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脾气很坏,我一声不吭,他就更暴躁。”
“记得小时候犯了大错,被打过一次,其实我很怕我爸的,总觉得要是被他揍了,准是半年都恢复不了的。”
“我就怕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要是他知道我和你那样了,一定更生气。”
“我爸那人比较现实,现在你们家出了事,这个时候告诉他我和你在一起,估计他不会同意,所以,我就想着等这段儿时间过了,许叔叔的事情都解决了,我再把我俩的事告诉我爸妈。”
她抬眼看上方的男人,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许叔叔一定会没事的吧?”
许仁川没有回答她,片刻后,反问,“假如这次许家一蹶不振,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死心塌地。”
这牵涉到现实问题,许仁川是个成熟男人,他没法不去想这些。
而项璃,如果不是因为许家出了事,在那天兴许就把她和许仁川的事情说出来了。
她心里明白得很,许仁川问她这个问题,是建立在许家和项家最终能否联姻的基础上。
可这些对她而言,真的不重要。
“我只是爱你这个人,跟你的家庭没有关系。就算许叔叔的事情解决不了,就算许家从此没落了,可我们俩感情还在,谁能阻止你我在一起呢?”
项璃如是说,许仁川却释然的笑了,摸她的脑袋,“你还是太天真。”
他心里想的事情没有说太多给她听,他觉得项璃就这样天真也未免不是好事,倘若哪天许家真的败了,他又怎会扯上她,拖累她?
直到现在也没有对任何人说他和项璃的关系,最大原因就是不想她受牵连,目前他知道的,和许家来往密切的人也都被查了,也包括项显城、项默森……项璃到底还只是个孩子,还是不要把她拉扯进来比较好。
“快十一点了,我送你回去。”许仁川说。
“我不回去。”
项璃坐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有些害羞,脸很红,却没有阻碍她说真心话,“现在你压力很大,我又经常不能在你身边,我知道,男人心里烦的时候,除了抽烟,喝酒,最能让你放松的就是……”
她看着他,他目不转睛,等着她后面的话。
项璃的脸烫得不得了,垂了眼,“让我留下来,我陪你。”
……
因为身上伤口太多,项璃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每天晚上都是陈姐打了热水过来给她擦拭身子。
今晚为她做这些的,是许仁川。
她坐在床沿,许仁川拿了热毛巾跪在她身后的床上,小心翼翼的给她擦背,偶尔碰到伤口,她咬唇,不敢像在家里时那样疼了就大声说疼。
在许仁川面前,她想让他看到她是坚强的。
夜里开着床头灯,项璃趴在枕头上,许仁川和她四目相对,不敢碰她。
她主动伸出一只手去,慢慢的解开他的睡裤,抚~摸他,给他慰藉。
许仁川低低的喘,她看到他上下起伏的胸口,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应该是在隐忍着,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项璃不愿意自己的男人那么难受,她心里一阵叹息,渐渐起了身,按住他,坐在了他的身上。
许仁川想拒绝,她笑着说,“没事儿。”
她把身上的他的衬衫,解开了。
许仁川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她的身~体,她的美好,几乎令他窒息。
哪怕是在做着这种事,也掩饰不了她优雅的,纯真的本质。
项璃双手撑在身后他的大~腿上,他坐着,背后垫着厚实软绵的枕头,他抬手捻开她额上的发丝,嗓音沙哑的开口,“你这个女人……”
下一秒她覆过来,抱紧了他,指甲深陷进他的背部肌理……
……
能在深爱的人怀里醒来,睁眼的那一瞬,应该是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刻了。
项璃在这一刻,慵懒的,撑着脑袋看眼前睡颜英俊的男人。
迎着阳光,她抬起手臂,缓缓分开五根手指,看那光束从指尖穿过……
她想,他们会一生一世。
 ;。。。 ; ;
我们都二十天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项璃看到他舔了舔给她擦奶渍的拇指,感到头皮发麻,这举动太诱~惑,她很想脱他衣服……
见她突然就埋着头一言不发了,许仁川敲敲台面,“你又在想什么?”
项璃咬着叉子抬头,“想你呀。”
许仁川笑了,托腮望着她,“我不就在你面前?有什么可想的?洽”
“嗯……”
项璃望着天花板,感受到自己的脸开始烫了,她小声的说,“有一种男人呢,天生就是被女人意~淫的对象。”
她看到许仁川眼里暧昧不明的光,他似乎很想笑,项璃再一次低头,“刚才我对你有不~轨~企~图。”
片刻后,他哈哈大笑,项璃皱眉瞪他,心中懊恼,心想我对你这么诚实,你就是这么嘲笑我的吗?钤
然后她听许仁川说,“你岂止是企图,你的行动力也很惊人。”
咦,这话是什么意思?
项璃再聪明也没法跟这种人斗心机,许仁川偶尔说句什么高深的话来,她完全跟不上节奏。
直到后来她坐上了出租车才反应过来,那人的意思是,项璃一直就想要他,并且也得到了……
一想到这里脸就红得不得了,很炸毛,握紧了拳头心里大喊,不要脸,得了便宜还卖乖!
