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四节的铃声响起时,几乎所有的同学都下意识的腰板挺直了,便连已经神情近乎到呆滞的杨晓的心里,也有些小激动。
随着一阵高跟鞋的响声,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年约二十二三岁的女子走了进来。
“朱晔!”
便在她进来之时,杨晓的心里也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就是一年六班的班主任,教英语的朱晔。今年二十三岁,才刚刚结婚不到一年。正处于最灿烂的芳华时代的她,是最漂亮的年代。哪怕是由于身为高中老师,不敢穿太过的暴露的衣服,也难掩她的光华。
她是瓜子脸,脸上时常带着一丝甜美的微笑。嘴唇微厚,上身穿着一身白色的衫衣,胸前高耸,勾划出极为优美的曲线。下面穿着一条咖啡色的长筒裤,给人一种得体庄重的感觉。若非是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双极土的黑框眼镜,她简直可以称得上惊艳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杨晓却清楚的知道。朱晔根本就不近视,她眼睛上的眼镜只是想要掩盖住自己的美丽,而带上的平光镜。
高中时代的男学生,正是荷尔蒙分泌最盛的时代。学校严令所有三十五岁以下的女老师,无论在什么时候也不能穿裙子。而且要尽量的把自己打扮的丑陋和老成,免得这些青春期的少年太过萌动。
看到了朱晔款款的走上讲台,杨晓的嘴里吐出了一口浊气。她在杨晓的三年高中生涯中,只占了短短的六分之一。在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科之后,她便转学离开了局第一高中,去了第二高中。至于原因,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杨晓在前世上大学放暑假时,无意中曾经看到过朱晔一次。当时的他,几乎被吓了一跳。当时还未到三十的她,已经苍老的好似五十岁一般。那甜美的微笑,早已被生活的苦难给取缔。直到杨晓和她打招呼时,她的脸上才微微的露出来一点属于以前的微笑。但转眼之间,生活的苦痛就又出现在她的脸上。
杨晓并没有打听朱晔为何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因为当时的他极少与高中同学见面。同样一个班级的学生,在高考之后,根据成绩自然也就分成了三六九等。而在大学毕业之后也是一样,曾经的爱情会被一张派遣纸给轻易的击个粉碎。曾经的友情,也会因为现实的差距而成了点头之交。在杨晓看到,只有两人的社会地位几乎相等时,才会有真正友谊的存在。
“哼!”
一声微不可闻的哼声,从同桌处传到了杨晓的耳朵中,这才把杨晓从时间的长河中拉了回来。他扭过头,看着孙芳菲。但看她在明净如玉的脸上挂着一丝不屑,那种不屑是对杨晓刚才近乎色狼一般,看着朱晔的惩罚。
“那才叫女人呢?”杨晓看着孙芳菲,视线向下移动了少许。
十六岁,还正值发育的年龄。孙芳菲的胸脯虽然已经茁壮的生长起了少许,但却远远没有达到成熟的境界。那种微微的突起与朱晔胸前鲜明的曲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与反差。
感受到了杨晓近乎侵略性的眼光,看出了他眼中品评的意思,孙芳菲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恶狠狠的盯着杨晓。更有一丝淡淡的雾气在她的眼中漫延。
充满着怒气的眼神并不能给杨晓带来任何的威胁,但是那其中的雾气却让杨晓当时便软化了下来。他不敢确定,如果他的眼神再与孙芳菲对视几秒钟之后,这位天之娇女的眼泪会不会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看到悻悻然转过头去的杨晓,孙芳菲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少女发育期的敏感,让她简直恨杨晓恨的要死。“无赖!流氓!恶心!下流!”等词语,一个又一个的浮现在了她的心中。
第4章 下流眼神的恶果
卷子很快的便发了下来,又摆在了杨晓的面前。
此时的杨晓,终于接受了他重生后的第一个恶果。前三节课与他配合默契的孙芳菲,不但把自己的身子侧了过去,而且在答题之时,还用自己的胳膊死死的护住了自己的试卷的边缘,摆明了是不想让杨晓看到任何一个字。
看着孙芳菲有些消瘦的背影,杨晓心中暗自苦笑。除非他可以把脑袋移到孙芳菲的胳膊处,否则的话,他绝对是什么也看不到。
“**教导我们,一定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所有的事情都要靠自己!”无奈的杨晓只能把视线落到试卷之上。
到了此时,杨晓才发现自己与其它重生者的区别。几乎所有重生到高中或是初中时代的前辈们,好似全都在外企混过。那一口流利的英语,令英语老师都汗颜,恨不得跪在地上,求他们来当老师。
而杨晓却不然,他自大学毕业之后,在工作上便再也没有过用到英语的地方。好不容易去泰国旅游了一次,所遇到的中国人比泰国人还多。
他上大学时,是专科生,也不需要过四级,只要过校三级就行。就是这个校三级,还是杨晓在毕业前拎着两条白云烟和五盒小聪聪母液去英语老师家走了一次。英语老师这才大发慈悲的按照学校的通用准则,给杨晓毕业前补考的成绩乘上了根号2,也就是1。414,杨晓才堪堪过关。
大学三年,一共学了四科英语,也被抓了四科英语的杨晓。当年是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考上本科,否则的话,英语四级这个拦路虎,足以让他灰溜溜的从学校滚出去,还拿不着教育部颁发的毕业证。只能拿着一个学校内部发的结业证,回到家去面对父母无奈的眼神。
所幸的是杨晓在看过试卷之后,发现了试卷下面有一排表格。这就证明这是标准化的试卷,也就是八十五个选择题和一道十五分的英语作文题。
“也不用看题了,直接把答案写上吧。最次也能蒙对四分之一,怎么也不能弄个秃壳呀!”
