫说:“农药兑水比例过大,药性已经不足以使人致命,你洗完了胃就没什么大碍了。”
还有比这更滑稽的理由吗?不是假药,毒不死人。。。。。。
“我老婆呢?”我问邻居的同时,针也被我拔了出来。
“在家呢,没人敢碰。”邻居生怕刺激到我,说的很小声。
“哎,你干嘛呢?还得留院观察一天。”看着我穿鞋就往外走,大夫慌了。
“没钱,不治了!”想死没死成,让我很是窝囊,气急败坏的呵斥了一句,扭头出了医院。等到了医院院子里,我又无奈的笑了。我以为我这么严重的事儿怎么也得给我拉到县医院,结果,区区一个镇医院就把我给救活了。这都他妈什么世道!
镇医院离我家的距离,步行不足五分钟,都位于镇上这条中心马路上。我很虚弱,但还是强撑着往家里走,我老婆还在家,我再也不能丢下她。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店铺到里屋的短小过道里,一个道士正坐在那里盘腿打坐。听到门响,他便直接站了起来,转过身子对着我说了一句:“贫道稽首。”
“道长,你怎么会在这?”我好奇的问。龙虎山上有一道观,离我家很近,道长经常来我这买东西,所以我认识。
“道观新开几间茅舍,贫道来买几个灯泡。”
“用什么,道长自己拿。”我挥手说道。往常时日,道长来买东西,若不是很值钱的,我基本上都是免费赠送。原因要从两年前说起。两年前,这里大旱,道教掌门自镇上设台求雨,两日后,大雨倾盆而至。缓解了当地的旱情。当地百姓念其恩德,对道观上下都很尊重,我也不例外。
道长听我说完,便自顾从店里拿了几个灯泡,随后转身对我说:“此间事情,我已经听说。恕贫道直言,亡人不可停留家中太久。身不入土,魂便不散。若魂魄阴气被削弱,黄泉路上不好走。节哀顺变。”
“谢道长提醒。”我淡然说道。
他确实提醒了我,等送走道长,我会继续陪伴杨帆。这次,我一定选个最有把握的死法,我不能让她一人走那黄泉路。
“两日后,出殡之时,贫道会请掌门下山为尊夫人超度。”道长略一迟疑,开口说道。
然而就在我向致谢的同时,意外出现了。原本敞开的大门忽然间嘭的一声关上了。这时候,可是炎夏之时,根本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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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真相
我并没有因为大门的关闭而感到害怕,尽管门关的很诡异。杨帆的忽然离去让我对这世界已经失去了留恋。我一心求死,世上再无任何事情可以吓到我。不害怕不代表我不惊讶,我惊讶的原因是大门被我三次打开,却三次关闭。
“我还就不信了!”再一次把门打开后,我随手拿了一个马桶搋子抵在了门上。但是在我转身之际,马桶搋子突兀倒地,大门依然关闭。
“施主,容贫道查验一番。”说话间,那道长放下手里的物件,伸手把我拉到了一侧。随后手指捏诀念起了咒语。
往常见那跳大仙做法念咒都是又跳又叫,且语速极快,根本听不清其所念咒语。可眼下的道士却不一样,他站在店铺中间,捏诀念咒很是沉稳,且咒语我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杳杳冥冥;阴阳同生;诸魂速速现真形;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何方鬼魂,此时不现,更待何时!”
与此同时,屋内没来由的忽然刮起一阵风。这一刻,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在我们这里一直存在一个说法,那就是人死后的七天内,魂魄离体自由飘散并不急于下黄泉。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头七一说。所以那道长做法之后,我瞬间想起了这件事。
“道长,是不是我老婆阴魂不散?”我声音颤抖,一脸激动的拽着道长问。
道长叹息一声说:“却是尊夫人。”
听道长说完,我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伸开双手满屋子瞎划拉。“老婆,你能不能看到我?”
“施主稍安勿躁,你乃凡人,没有道法,见不得鬼魂。”道长沉声说道。
“那可如何是好?”听道长说完,我反而更加不能冷静。此刻,我确定杨帆还在屋里,这么近的距离,我却看不到摸不着,这让我如何不着急?