……
沈倩起床梳洗完毕就在家里等项璃,半个多钟头后,她来了。
问候了沈倩的爸妈,两人就离开了,回项家老宅。
“你老实跟我说,昨晚是不是又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沈倩很担心,总觉得项璃把事情藏得太深了这是不行的,她一个女孩子,万一真的遇上坏人,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不能分辨是非,上了当怎么办?
“你别问了,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项璃一低头,沈倩就能看到她背脊上方、后颈下方的伤痕,还那么明显。
沈倩叹气,一把拽过她的手过去握着,“你都跟他在一起很久了吧,为什么要等到以后才告诉我?你没有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吗?”
“不是,”
项璃抬头,迎上她担忧的眼神,因她的担忧,自己也变得慌乱,“我现在就是不想说,我跟他在一起挺好的,现在我俩刚刚开始,还没有到要把对方介绍给朋友认识的程度。
一来是不方便,二来,我怕他会不乐意。
再有就是,因为我现在年纪小,对他来说也有很大压力。不是没有把你当成朋友,就连我的保姆,兰姨和陈姐,我都只字未提。
你谅解一下,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他是谁。”
“这么神秘,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沈倩实在好奇。
“你看你又来了……”
“sorry,我就是忍不住想问嘛。”
沈倩靠在她的肩头,类似撒娇,项璃拿她没办法,只得在她耳边小声说,“从政的。”
其实那天,项璃仅仅说了那三个字,沈倩就大概猜到那人是谁了,不过既然项璃不想往深里说,沈倩也就很自觉地闭嘴。
直到后来的后来,项璃怀孕,受到四面八方的诋毁,沈倩哭着求她把许仁川的名字说出来,她摇头,只对沈倩说了一句话:要是让人查出来我未成年之前就和他纠缠不清,毁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
她有多爱那个男人呢,只需这一句话沈倩就能了解。
……
到家时,家里人正在吃早餐,见项璃和沈倩一起回来,都是一愣。
项显城瞧着女儿很久,这才开腔,“吃过了吗?”
项璃笑着回答:“吃过了,和倩倩在外面吃了豆浆油条。”
她爸皱着眉,很明显是对她说的话持怀疑态度,看看项璃,又看看沈倩,这就拿出手机打给项默森——
项璃又不傻,回来之前的路上已经成功骗过了他三哥,说是昨晚许仁川把她送到了沈倩那里才走的。
项默森也有打电话跟许仁川确认,最后确信了项璃没撒谎。
现在项璃真是学精了,撒个谎也是费尽周折。
她觉得他和许仁川可真不容易,本来只是认认真真谈个恋爱而已,怎么这么麻烦?
项显城跟项默森通了话,证明了昨晚项璃确实是在沈倩家里过夜的,语气这才好转,面对着沈倩也和颜悦色许多,“同学,帮着项璃撒谎那叫狼狈为奸,知不知道?”
沈倩连连点头,“知道了伯父。”
项显城笑,大手一挥,“今天伯父跟朋友去山里钓鱼,你和小璃一起,陪伯父去。”
山里钓鱼?避暑山庄么?
沈倩觉得这事儿听起来就很高大上,也没看项璃给她使的颜色,一口就答应了,“好呀好呀,我最喜欢钓鱼了。”
“噢?你也会钓鱼?”项显城兴致颇高,笑着看她。
“咳咳,我的意思是,我最喜欢……看人家钓鱼……”
沈倩话还没说完,项璃噗嗤笑出来,摸摸她的脑袋,对她爸说,“她鱼竿都不会拿,还不如我呢。”
沈倩觉得很囧,项璃没好气的看她一眼,拉着她上楼,“走吧,先上去,一会儿出发我爸知道叫我们。”
等那二人上楼了,项恬才跑到爸爸面前,晃他的手臂,“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爸爸,让我也去呗。”
项显城刮小女儿的鼻尖,笑道,“行,也带上你。”
汪绮玥坐在一旁的位置上,这么多年,难得露出这么欣慰的笑。
其实家人和睦温馨,这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追求,其他的,又还能要求些什么呢?
项显城起身,背着手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停下脚步,背对着她,沉声道,“你也一起吧。”
……
转眼到了九月,项璃开学了。
新生考试之后是军训,为期两个星期,在郊外的炮兵连。
此时许奈良也已经去了北京,能正常入学,想必是走了不少关系。
项璃跟他通过电话,他说,一切都好。
开学前的半个月,只要许仁川回来,项璃也都会想办法和他见面。身上的伤渐渐好了,他也放下心来。
许仁川就是担心项璃留了疤,那么漂亮的姑娘,身上一道一道的伤痕多难看呢?
况且,她那伤说到底也都是他造成的。
军训期间,也只有晚上才能用手机,项璃想念许仁川的时候就跑到没人的地方去给他打电话。
军训很苦,项璃在电话里一个字都没提。
许仁川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了解部~队生活,不过既然项璃不说,他也就不问。
年轻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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