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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研希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
在这种无言的对视中,房间突然静的可怕。权至龙与她贴得很近,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温温热热,然而他的眼中只有冷酷,比她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危险、可怕。
他在等待她的回答。
“我。。。。。。”
“我说过,我对你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权至龙一摆手,毫不在意地说:“你不用找借口来搪塞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一点——你,没有权利,跟我谈规则。在这里,你可以选择沉默,选择你想做的任何事。但是,你不能左右我,就算心里不痛快,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对你的忍耐,是在你乖顺的前提下,不然。。。。。。”权至龙淡淡一笑,抬手抚上女人的秀发,目光里是疼惜的,“我稍有点耐心的话,就可以在两个小时内,收集出你的伪装。。。。。。让你,永远地,消失在这里。”
“。。。。。。好啊!”崔研希用了很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知是愤怒还是震惊,她的脸色显得青白,在这近距离的盯视中,她感到有些窒息,于是,她伸手推开了男人。
“那就趁现在,让我消失吧。”她说:“既然你不感兴趣,又干嘛委曲求全,何不休了我?一了百了?”
“你是大名鼎鼎的权至龙,又不愁找不到老婆。。。。。。干脆离婚吧!”
“离婚?”权至龙嚼咽着这两个字,神色忽而变得很难看。
“对,离婚,离开我这个不上道的女人,去找一个乖顺的,能让你称心如意的老婆。”崔研希冷然道:“之前的我是怎样的,从这一刻起,已经翻片儿了。我的权利,我自己做主,你,别给我立规矩!看不顺眼,就让我滚蛋,否则,你不忍也得忍!”
这是作死的节奏!
崔研希可以清晰地看到男人眼中升腾的火苗,几乎是一触即发。
“你的改变,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了。”
“所以,不能离婚的理由是什么?”
“去问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崔研希一愣。
“对,他会给你答案。”
“我的父亲做了什么?”
充满疑惑的话语,却不想,直接燃起了男人的爆点。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权至龙一瞬不瞬地盯着崔研希,额角似有青筋显露。
崔研希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导致对方露出如此可怕的面部表情。她被吓住了,不由地向后瑟缩,却被人一把钳住下巴,“看着我!告诉我,你改变的目的,是什么?”
“我。。。。。。?”什么目的?崔研希大脑一片空白。
权至龙的手是冰的。
他没有用力,但是,当崔研希试图甩开他的钳制时,额骨传来的微痛,令她皱了眉,“唔,放开我!”
“不要用你的无知,来挑衅我。”
盛怒中的男人,变得极其陌生。那微微泛红的眼底,透着一股神秘的狠绝,仿佛要将人碎尸万段般,惊得研希不敢说话。
“还有两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乖乖做完权夫人,你就可以回去交差了,我继续走我的路。否则。。。。。。”权至龙缓缓垂下眼眸,如同在看一只小小的蝼蚁,上扬的嘴角透着一抹残酷,“你要知道,你的父亲,把你交给我,是没有顾虑你的安危的。或者说,他从没想过,我会把你完好无损地还回去。。。。。。。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崔研希愣愣地望着对方,傻掉了。
他在说什么?
她的父亲吗?
她。。。。。。
“我很仁慈,也会怜香惜玉,更会努力做好你的丈夫。”权至龙放开了她,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攥住那瘦弱的肩膀。细微的感觉,让思绪纷乱的人转回视线,对上他,“你。。。。。。”
“三年,我有足够的实力,让你享受优越的生活。”
这是一种残酷的优雅,男人的举止、神态、包括他的语调,无不标示着他那尊贵的傲气。
崔研希嘴唇发白,声音有了一丝颤抖,“我,我不需要你的。。。。。。”
“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应该在剩下的两年中,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往下走。记得,不要以你的任性,来挑战我的耐心。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可以让你锦衣玉食,也可以让你永生难忘!”
这句永生难忘,代表着什么,崔研希不敢想。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往下坠,心寒的同时,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权至龙松开了她,她踉跄一步,撑住衣架才没有摔倒。
“我不是你心血来潮就可以随意差遣的,有要求,跟我提,我尽量满足你。”权至龙恢复了他惯有的冷静,整整衣角,刻意避开了那惨白的脸色,平静地说:“如果你坚持自己的骨气,我会尊重你的意见。总之,你。。。。。。”他停下声音,有些诧异地看向神色骤变的人,“你怎么了?”
崔研希犹自甩甩头,痛苦的表情几近扭曲,谁在跟她说话?
那是一个陌生的,绝冷的声音。
'你的任务,就是怀上他的孩子!'
'这是你仅有的价值,除非你死,否则。。。。。。'
除非她死?
是谁?
谁在说话?
头疼!头疼欲裂!
崔研希猛地揪住头发,摇摇欲坠的身体开始打颤,哆嗦着呢喃:“别说了,别缠着我!不,我不是崔研希,我。。。。。。”
“你在说什么?”
