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再不融洽的一家人,也总有温馨的回忆。也许是最近的遭遇太纷乱,感到委屈时,本能地就会想到自己的亲人。。。。。。她突然有点想家,认为自己早早的“离开”,是不孝的行为。
她觉得,无论自己跟权至龙有多大的仇怨,都不该牵扯到这位无辜的母亲。
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的周到和用心,应该是想弥补儿子对自己的“缺失”吧?
老人家,想法很单纯的,无非就是希望他们过得幸福罢了。
所以,就算不配合权至龙,她想,自己也该好好对待她。。。。。。就当是弥补自己内心里的那份空牢牢的亏欠吧!
◆◆◆
一路上说说笑笑,全无刚刚的叫嚣怒视。
车子很快回到江南别墅。
金叔见到崔研希,明显是一愣,但也马上恢复过来,笑脸相迎。
权母围着客厅,转了一圈,眼中满是欣慰。
“嗯,不错。研希呀,让你受累了。”
“没有,妈。”研希主动走过去,牵住权母的手,拉着她坐在沙发上。那得体的笑容,嫣然一副贤惠的女主人,“您难得来一趟,这一回,一定要多住些日子。其实我一个人在家,也挺没意思的。。。。。。”
一旁的权至龙,闻言很是意外地挑起眉。。。。。。这女人的演技,是跟谁学的?
“哎呀,我倒是想多住的。”权母说:“但是,你爸自己在那边儿,他呀,连饭都不会做,我哪儿放心啊!”
“这样啊。。。。。。”崔研希犹豫一下,说:“那这样,今天您歇着,我去给你做几道菜吧。”
“你?”
“当然。”崔研希灿然一笑,瞟向旁边一脸无害的男人:“至龙帮我打下手!”
“他?”
权母无比震惊。
“对啊。”崔研希说着,起身来到权至龙身旁,默默攥紧他的手,望着他撒娇:“你经常帮我的,是吧?”
“。。。。。。”有这种事??
是你失忆了?还是我失忆了?
“别愣着啦,走吧!”崔研希无视他眼中的询问,直接把人往厨房拖。
权至龙吃痛地皱起眉。。。。。。这女人是吃了一头牛吗?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
话说,只为在节目中做做样子才下厨房的男人,对于做饭可是一窍不通的。
权至龙环视一圈儿周围的盆盆罐罐和各种厨具,似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样子。。。。。。
“那,去洗菜吧!”
“你说什么?”权至龙怀疑自己听错了。
正在系围裙的崔研希,闻言回过头,非常认真地重复一遍:“我叫你,去、洗、菜!”
权至龙阴沉了脸,“你这是在指使我么?”
“你让我跟你演戏,我为什么不能指使你?”崔研希说得稀松平常。
“我们。。。。。。”
“收起你的规则。”崔研希撸起袖子,不客气地打断他,“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爱讨价还价?!我给你妈做顿饭,你怎么还唧唧歪歪的没完没了呢?”
权至龙被噎住了。
他愣在原地,脸色不自然地变了变,想了想,居然真的走到水槽前,开始低头挑菜。
这就成了?
崔研希用余光瞟了瞟他,心里乐开了花。
“别太高兴。”认真挑菜的男人,头也不抬地说:“我只是想让我妈吃上一顿安全的晚餐。”
“没问题。”崔研希洗完锅具,开始翻找调料,边找边说:“还有,你妈在的时候,你必须听我的。”
“你真当自己是权夫人了?”
“不然呢?”崔研希瞅他一眼,“你想让你妈看出什么吗?”
看她那美滋滋的样子,权至龙就觉得眼睛疼。索性拧开水龙头,专心洗菜,懒得回她话。
厨房里终于有了片刻的宁静。
崔研希切好了配菜,调料也备齐了。这一回,她决定要好好露一手。
不过,她没用过韩国的厨房,一些高科技设备,还是有点难驾驭。
看看一边儿的男人,她放弃了向他求助。
第一次打火,没成功。
调一下旁边的仪表,火是打着了,但很小。
“把火调大一点。”
“我会用!”崔研希不服气地扭动按钮,只听“嘭”地一声,火苗窜出半米高,吓得她往后一闪,却不想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炉具都不会用,还做饭!”权至龙责备一句。一手绕到她身前,把火调小,还挺有耐心地告诉她,“指针放在这儿,就可以了。”
崔研希瞪大眼睛,一动不敢动。
她分明看到,自己在拧动按钮时,权至龙还处在五步开外的距离,怎么。。。。。。这人会瞬间漂移么?
而且,现在,自己,还在他的怀里?
好近!
后背贴着的,是温热的胸膛。
心跳,心跳有点不受控制,怎么办? 崔研希昏迷了一天一夜,打了针,喂了药,高烧依然不退。
昏睡中,她做了梦,断断续续的场景里,有模糊的人,模糊的话语,声音时大时小,有时吵吵嚷嚷,有时阴森可怖。她处于冷热交替中,摆脱不掉的心悸、烦闷,还有恐慌,一直缠绕着她,逃不掉,好累。。。。。。
“从现在开始,你叫崔研希,要记住自己的名字。”
“他是权至龙,是你未来的丈夫。。。。。。”
“废物!身为女人,你的魅力在哪里?结婚一年了,你们居然没有同床。。。。。。”
“我告诉你,你忍也得忍,不忍也得忍!这是你的命,除非你死了,否则,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
“哼,我要是你,早就跳进汉江,一了百了了。生命,对你还有什么意义?”