那道长并未对我有所理会,而是站在屋子中间闭眼不语。半响才睁开眼睛,说道:“罢了,施主平日里曾有恩惠于我道观。贫道今日就舍去一年阳寿,让你夫妻二人见上一面。”
“道长所言当真?”我激动得拽着道长问道。
在此之前,我已经万念俱灰,道长这番话无疑是一针强心剂。都说阴阳两隔永不见,可我却还能有机会与杨帆再见上一面。眼下已经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施主将里屋拉上窗帘挡住光线,贫道这就做法让尊夫人魂魄附身。”道长指指我家卧室说道。
在我将卧室厚厚的窗帘拉上以后,道长也跟着走了进来,随后关上了卧室的门,此时卧室已经一片漆黑。
“待贫道做法,一炷香后,尊夫人魂魄便可附身贫道,但贫道道法不精,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你二人需知时间宝贵,切勿贪恋。”一炷香便是一刻钟,道长是在提醒我,做法只能维持一个小时,在这十五分钟里,有什么话要对杨帆讲,尽快想好。
见我点头,道长便坐在了床的末端开始施法。因光线黑暗,我什么都看不清。连这次他念的咒语我都听不清了。此刻,我无需去想我该和杨帆说些什么。见面之时,话匣子会随心打开,不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人不会知道。此时,我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时间在这一刻过的很慢,度日如年的同时却又心似狂潮。
时间尽管很慢,但该来的还是要来。在我焦急等待来回踱步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娇呼:“老公。”
再一次听到最爱的人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我一瞬间泪流满面,嚎啕大哭。这两天经历的所有压抑和痛苦在这一瞬间全部释放。那声老公更是叫的我肝肠寸断。
“帆。。。”极度哽咽下,我已经激动的无法言语。
“傻瓜,再哭我可要走了。”
这句话管用,话音未落我便停止了哭声,人也慢慢冷静下来。此时不是哭的时候,很多事情还需要我问清楚。
“帆,昨晚发生什么事了?警察说你是猝死,让我给你办死亡证明销户口。”说道此处,我极力克制夺眶而出的泪水。
“已经发生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高高兴兴的聊会天,让我安心上路好吗?”杨帆柔声说道。
我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就不问了。你一会别着急走,等等我。我下去找你,咱俩到哪都得一块,你到哪都是我老婆。”
“不要做傻事,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要你活下去。”听我说完,杨帆也变得有些激动,说话的语气严厉了不少。可无论她怎么严厉,在我眼里。她一样温柔如初。
我崩溃的抓着脑袋,蹲下身强忍着不哭,“你不在,我怎么活?”
这句话问的杨帆一时之间无法作答,甚至一度陷入了沉默。因为彼此已经完全了解。对方做的什么决定,能不能被说服,在对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所以她明白,我一心求死,她劝不了。
半响,她忽然开口说:“如果我是被人害死的,你还会现在就下来找我吗?”
“如果你被人害死,那我就给你报仇,报了仇再下去找你。”我不假思索的说道。与此同时,我内心一震!“帆,你不是猝死的对不对,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伴随着一声轻叹,杨帆缓缓开口:“我却是被人所害,但我不曾见到那人的模样。”
此话一出,我瞬间崩溃。“对不起,我不该出去那么久,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家里。”此时,我万分后悔,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我们之间还谈什么对错?况且你也没有做错。”杨帆柔声说道。
我叹息一声,擦干眼泪站了起来,目视杨帆说话的方向,沉声说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详细告诉我。”
在杨帆的诉说下,我终于弄懂了她的死因。
那晚我走以后,杨帆收拾完锅碗,小火炖上梨水便上床坐着帮我修改裤腿。因天气炎热,且我一会还要回来,所以杨帆就没有关门。可在她上床没一会,屋里忽然飞来一只麻雀大小的鸟,但是她并不认识是什么物种。那鸟甚是奇怪,在屋里绕了一圈后,忽然落在了杨帆的肚子上。随后杨帆便感觉小腹如同针扎一般,传来两次疼痛感。在之后那鸟便飞走了。
疼痛感也很快消失,因此杨帆便没有当回事。那鸟飞走后便继续忙手里的针线活。可与此同时,杨帆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就停在店铺之内。杨帆连问两次,都无人回话,便决定放下手里的活下床查探。可她并没有下床,因为她似是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一般。随后,便感觉身体不受控制,似是有什么东西被吸走,随后意识慢慢模糊,知道彻底失去。。。。。。
杨帆说完后,我的身体便忍不住开始颤抖。颤抖源自于无法控制的愤怒。我与世无争不代表我没有血性。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夺我老婆性命。此仇不共戴天,无论多难,必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