听到男人的声音,崔研希惊然一震,她抬起那张白得像纸的脸,瞳孔一阵紧缩。。。。。。她,她好像看到了一些场景。一些属于“崔研希”的片段。。。。。。好乱,摆脱不掉!
“你怎么了?”权至龙不确定地又问一遍。这女人不会是在搞什么新花样吧?
“别碰我!”崔研希一把挥掉他,像在喃喃自语:“你走,让我静一静,我静一下,就,就会——”
权至龙一惊,赶紧上前一步,托住下坠的身体。
失去意识之前,崔研希的脑海里闪现出一张残酷的面孔,一句让她寒到骨子里的讥讽。
“想跟我上床,你配么?” 天赋不是你想有,想有就能有!
崔研希捧着一堆稿纸,站在桌前,欲哭无泪。
韩语、美貌、包括良好的家世都被她“继承”了,为毛天赋没有,好人做到底嘛!
她以为,她可以的。以为自己来到崔研希的工作室,灵感就会像“语言翻译器”那样刷刷刷地出现。
可是,没有,大脑一片空白,她在痴心妄想!
几十平的工作室,看起来倒像那么回事儿,很有现代艺术气息。墙上贴着各式各样的杂志图片,长桌上凌乱地散着些稿纸,崔研希一张一张地拿起来看,越看头越大。。。。。。这是神马跟神马啊!
不行,逼死她也设计不出什么。
想象一下朴灿列的期待眼神。。。。。。崔研希忍不住哀嚎:“啊啊啊啊——偶都尅!!”
◆◆◆
纠结了两天,她不得不放弃。可她不能眼睁睁地等死。
害怕身份败露,担心灿列失望的心绪分分钟地折磨着她。
但其实,也不是全无办法。崔研希留下的稿件还是有些价值的。那么,借鉴一下“自己”的思路,总不算是抄袭吧?
从一堆手稿中,挑出一些看着顺眼的,再和电脑中的灿列做做比对,然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手稿可以借用,制作怎么办?
她顶多会秀个十字绣,让她裁剪,缝制衣服,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找人代工?
代工需要钱,需要可靠的,隐蔽的高手来做,谁行?
她连个认识的朋友都没有,一没钱,二没人,怎么搞?
在这种时刻,头脑中清晰地蹦一张脸——权至龙!
那可是个大金主。
他有钱,有人,有。。。。。。不行,不能跟他张口。
自己让人白养着,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再向人要钱?不不不,不行!
否定了这个想法,崔研希又开始苦恼新的打算。。。。。。
愁眉苦脸的回到家,愁眉苦脸的吃饭,想到衣橱里找找灵感吧,却在无意中翻到了权至龙的衣服。。。。。。衣服。。。。。。权至龙?
嗯。。。。。。崔研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十点多钟,权至龙应该没睡吧?
试着拨通他的电话,崔研希有些紧张地屏住呼吸,电话一接通,她赶紧说:“至龙xi,我。。。。。。”
“嫂子,是我啦。”随着嘈杂得音律,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我是胜励!”
“。。。。。。哦,胜励啊。至龙在忙吗?”
“他在。。。。。。哦,你等一下。”
半分钟之后,充满动感的背景音乐中,传来权至龙的声音:“喂,是我。”
“那个,你忙吗?”
“在外面玩儿,有事?”
“。。。。。。嗯,有个事儿想要请你帮忙。如果你忙的话,就改天吧。。。。。。到时候,你方便的话,我们见一面。”
“好。”
言简意赅的回答,比她想象中的痛快,权至龙的语气也不是那么疏远,这让崔研希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嗯,那我。。。。。。”话没说完,那头便挤进胜励的声音:“嫂子,一起来喝酒!”
“她要休息了。”她听权至龙这样说。
“来嘛,来嘛,一起喝几杯。”想来,胜励已经醉了。
权至龙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简短地说一句:“我等下回去。”就挂了电话。
胜励的确喝了不少,新专辑发布,忙碌之余,他们依然喜欢约几个朋友在club里放松消遣。权至龙的性格比较多变,或者说是随心所欲。有时他比谁都欢实,又跳又唱耍尽了宝,有时却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大家玩儿,或者一个人盯着手机一言不发。通常这种时候,大家都会识时务的不去打扰他。譬如,今天。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喝高了,一个个东倒西歪,跳着凌乱的舞步,唱着不在调上的歌曲。唯独权至龙,全程保持清醒。
“至龙xi,我敬你一杯。”穿着超短裙的女孩,姿态款款地走过来,状似亲昵地坐在他旁边。
“抱歉,我等下要开车。”权至龙有些歉意地笑笑,拿过苏打水示意性地与她碰杯,“玩得开心。”
耀眼的彩灯,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