杨晓一边想,一边把钢笔移到了最下面的表格,开始按照a、b、c、d写了起来,其间连想都不用想,写的畅快无比。
朱晔站在讲台上面,看着下面的学生。便与孙长有一样,她只一眼,便看出来了杨晓的异状。他与别的学生的确不同,别人都是先看题,而他却是奋笔疾书。
出于好奇心,朱晔走下了讲台,到了杨晓的身边。低头看去,只看一眼,心里不由得微有薄怒。
杨晓却没有注意朱晔就在身边,他正写的欢实呢,直到把下面的八十五个表格全部添完,他才把钢笔盖扣上。
便在此时,一股微香的味道传到了他的鼻子中。那种味道并不同于香水的味道,也不是什么化妆品的味道。而一股香皂和天然体香的混合物。
自杨晓重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好闻的味道。顺着味道抬头看去,立时便看到朱晔的眼睛。
透过平光的眼镜,杨晓可以轻易的看出来里面隐含的失望。
“朱老师,对不起!”
到了现在,杨晓也只能承认自己的错误了。在前世时,朱晔对他确实不错,几次把他揪到家里,专门为他补习英语。只可惜杨晓实在是对英语一点兴趣都没有,却是辜负了朱晔的期望。
而在最后朱晔要转校之前,还找过一次杨晓。最后还告诉了他两个英语考试蒙点的密决。
这两个密决,杨晓一直记得。
其中一条就是语法中的现在进行时和现在分词的后缀都是ing,如果杨晓实在不想学英语的话,以后在做语法题的时候,就选ing为后缀的答案。而在做阅读理解时,就找段落中曾经出现过的词。这样,总比连看题都不看的准确率要高上一点。
有了这两个密决,杨晓终于告别了完全靠蒙的时代。英语的平均成绩由25分,也提到35分。在高考时,更是成功的突破了35分,达到了41分的高度。
(那个时代,英语成绩的满分是一百分。)
朱晔也送过几个班了,每个班都会有几个英语差到极点的学生。她对杨晓在试卷上如此作答,并不感到意外。令她意外的是杨晓的表现。他并不像这个年龄的人在犯错误时,首先会左顾右盼,看看有没有同学注意。然后再把头低下,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而是像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一般,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其间甚至还抬起头直视自己的双眼,带着一丝愧疚和抱歉,却没有这个年龄应当有的局促。
看到这点,朱晔对杨晓也产生了好奇。她把手指放到了杨晓的试卷上,低声说道:“你填多了,因为只有一节课的时间,所以老师才出了四十道题,而你却添了八十五个空!”
“八十五个空吗?”杨晓却是没有想到这点,脸这次是确确实实的红了。他却没有想到自己会犯这种错误。
“我现在就划掉!”杨晓连忙回答道。
“不用了,反正后面的四十五个空,我也不会给你批的。”朱晔回答道。
“好吧!”杨晓也只能点头了。
“你还要写作文吗?”朱晔接着问道。
“我想不用了吧!写不写都一样!”杨晓无奈的摇了摇头。
“把名字写上,然后交卷吧!”朱晔这才接着又道。
“好吧!”
面对朱晔,杨晓丝毫没有半点反抗的意图。老老实实的坐回椅子上,在试卷头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才用双手又递给了朱晔。
“下午班会时,我会找你的!”朱晔接过了试卷,道了一句之后,这才转回了讲台。
两人发生的一幕,全被孙芳菲看在眼中。刚才被杨晓欺负的不快,也被这一幕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嘴角还挂上了一丝微笑,肩膀还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杨晓前世虽然与孙芳菲的交集并不多,但他毕竟暗恋了她这么多年。对她的一些小动作了如指掌,他只一看她的肩头在抖动,便知道她心里定然极为开心。
而让她开心的原因,正是因为杨晓被朱晔当场抓获的那一幕。
若是前世的杨晓,定然会因为孙芳菲的偷笑,而心里暗自生闷气。但此时,他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换了灵魂的他,对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在意。
“学习差怕什么?再补回来就是了!我有这么多年的经验,理解力完全超过了你们,这点小事绝对不会难住我的!”想到这里,杨晓暗地里挥了挥拳头。
交上了试卷之后,杨晓便又恢复到了百无聊赖之中。他并没有拿出来进行预习。由于把初中的知识全部忘掉他,知道预习对于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半点用处。当务之极,便是把初中的知识全部捡回来,然后才能再谈高中的知识。
“别的知识都好办,唯独这个英语真是令我头痛呀!”杨晓揉着鼻子。
英语是时常与爱国主义结合在一起的学科,前世的杨晓无时无刻不在以一个中国人自居。自嘲的认为,爱国者就应当不学英语。但现实却无情的给他开了一个玩笑,教育部的专家教授认为想爱国就必须学好英语。
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杨晓,就这样的被教育部的各位专家,从一个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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