纷乱中,有男人沉声的警告,也有女人尖利的讽刺,崔研希试图分辨,可没有她熟悉的。
她躲在一个逼仄的角落里,呼吸不畅,周身阴寒。她好怕,不敢动,生怕迈出一步,就会坠入深渊。
漆黑的四周,唯有自己的哭声在回响。她僵缩在那儿,等待着没有结果的等待。。。。。那种孤助无援,真的好绝望。
直到一双温热的手,接触到她,很暖,暖到心里一样,使她感受不到寒冷了。她抓住那双救命稻草般的手,被他牵着走,她看不清手的主人,却隐约觉得很熟悉,那种熟悉,令她想哭。。。。。。
“崔研希,醒过来。”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不禁迟疑了脚步。与此同时,她感到牵着自己的手抓紧了,“别回去。”是权至龙!
确认了声音的主人,她为之一震,眼里充满了激动的泪水。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在冥冥之中,一直在寻找和分辨的目的——只为找到他!
她不再彷徨不安,坚定地攥住那只手。
“研希,醒过来。。。。。。别再睡了,睁开眼睛看看我。”
这是谁?谁在呼唤她?
然而,她又听见权至龙的声音:“别去理会,跟我走。”
她该听谁的?
“你感到痛苦吗?”权至龙的声音又响起,“我带你离开,去一个没有纷扰的世界。到了那里,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研希,崔研希,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崔研希混乱了,坚定的步伐开始踌躇。。。。。。耳畔,传来风声,凉意袭来,像处于山顶之巅。她隐约感觉到,前方,可能没有路了。。。。。。
“跟我一起,好吗?”
“我。。。。。。”
“我爱你,研希。”
“。。。。。。”
一阵凉风吹过,她忽而打了个寒战。。。。。。不对,这不是权至龙?!
权至龙讨厌她,权至龙怎么可能会爱她?
她赫然清醒过来,却感到攥着自己的手犹如铁钳一般,无法挣开了。
“放,放开我。。。。。。”她挣扎。
“那样的生活,你还没过够吗?!”男人带着怒意地训斥她。“我带你走,让你离开这里,难道不好吗?”
“不,放开我。。。。。。”她惊慌地想要挣脱,可是对方死死地箍紧了她。。。。。。这时,如迷雾般漆黑的四周,开始缓缓扩散,视线渐渐清明了。她眯起眼,努力分辨,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那的确是权至龙!
。。。。。。不,不是权至龙。
虽然他跟权至龙有着相同的五官,可是越看越觉得,这人并不是自己熟悉的,而且说不上哪里,使她有种悚然感。。。。。。她不敢再盯着对方,把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结果,她发现攥着自己的手,居然是一只干枯的白骨。。。。。。瞳孔骤然一缩,她猛地瞪大眼睛,发出惊恐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哎一股,醒了!”
崔研希浑身大汗淋漓,她喘息着,瞪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窗外,是阳光普照,原来,是梦境!
她哆嗦着沉下一口气,转动着眼睛,望向一脸担忧的韩姨。韩姨显得很激动,“夫人,你可算醒了。”这一天一夜,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梦魇中挣扎,叫不醒,也无计可施。
“我。。。。。。睡了很久吗?”崔研希有气无力地问。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
韩姨告诉她,那晚自己颓然昏倒,是权至龙叫来的家庭医生,又陪到天亮才离开。现在,他人在日本。
“我打个电话,知会他一声,免得他担心。。。。。。”说着,韩姨拿起手机。
“不用了。”崔研希叫住她的动作,“他很忙,别打扰他了。”就算不忙,他也不会关心自己的死活。
大病初愈的人身子很虚弱,还需要足够的时间来休养。
喝了一点清粥,研希重新躺回床上。韩姨说,在她昏迷时,朴灿列打来电话,得知她生病了,便托她转告自己,先好好养病,服装的事暂且不急。
崔研希点点头,不由地叹了口气。想她魂穿以来,遇见的唯一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就只有朴灿列了。。。。。。哪怕只是一句客套,也让她感动,同时又觉得很可悲。
权至龙。。。。。。她又不禁想到那晚的情形。
那双深不见底的、冷漠的瞳仁,像要刺穿她一样的犀利。自己试图抗衡,却被他一字一句地驳回,没给她留有任何余地。他向她坦露了自己的内心,也昭示了他的所有权!
阳奉阴违!
她认为,这个词儿再适合他不过了。
既然那么讨厌她,何必要伪装呢。
啊,对!自己也在伪装呢!
不过,貌似伪装的身份岌岌可危了。权至龙或许已经猜到了什么,或者正如他所说,他根本不屑于她的隐瞒,他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最好!
省得她去应付了!
契约结婚吗?
两年?
按部就班?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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